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從一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的時間裏,在這一年的時間裏,安美利亞地區出現大大小小數不清的反抗組織。”
“這也證明了蓋弗拉對安美利亞地區還談不上是‘統治’,安美利亞地區的人民也沒有認可現在的蓋弗拉政府。”
“只要這個地區出現大規模的動亂,立刻就會動搖蓋弗拉根基,夫拉必然會出現巨大的下跌!”
“而我對夫拉的未來趨勢的判斷,就基於以上三點,當然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一些看法,如果有人對這些看法有不同的觀點,我們也可以討論。”
輕狂之後,林奇變得謙虛起來,他走到了一邊,讓開了最核心的位置,“還有誰想說點什麼的嗎?”
當然沒有,人們的目光依舊在林奇身上,甚至有人主動站起來追隨他而去,圍繞在他身邊低聲的求教。
隨着林奇的一席話,房間裏的人,包括了那些經濟學家的立場都發生了一些改變,似乎……林奇說的很有道理!
隨着這次沙龍的結束,林奇說的“三點”開始迅速的傳播,人們都在流傳他在這場沙龍上說的這些話,以至於他對夫拉在外匯市場上未來趨勢走向可能的探討,變成了“蓋弗拉必敗的三個論證”,還在一些電視節目中被人們提起,討論。
這或許不是林奇的本意,但是造成現在的結果和林奇的要求並不相悖,甚至更好一些。
就像是他說的那樣,沒有人希望有一個強大的蓋弗拉,如果這個世界必然有一個超級大國,那麼爲什麼不是我們自己?
……
附件:一
(地圖1(loding……))
第372章 不嚴謹和炸了一個
“林奇先生,爲什麼……”
萊姆欲言又止的坐在辦公室中,他不太明白,爲什麼同樣一件事,林奇要鼓動大家做空銅礦石的同時,在外匯問題上他又沒有什麼隱瞞欺騙。
他前面騙了其他人,後面又把真相告訴了其他人,這是萊姆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他明明可以像是談起外匯的變化那樣,把銅礦石的一些變化告訴其他人。
或者在外匯問題上繼續說着和他預測結果相反的內容,秩「嗟睦妗�
毫無疑問,已經通過赫伯特先生拿下了四個交易席的林奇已經開始讓萊姆跟着那些操盤手學習,這兩天的操作對於這個一直廝混在底層的股票經紀來說,有些鬧不清楚。
他很好奇,他覺得這裏面有很大的學問,思前想後終於問了出來。
坐在辦公桌後看着手中報紙的林奇放下了報紙,上面依舊是他曾經不知何時被記者留下的相片。
年輕氣盛,意氣風發,哪怕這張相片此時只被黑白色印刷在了薄薄的報紙上,也依舊有一種氣勢呼之欲出。
蓋弗拉必敗已經成爲了社會的熱點,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蓋弗拉的外交大使並沒有對此表現出怎樣的敏感,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大家都在等。
等一個結果,一旦這個結果出來,緊隨其後的就是一系列的外交手段,這段時間裏聯邦和蓋弗拉的各種談判也都停止了下來,理由是入夏了,爲了避免大家中暑,所以把談判的時間適當的推後。
林奇的目光從報紙上挪動到萊姆的身上,只是簡單的一瞥,就給萊姆帶來了很大的壓力,他下意識的向後靠了靠,雙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釦子扣上,挺直了脊樑,同時讓自己的目光集中在林奇面前的辦公桌上,以表示自己的臣服和謙遜。
“道理很簡單,萊姆……”,林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透着一種輕鬆,“影響期貨市場商品價格的各種因素中,資本的力量也是非常重要的參考因素,如果有過多的資本形成一種勢力,一種趨勢,流向,我們就賺不到多少錢。”
“在這個市場上,想要賺錢,賺大錢,你就必須通過信息差狙擊所有人,不管那些人是你的同伴,還是敵人,在這一刻他們都會成爲壯大你的養料,你明白了嗎?”
