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8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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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調查組開始調查舍普工業的一些資金流動時,並不能發現太多有價值的東西。

  這些人狡猾得很,作爲有着兩三百年悠久歷史的利益輸送關係,聯邦的資本家們已經掌握了很難被人發現的祕訣!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把錢從一個人的手裏,交到另外一個人的手裏,或者從一個賬號轉入另外一個賬號。

  他們的手段更多,更加的隱蔽,調查組幾乎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即便有一點問題,也和軍方沒有太大的關係。

  一連半個多月的時間,沒有取得任何實質性的進展,一直非常“配合”調查的舍普工業,也開始反擊起來。

  他們花錢僱傭了一些遊說團體在國會進行遊說,勸說那些議員放棄拿舍普工業開刀的想法。

  同時他們也通過合法的方式進行抗議和申訴,並正在組建律師團,打算和“誣告者”以及國會打官司。

  更麻煩的是舍普工業稱因爲“調查”的關係,原本海軍的訂單現在也取消了,這讓舍普工業的工人們都憤怒了!

  舍普工業從去年開始,市值一直在下降。

  其實不只是舍普工業,幾乎全世界的船舶製造業都在萎縮。

  航弑纫郧案影l達,但是船舶製造業卻在萎縮,這是一種很……神奇的現象。

  而造成這個現象的就是冰川時代的臨近。

  有專業人士稱,在短暫的航呒斜l之後,全世界的航叨紩萑氲兔誀顟B。

  社會資源更多的會傾向於爲災難降臨後做準備,比如說興建避難所和配套設施,儲備各種資源,零件,物資,以應對冰川時代到來生產不方便的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商品的出口和進口會受到嚴重的限制,現在一些國家已經開始禁止出口某些特殊物資,比如說糧食。

  所以在一些國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或者說在社會物資調整結束之前,航邥涨暗姆睒s。

  但整個社會物資的調整一旦結束,航吡⒖叹蜁挆l下來。

  現在購買一條船需要兩年時間才能回本,然後纔開始盈利,但現在的問題是航叩姆睒s維持不到那麼久就會蕭條。

  沒有了買船的人,造船業肯定也提前進入了蕭條狀態中。

  沒有訂單就意味着沒有工作,沒有工作,資本家們就不會給工人們發放全額的工資,而是和他們按照工時算錢——

  聯邦有最低時薪法,但沒有每個月《最低工時保障法》,一個工人一個月只有一個小時的工作時間,那麼資本家們就只需要爲他支付一個小時的工資。

  現在工人們聽說原本有機會工作,可現在卻因爲調查讓海軍取消了訂單,憤怒的工人們立刻衝向了調查組居住的地方,還有些人則直接衝向了總統府。

  重型工業的工人數量都是按萬去計算的,這麼多人一下子爆發起來就連康納都有些扛不住!

  畢竟,康納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顧及自己的臉面。

  這點他做得就不是很好,因爲政客就應該不要臉,越高級的政客,越不要臉。

  但這個事情也的確起到了阻撓調查的作用,大家都不配合,調查就沒辦法正常的調查下去,這很麻煩!

  國會方面已經向舍普工業提出了交涉,同時也向總統府求救,不過他們可能高估了康納的能力。

  他和那些標準的聯邦總統沒有太大的區別,在對付資本家這件事上,並不擅長!

  “所以,林奇,這件事還是得交給你來做!”,康納端着酒杯走到了林奇的身邊,把杯子遞了過去,“嚐嚐,我珍藏了很多年的好酒。”

  “這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親自釀造的,現在整個聯邦只有不到十瓶!”

  林奇搖晃着酒杯,酒杯中的香味逐漸的散開,和新酒的確是有一些不同。

  這些酒其實和康納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沒有什麼太大關係,那個老傢伙是個奴隸主,這些酒很大概率是那些奴隸們釀造的。

  他們精心的做好一切的準備,釀造,罐裝,每一個過程都有他們的參與和汗水。

  但他們到死,都沒有品嚐過其中任何一瓶。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奴隸制並沒有完全的消失,看看工廠生產車間裏,流水線上的那些人。

  如果奴隸們的目光能夠看穿時間,看到現在,或許他們就不會想着要擺脫奴隸的身份。

  至少大多數時間他們都是悠閒的,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摘棉花。

  但工廠裏流水線裏的工人,一年也就休息那麼幾天!

