黑石密碼 第18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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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現在在一家工廠工作,擔任生產組組長,她和他一共育有兩個孩子,就像很多普通的家庭那樣……”

  分析師聳了聳肩,“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簡單,平凡,有可能幸福和快樂,我不是很清楚,但很普通就對了。”

  林奇看向了康納,解釋了一下他爲什麼突然對這個傢伙姐姐一家人感興趣的原因。

  “我們現在要知道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打算怎麼做,對解決當前的麻煩沒有任何的幫助。”

  “我們需要的是能夠找到制止他,以及他們繼續做下去的方法。”

  “他和他姐姐一家人有聯繫的時候,他們有孩子了嗎?”

  分析師點了一下頭,“在斷開聯繫之前,有一個侄女已經出生了。”

  林奇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點了幾下,“把他的姐姐一家人,包括那個侄女儘快帶來布佩恩。”

  房間裏沒有人動,雖然沒有人動,也沒有人說話,但是他們大致都知道林奇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說得好聽一點,是讓家人的愛感化他,讓他放棄繼續傷害別人,然後舉手投降。

  說得不好聽一點,你他媽有人質,我們也有人質,來吧,互相傷害!

  這種方法其實並不少用,有時候把執法機構逼急了,他們纔不管什麼人道不人道的,只要是和罪犯有關係,能夠影響到他情緒的人,都會被他們邀請過來。

  小學老師,從小學到高中時期重要的同學,初戀,甚至是筆友!

  反正只要是有價值的,都逃不掉這一招。

  而且很管用!

  根據聯邦調查局的統計,在通過這類“家人和朋友”來感化犯罪分子成功的案例中,家人的佔比連百分之二十都不到!

  小學老師的成功率是目前最高的,然後是中學時期的同學,初戀,一些晚輩後代,然後纔是直系親人。

  等了有那麼幾秒,康納看向了安委會的主管,“按林奇說的去做。”

  林奇此時補充了一下,“把其他可能的嫌疑人的情況做一個調查,然後按照這個方式,把他們重要的家庭成員都帶過來,也許我們能夠用得上。”

  很卑鄙,但真的很有效。

  說話間,電視屏幕中的軍官已經結束了自我介紹,同時開始說起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了。

  “……聯邦政府對陸軍上將的抓捕,以及他莫名其妙的死亡,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在戰爭期間,我們爲這個國家,爲聯邦的人民,付出了鮮血和生命的代價。”

  “也許你們覺得榮耀對我們很重要,但要我說,榮耀永遠都沒有生命對我們來說更重要!”

  “那只是在我們中的一些人失去了生命之後,一種廉價的補償,僅此而已!”

  “我們承擔了傷痛的痛苦,失去親人的痛苦,現在還要承擔被冤枉,被抓捕甚至是被祕密殺害的痛苦!”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不公正!”

  “在我身後的這些國會議員的身上尤爲突出!”

  “當我們爲了國家的大義拖着殘缺的身軀從戰場上回來時,爲了一兩千塊,三五千塊的醫療費用走投無路的時候。”

  “他們,穿着幾千上萬一套的衣服,出入那些豪華的場所,消費我們用生命換來的利益,卻對我們想要活下去的懇求不屑一顧!”

  “有人問,你們爲什麼要做這些,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只想要告訴你們,這個社會,這個國家,這一切,都生病了!”

  “而我們今天行動的目的,就是治療它!”

  此時總統府辦公室內,一名內閣成員忍不住出聲道,“總統先生,應該立刻掐斷直播,不能讓他們再說下去。”

  “這些具有蠱惑煽動性的語言,會影響社會上一些不明真相的民袑﹀e的判斷,他們彙總的有些人甚至可能會同情這些人……”

  這名閣員有點害怕了,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在發什麼瘋,他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如果放任他們繼續胡說下去,哪怕這些人被消滅了,最終也會留給聯邦政府一個大麻煩!

  康納皺着眉頭,沒有立刻作出回答,而另外一名國防部官員似乎也有相同的看法。

  “他正在混淆一些問題,總統先生。”

  “他試圖把自己的不幸的原因,扭曲成爲聯邦政府的過錯,我贊成……先生的話,我認爲直播應該停下來。”

  “這對目前的局勢很不友好!”

  隨後又有幾人加入了同意切斷直播的隊伍當中,但康納始終沒有作出決定,他看向了那些保持沉默的人,最後的目光落在了林奇的身上。

  “你覺得呢?”