“追漲殺跌”是最近布佩恩流傳的一種很具有操作性的操盤方法,它的方法和它的字面意思一樣那麼容易讓人理解。
當手中持有的股票、債券、期貨開始出現虧損時,那就立刻止損平倉犯規來殺一個反手,這是一種很有侷限性的基礎的理論,甚至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並不算有價值,更不是什麼有效的理論。
但是在這個時代,還是很有操作性的。
很多人通過這樣的操作方法在金融市場中賺了很多錢,這也讓更多的人們開始遵循這種玩法。
林奇要利用的就是他們對追漲殺跌的迷信,一旦他們開始出現虧損,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立刻就會平倉止損開始做多銅礦石,這股力量不會和林奇爭奪最可口的蛋糕,只會成爲幫助他獲取更多利益的籌碼。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林奇的收益也就會越來越多,要知道,只要配資玩得好,只要一分鐘就能創造一個神話。
“至於外匯的問題……”,他搖了搖頭,“能夠真正影響外匯變化的大多都是政治原因,所以我需要人們和我團結在一起,只有這樣我們纔有力量撼動夫拉的價格趨勢,也可以爲我們帶來各種意義上的安全。”
做空一個國家的貨幣,而且這還是一個目前被全世界都稱作爲強國的國家,這裏面的風險並不只是來自於外匯交易市場的交易之中,還存在與現實之中。
在這個看似文明實際上人們依舊存在着野蠻思想的世界裏,從肉體上消滅敵人可能不是最好的辦法,但這是最簡單的。
而且如果只有他一個人做空夫拉,他的力量無法動搖整個趨勢,就算安美利亞地區動亂起來,夫拉的波動也只是一時的。
只有讓聯邦大多數的資本家,商人,站在了自己這邊,形成了一股力量,等安美利亞地區出現騷亂的苗頭,大量的賬戶就會跟進,甚至國際遊資也會跟着他們一起去阻擊夫拉。
畢竟,沒有人真的希望蓋弗拉能成爲一個強大的國家,那麼給他們增加一些人爲的難題,同時緩解他們目前強硬的態勢,就成爲了大家共同的想法。
如果說前面期貨市場的操作是爲了更大程度的吸血,那麼後者在外匯市場上的操作,就是團結!
資本從來都不是孤立的,就像政治!
“你可能還不明理解這裏面的一些問題,但是以後你會明白,你可以先把我的話記下來!”
萊姆很認真的記着筆記,林奇的話讓他有一種霧裏看花的感覺,明明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心中也有了一個模糊的大概的樣子,可偏偏就是無法一窺全貌。
這就是他眼界太低,太湹木壒剩蛇@也讓他意識到他和林奇的差距,他會孜孜不倦的學習這些以前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內容,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
南方機械研究所不嚴謹的研究成果製造着驚人的影響力,其實別說產量提升百分之二十五,哪怕只有百分之五,那絕對都是一個能夠改變行業格局的發明。
已經有越來越多的國外礦業機構派人到聯邦來,他們匯聚在南方機械研究所的附近,希望能夠得到更加詳實的數據。
只是他們不知道,此時研究所的所長滿頭冷汗,他不斷的責備、唾罵甚至是詛咒一名已經主動辭職的研究員,正是因爲他的一個錯誤,在計算中看錯了一個小數點,讓這個最終的數據增加了很多倍。
也就在這天,在安美利亞地區,代號海燕的白皮狗年輕人所在的反抗組織,已經潛入了安美利亞最大的銅礦區內。
他們要開始搞破壞了,知更鳥提供給他們的裝備和藥品上沒有任何的手腳,同時他們也想要表現出他們的反抗意志。
這段時間裏安美利亞地區的一些反抗組織似乎都接收到了各種各樣的援助,他們變得格外的活躍,針對巡邏隊的刺殺從前一段時間的沉寂中開始變得活躍。
白皮狗年輕人從其他反抗組織那邊聽到了類似的要求,那就是要鬧,鬧的動靜越大,國際上關注到這裏的目光也就越多,同時支持他們解放自己,對抗帝國霸權主義壓迫的人也就越多。
爲了儘快在一羣正在崛起的反抗組織中樹立起自己組織的形象,在白皮狗年輕人的安排下,他們潛入到了礦區附近。
“想要炸掉這個礦區其實並不難,我們只要毀掉中上層礦洞的支撐結構,震動會讓所有的礦洞都封閉起來,他們短時間裏根本沒有機會繼續開採這裏的礦石!”
說話的是白皮狗年輕人聯絡的反抗志士,一名在礦場內工作過的工頭,他很清楚如何簡單輕鬆的讓這裏變成廢墟,白皮狗年輕人也同意了他的方案,只是白皮狗年輕人還有些疑慮。
“我們如何確認礦洞裏還有沒有礦工?”他臉上有些憂愁,“晚上他們會工作嗎?”
礦工反抗者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晚上也會工作,蓋弗拉人就像是惡魔一樣,讓我們二十四小時不停歇的工作,直到我們累趴下才能休息一會,下面肯定有人,但不會很多。”
白皮狗年輕人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能通知他們離開嗎?”
礦工反抗者搖了搖頭,“那樣一定會驚動蓋弗拉人!”