  林奇抿了一小口,稱讚了一下,“的確是非常不錯的酒。”隨後他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

  老實說喝起來並不那麼的驚豔,並不是所有東西都是越老越好。

  “你的問題其實很好解決,讓他們破產就行了。”

  “讓他們破產的同時,轉移工人階級的矛盾,現在阻擾我們調查的,最終都會變成我們的助力!”

第2654章

  在聯邦這樣的國家,政客們對付資本家其實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大蕭條時期聯邦政府的確弄垮了不少跨國企業,但需要注意的是,這些跨國企業從本質上來說,都不是聯邦的本土企業。

  並且他們還打算把資產從聯邦轉移出去,所以聯邦人才對他們下手,讓他們破產,把財富留在了國內。

  但在對付本土資本家的時候,他們這些手段就完全用不上。

  即便他們能把資本家們逼到了角落裏,資本家們也有保全自己的辦法。

  聯邦政府的選舉制度和輪換制度讓所有的政客都不可能一直掌握權利,越是高級的政客,越是如此!

  這也導致了在政治對上資本的時候,政客們會有很大的擔憂。

  因爲資本是永恆的,但政治和權力不是。

  一旦沒有能夠把資本一棍子打死,等自己離開了權力的中心,這些人開始報復怎麼辦?

  大家都有很多的憂慮,所以沒辦法在這件事上達成一致。

  鄧肯家族的破滅除了有政治上的決議之外,實際上資本也貢獻了很大的力量。

  鄧肯家族倒臺之後,它所擁有的萬億規模的各種產業,一瞬間就被資本家們瓜分乾淨。

  政客們做了一個引導,爲這些鯊魚提供了便利,資本就如同鯊羣,把一個龐然大物啃得渣都不剩。

  這是兩個利益集團沒有保留的合作,才產生的結果。

  如果讓他們單獨一方去做這個事情,都完全做不到。

  但這種合作並不會太常出現,一方面大家都要表現出自己的立場和態度,政治和資本的苟合是人民最不願意看見的。

  做得多了,就失去了民意的支持,沒有民意的支持,權力就成了笑話。

  另外一方面,這種超綱手段偶爾用一次沒什麼問題,用多了,社會就會不穩定。

  因爲誰都不知道這種事情會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康納,國會,調查組,其實對舍普工業的抵抗還真沒太好的辦法。

  現在雙方維持着一種很奇妙的平衡,誰能先進一步,那麼誰就會取得很大的優勢。

  康納做不到這點,那麼就只能讓林奇幫忙了。

  七月份,隨着調查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調查組內的氣氛就和天氣一樣開始逐漸的燥熱起來。

  說是燥熱其實不太準確,應該用升溫這個詞,此時的布佩恩已經有十七八度的“高溫”了。

  大街上都是穿着清涼的愛美人士,偶爾吹來一陣風,就能看見他們裸露的皮膚變得像雞皮一樣。

  這該死的“夏天”,也太不“夏天”了!

  舍普工業組建了律師團,正式向聯邦總統府和國會提出抗議,並聲稱要保留相應的法律權利。

  調查組的工作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擾,一些工作人員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提交申請要求退出調查組。