  林奇和這個房間裏其他人最大的區別在於,林奇有魄力,有執行力,而其他那些人,都是聯邦的政客。

  他們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的政治資本,然後纔是其他的東西。

  放在往常的時候康納不會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因爲他也是一名政客,他也有着政客們都有的毛病。

  但這個時候,再去看看這些毛病,就會讓人非常的不滿。

  反倒是林奇,他此時表現出的“不惜身”,反而讓康納在面對問題和分歧時,會更加傾向於林奇!

  這是一種……很古怪的情緒支配,就像眼前的這些人所作出的一切行爲,決定,都是基於“爲了我自己好”。

  只有林奇所做的決定,纔是爲了“康納好”。

  所以他會明顯的偏向於林奇。

  林奇翹着腿,慢條斯理的掏出了一支菸,一名總統府的工作人員立刻爲他點上。

  “謝謝!”,他感謝了一下這名工作人員,斜坐在椅子上,以一種很不規矩的姿勢。

  “掐斷直播很容易,只需要一個電話,但如果因爲我們掐斷了連接,導致了他們又開始殺人,誰來爲這些死去的人的生命負責?”

  他看向這些人,“如果你們有人站出來說,你們中的誰可以負責,那麼我會支持你們的要求。”

  他說完話的時候看向了康納,康納也明白了林奇的意思。

  一旦發生意外肯定需要有人來承擔責任,在面對這種影響巨大的社會事件時,任何人只要錯得太多,就必然是引咎辭職的下場。

  包括了康納,都不例外!

  所以林奇等於是在提醒康納,別爲別人的選擇去揹負責任,如果他們想要這麼做,那就讓他們去承擔一切後果,而不是讓“聯邦政府”來承擔責任。

  畢竟,在沒有人主動站出來的時候,在民械难壑校偨y,就是聯邦政府的代表!

  沒有人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了,當一切都關係到他們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他們就閉上了嘴。

  至少在事態平息之後,只要他們還掌握權力,他們就能夠把一些東西,重新扭轉過來!

第2667章

  總統府內的小小分歧已經結束,但電視直播的軍官還在發表他那些驚世駭俗的言論。

  在他的口中,聯邦政府,國會,都是腐朽的統治階層。

  他們從來都不顧及下層社會的生死,肆意的踐踏別人的生命和尊嚴。

  很多的人,因爲聯邦政府,國會,一條新政策,一個新措施,而失去家園,失去工作,甚至是失去家庭和親人!

  “……這些年裏我們所看見的聯邦政府,國會,已經錯了太多,今天我們來到這,就是爲這些受害者,爲我們自己,尋求一個公道!”

  軍官的聲音很沉穩,沒有絲毫的顫抖,可見他的心理素質很強。

  他說到這,從口袋裏掏出了牙膏注射器,拔掉針帽戳進了自己上臂的肌肉中,又擠了一點特效鎮痛藥進去。

  隨後他把它重新裝好,放回了口袋裏,“抱歉,這個是鎮痛劑,如果你們瞧見了我的手,就會知道我爲什麼需要它……”

  軍官舉起了雙手,臉上還帶着一種說不上來的笑容,雖然很奇怪,但至少不虛爲,“他們試圖刑訊逼供,問了我一些問題,爲此我付出了三根手指的代價。”

  “這就是聯邦,還有他們的‘打手’,那些條條框框永遠都是針對我們這些普通人而設置的。”

  “那是他們統治我們的工具,手段,但唯獨不是他們行爲的疆界!”

  “接下來,我需要給這些賬戶打款,這是你們欠他們的!”

  軍官拿出了厚厚一沓紙張,每一頁都有四五十個賬號,“這些賬號的使用者和我們的身份相同,他們也都爲了聯邦,爲了現在你們認爲美好的生活付出了一切。”

  “在你們享受美好生活的今天,卻忽略了,無視了他們的存在,這是聯邦欠他們的。”

  “你們想不起來,所以我來幫助你們想起來!”

  “這裏面有幾個賬號屬於我,我把它隨機的插在了這裏面,如果有任何一個我能查詢的賬號沒有轉入資金,那麼我們就不需要往下面談。”

  “我們的要求並不多,只有那麼簡單的幾件事,但你們一共只有二十四個小時來處理這些問題。”

  “一旦超過二十四小時,我們沒有解決完最後一個問題,那麼這裏就會……”

  “嘭!”