白皮狗年輕人沉默了許久,在驚動蓋弗拉人和不驚動蓋弗拉人中權衡了許久,最終做出了決定,拉攏更多人礦工加入到他們的事業中,這可是最優質的的兵員!
有了決斷,反抗組織開始行動起來,他們一邊摸掉那些能摸掉的蓋弗拉人,一邊開始悄悄的聯絡正在工作中的礦工。
當五名蓋弗拉礦場巡邏隊發現值班崗亭裏的軍人意外倒斃之後,一聲槍聲,驚動了安美利亞的夜空!
恍惚之間,已經酣睡的總督突然睜開了眼睛,他注視着黑暗,幾秒種後,猛地坐了起來,穿上拖鞋後走向了窗邊。
窗外平靜的黑夜讓他稍稍感覺到安寧,他鬆了一口氣。
這一年時間以來他總是在各種神經緊張中度過,經常會像現在這樣在半夜中驚醒,他皺着眉頭看着窗外漆黑寧靜的夜,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安穩。
他走到門邊剛準備拉開門,把管家找來,問問他有沒有什麼緊急聯絡時,臥室中驟然響起的刺耳的電話鈴聲讓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說出來有些丟人,但他是真的被嚇的哆嗦了一下,黑夜的寧靜瞬間被撕裂,電話鈴聲的每一次蜂鳴都顯得格外的刺耳,他快速走到牀頭櫃邊,接起了電話,緊接着表情就變了。
第373章 第一輪波動
“反抗組織煽動了七號礦場的工人,他們炸燬了礦洞,襲擊了我們駐紮的士兵,現在正在和我們支援的部隊交火……”
電話聽筒另一邊隱隱還能夠聽見噼裏啪啦的槍聲,偶爾還會有爆炸聲傳來,打電話給總督的人就是負責七號礦場的上尉,他此時臉色鐵青,額角還掛着血跡。
蓋弗拉人是傲慢的,他們不屑也不願意和下賤的戰敗者住在一起,所以他們有一個單獨的院子,就是這個院子讓這名陸軍上尉沒有和其他人那樣陣亡,還能給總督打電話。
不管是他,還是總督,都意識到了巨大的麻煩,其實丟了礦場,或者礦場被炸,死了一些帝國軍人,對於他來說根本無所謂。
真正要命的是爲了加快開礦速度,礦場上有不少炸藥,還有一些士兵,這些炸藥,軍火,都有可能成爲反抗組織的補給!
一旦這些破壞和平與安全的瘋子拿到了那些炸藥,可想而知,整個安美利亞行省都不會安寧。
總督立刻就作出了決斷,“就地銷燬所有帶不走的軍械和炸藥,轉告支援部隊,讓他們原路退回,小心他們的駐紮點被襲擊。”
“另外,你們不要糾纏,立刻退出來,燈光照射的焦點看不見光線外的黑暗,你們現在的處境對你們很不利!”
總督並非是那種和平時期依靠着家族關係升官的蠢貨,他作爲安美利亞地區行政軍事一把抓的第一人,他也參加過大大小小几十場各種戰爭,並且還參加過最後的會戰。
他很清楚,此時的上尉和他的那些士兵在探照燈下幾乎沒有地方可以躲藏,但是那些反抗組織卻在光線之外黑乎乎的山林中。
如果不立刻撤退,他們到不了天明就會全部戰死,到時候槍械也丟了,炸藥也丟了。
不如現在把東西能毀的全部毀掉,然後也撤進黑暗中,那些反抗軍不具備地形上的優勢之後,他們就會撤退。
上尉立刻就開始執行總督的命令,而總督閣下已經沒有心思睡覺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安美利亞行省的穩定對帝國意味着什麼。
此時他的臉上帶着極爲兇惡的表情,他一度想讓自己的親和仁善打動這些賤民,讓他們明白只要不反抗,他們就不會有危險。
但不得不說,這些賤民和賤民的反抗組織惹惱了他,他不會再像是過去那樣,仁慈的對待這裏的人了。
給他們好臉色不管用,那就用死亡來威脅他們!