  哪怕調查組核心成員對他們提出警告,一定程度隱性的威脅,他們也堅決要退出。

  經過總局長的安排和調查,這些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利誘和威脅。

  舍普工業作爲聯邦最大的造船企業,雖然這些年的經濟效益下滑嚴重,市值萎縮,但公司高層該收割的早就收割過了。

  現在真正在“付出”的,都是一些無關輕重的投資人,還有那些被股票經濟糊弄得找不到北的普通股民。

  他們依舊能夠拿得出相當的東西,來逼迫調查組調查不下去。

  有些人得到了他們的許諾,幾萬,十幾萬,甚至是幾十萬的賄賂。

  議員老爺們能對抗這些鉅額財富的誘惑,但是那些普通的工作人員抵抗不了。

  他們拿着一個月七八百,或者一千多塊錢的工資,在幾十年不喫不喝的收益面前,的確沒有太大的抵抗能力。

  聯邦國會的體制很操蛋,這些工作人員實際上都不完全屬於聯邦政府的員工。

  他們中有相當一部分是國會和議員自己僱傭的,類似私人僱員性質的工作人員。

  他們沒有什麼崇高的理想,沒有偉大的抱負,只想賺錢,往上爬。

  現在有了這個機會,立場不堅定的就動搖了。

  還有一部分是被威脅的,幾十億規模企業在聯邦已經屬於頂尖的一小撮了。

  他們用工作人員自己的安全,家人的安全,或者其他什麼事情來威脅他們。

  錢不起作用,那就試試子彈!

  總有一款是他們對抗不了,就算他們自己能對抗,但他們的家人呢?

  這些招數很老套,但老套的,沒有被淘汰的東西,也從側面證明了它的價值和實用性。

  調查組也沒辦法阻止這些員工退出調查組,畢竟……這是他們的自由,總不能反過來拿着各種理由要求他們必須參加下去,否則就如何如何。

  即便真的這樣做,這些人也很難和調查組真正的站在同一陣線上。

  就在舍普工業和珀琉斯一家人要露出笑容的時候,布佩恩的一家知名投資基金,在半公開的場合,提出了建議迅速減持船舶行業股票的建議。

  他們特別提到了舍普工業的股票,並稱舍普工業這兩年幾乎沒有任何的訂單,而它龐大的規模每年至少需要投入超過一億的資金用於維持。

  現在雖然看不出它有要倒閉破產的表現,但這天不會太遙遠。

  知名投資人,被布佩恩譽爲“獨腳獸”的萊姆先生更是指出,舍普工業的高層已經在加快轉移財富的動作。

  並且他認爲隨着有關於舍普工業和海軍利益輸送調查的深入,會有更多人們不知情的財務問題被曝光出來。

  一旦這些問題被曝光,就意味着舍普工業將要進入倒計時!

  作爲知名的投資人,萊姆先生非常慎重的要求所有投資人儘快處理手中和舍普工業,以及船舶公司有關係的股票和項目。

  在市場沒有反應過來之前!

  這個發言原本並不是公開的,這只是一個……年中的金融酒會,布佩恩到處都有這種東西。

  每年的年中和年終的時候,很多酒店裏都能看見這種酒會密集的出現。

  只要穿上一套得體的,幾千塊的正裝,哪怕沒有邀請函就能夠混進一些酒會里。

  這實際上也是酒會組織者的一些心思,他們利用這種方式不斷的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從而獲得更多人關注。

  萊姆的投資公司這些年盈利很穩定,而且有一些知道內情的人明白在萊姆的背後,還有一個能夠支配聯邦經濟的大人物存在。

  所以萊姆的基金會隨着林奇在商業上取得的成功,越來越備受關注!

  他說的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代表了黑石資本的意見,代表了林奇先生的意見!

  要知道,那可是“奇蹟先生”!

  在金融上,他從來都沒有輸過,哪怕任何一次!

  即便有時候會有低沉的表現,但事後人們總會發現,如果有明確兩個陣營概念的“鬥爭”中,林奇的對手無論是誰,最終存活下來的總是他!

  有這樣一位從實際操作出發,在學術上也有頗多建樹的大人物做背書,舍普工業一瞬間就遭遇了市場的拋棄!

  “聽林奇先生的總不會有錯!”

  這種思想衝擊對布佩恩的金融環境具有巨大的影響,舍普工業在投資人心目中的地位開始快速下降的同時,一大羣嗜血的資本鯊魚,一下子就盯上了舍普工業。

  這些資本鯊魚都是純粹的金融遊戲參與者,他們手裏攥着一大筆錢,和銀行的關係非常的好。

  他們不會從事實體投資,只會通過金融手段掠奪財富。

  贏了,大家喫肉。

  輸了,投資人買單!

  雖然風險不小,但回報率也很驚人,所以哪怕人們知道把錢投進去未必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們也會樂此不疲。

  投資一百萬能夠得到幾百萬的回報,還他媽考慮什麼?

  只要回報足夠大,風險從來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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