  軍官笑得很開心,就像是一個孩子那樣,“文件放在了國會大廈臺階下東邊的第一個垃圾桶裏,希望你們能夠儘快做完這些,稍後聊!”

  他示意攝影師關閉直播,攝影師也按照他要求的那麼做了。

  記者有些緊張,但比剛進來的時候好多了。

  “我能採訪一下你嗎?”,記者問道。

  軍官有點……驚訝,“你不害怕我嗎?”

  “我可是一個恐怖分子,一個……壞蛋!”

  他的回答似乎讓記者的情緒變得更加穩定了一些,交流,溝通,永遠都是解決問題最有效的辦法。

  當這個犯罪集團首領能夠交流的時候,就說明他具有理智,這就會讓人有很多的安全感。

  人們害怕瘋子並不是瘋子有多麼的強大,而是害怕他的思維方式,你永遠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對你做什麼。

  你也不會知道他現在所表現出的那種“穩定”,到底是真的穩定,還只是他希望你看見的穩定。

  也許上一秒你們還能友好的溝通,下一秒他就嘯叫着給你一刀,這纔是最可怕的。

  記者搖了搖頭,不得不說漂亮的女孩總是能夠讓人心軟,軍官想了想,點了一下頭,“你們可以錄製一些素材,但這不是直播,明白我的意思嗎?”

  攝影師連忙點頭,然後拔掉了直播線,“現在它開始獨立工作了,用它裏面的錄像帶!”

  記者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很快就進入了狀態,“你有考慮過這麼做你們的後果嗎?”

  軍官點了一支菸,並且還爲此道歉了一聲,他叼着煙,有些嬉皮笑臉的說道,“後果?”

  “你沒做過這個,如果你做過這個,你就知道,當你從開始想要做點什麼的時候起,後果這個詞就已經不在你的考慮當中了。”

  “當我覺得我應該站出來,爲一些人,爲一些事情說點話的時候,我就沒有考慮能夠活着回去。”

  記者猶豫了一會,“值得嗎?”

  軍官吸了一口煙,把香菸夾在手指裏,“值得嗎?”

  “如果我們一直考慮這個問題,就永遠都不會有人站出來,也永遠不會有人去正視這個問題。”

  “你有不錯的工作,有不錯的交際圈,每個人都光鮮亮麗。”

  “你可能喫一頓飯,或者買一件衣服,化妝品,就要用掉幾十塊錢,上百塊錢,這些錢對你來說只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美好生活的一部分。”

  “但你永遠都不知道,在一些你不會注意到的角落裏,有些人爲了節省幾塊錢,而不去喫那些能夠緩解他們痛苦的小藥片。”

  “有些人因爲拿不出幾十塊錢去購買那些藥品,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慢慢的死去。”

  “這個社會已經麻木的太久了,人們只能看見這些人的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卻看不見我們這些人有多麼渴望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當我因爲拿不出錢來給我的妻子治療,錯過了最好的治療時機,看着她死在我的懷中時,你永遠都不明白那個時候的我對自己,對這個社會,對你認爲的美好的東西,有多麼的憎恨!”

  他手裏的香菸因爲他的用力被他攥成了一團,包括那個明亮的菸頭,也被他攥滅在掌心中。

  他想到了他妻子痛苦掙扎,他卻連三千塊錢都拿不出來的痛苦!

  記者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小心的問道,“爲什麼……我的意思是你應該有自己的房子……”

  軍官重新點了一支香菸,“你可能有一個不錯的私人醫生,他可以隨時隨地給你一個號碼讓你在醫院裏見到醫生。”

  “但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如果你沒有這筆錢,你就必須排隊等上半個月甚至是一個月才能在醫院裏見到醫生。”

  “這個社會,從來都不公平……”

  聯邦目前的醫療制度很奇怪,當你生病,但不是突發性的急詴r,首先需要你的社區醫生或者私人醫生認爲你需要去醫院,你才能去正規的醫院接受檢查治療。

  並且還要排隊,很多人把錢花了,在排隊的過程中,病自愈了,這不是笑話,而是每天都在上演的事情。

  想要插隊,就得有錢,你得買通社區醫生認爲你的確需要儘快在醫院裏得到灾巍�

  然後到了醫院你得花錢讓醫生知道你有錢可以接受治療,並且也願意比別人稍微提前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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