安美利亞行省的首府馬澤爾城,天剛矇矇亮,街上整齊的皮靴聲就驚動了城市中居住的人,緊接着大喇叭響了起來,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都告知了所有人。
並且總督又下達了新的命令,從這一刻開始,重新實施全行省的軍事管制和宵禁,任何晚上五點鐘之後出現在道路上的人,都可以不講理由的直接擊斃。
任何敢於藏匿反抗組織分子,知情不報的人,也都被歸納到反抗組織分子當中。
所有蓋弗拉軍人可以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要求抽查任何房子,搜查每個人的私人物品,任何敢於反抗,阻止的人,都會被視爲反抗分子。
與此同時,早上七點多,馬澤爾城中心廣場的槍聲就開始有節奏的響了起來。
在昨天半夜的全程大搜中發現沒有停留在家裏,跑到外面的人,全部被當做反抗分子抓捕,並且公開槍決。
一名又一名的市民,也許有些是市民,也許有些的確是反抗組織分子,但此時此刻他們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管他們如何的哀求,蓋弗拉士兵都冷血無情的對着他們舉起手中的武器,然後把失去生命的屍體丟上卡車。
大量的市民被士兵們從他們的家中驅趕出來,圍繞着廣場,不得不觀看這場令人不適的行爲。
卡車的縫隙不斷向外撒着血,當卡車裝滿一車斗屍體之後,就會咦邿簦F在的天氣太熱,屍體腐敗的很快,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不像是早些時候,還可以風乾。
地上鮮紅的血液蜿蜒的順着磚塊的縫隙流淌成爲一片血河,人們憤怒的、膽怯的、卑微的注視着那些人,那些蓋弗拉人,那些正在或者已經死去的同胞。
也就在這一天,一些國際記者將這裏發生的事情報道了出去,相較於以拜勒聯邦爲首的國際道德主義國家對安美利亞地區總督的指責,蓋弗拉本土直接發電報誇獎了總督的決斷。
並且調動了部分陸軍前往安美利亞地區,加強對整個地區的控制。
其實他們本來想要派遣第一序列的皇家海軍前往鎮壓動亂,但是這個想法很快就在多數國家的強烈反對下沒有成行,大多數國家認爲如果只是派遣陸軍,還可以把這看做是對安美利亞地區加深統治的做派。
但如果派遣了主力艦隊,這必然會引發一些國家的恐慌,有可能會在安美利亞地區附近的海面上造成軍事對峙,乃至於有可能會擦槍走火。
得知這個好消息的林奇一早上都笑的合不攏嘴,腮幫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等他到了自己剛剛買下的辦公室時,萊姆就很主動的迎了上來。
爲了方便一些金融方面的操作,林奇在布佩恩的金融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裏買下了一整層。
雖然現在的價格依舊不算便宜,但是比起兩年前,三年前,現在的價格已經跌倒了谷底,也不喫虧。
他的辦公室就在這裏,巨大的,空曠的辦公室,所有的幕牆都是透明的玻璃幕牆,整個布佩恩最繁華的地方就在他的眼底,在他的腳下。
“林奇先生,銅礦石的價格上漲了!”萊姆顯得很興奮,他也知道了發生在安美利亞地區的事情,安美利亞地區最大的銅礦,也是那個地區附近最大的銅礦被炸,短時間裏國際上的出貨量頓時間降低,蓋弗拉開始喫進銅礦,銅價開始上升。
林奇已經開始賺錢了,而且是瘋狂的賺錢。
配資,也可以叫做槓桿就是這樣來用的,人們常說五十倍資金槓桿,一百倍資金槓桿甚至兩百倍的資金槓桿,最常出現在期貨市場中,股票市場中少一些。
林奇只是微微頷首,他表現的很矜持,“這的確是一個好消息!”
萊姆謹記着又說道,“不過夫拉並沒有出現明顯的下跌……”
這依舊是一場教學,林奇還是點着頭,“是的,它暫時不會下跌,蓋弗拉派遣了陸軍前往安美利亞地區鎮壓動亂,穩定當地的局勢,安美利亞地區的問題還沒有嚴重的影響到蓋弗拉在國際上的權威和地位,所以夫拉的價格不會有什麼變化,可能會有短暫的下跌,不過很快就會拉回來。”
“現在我們不需要關注它,我們要關注的是銅價,讓我們的操盤手們注意一下期貨市場上的換手變化,必要的時候建立對沖盤……”
對沖這個詞也是最近開始流行的一種操盤手法,簡單一點來說就是建立兩個完全相反的賬戶,一個買漲,一個買跌,按理來說這樣做並不會有任何的虧損和盈餘,甚至還會虧損一筆交割費。
不過在某些時候,人們會對接下來的價格變化趨勢有一個明顯的,可控制風險的預測,比如說因爲某項政策的紅利期或者一些其他格局上的變化。
在這個時候賣掉會虧損的,保留會盈利的那一部分,就可以獲利。
當獲利滿足了最初投資對回報的需求時,可以再做對沖或者減持等手段繼續規避風險。
對沖的好處在於可以把風險控制在人們能接受的範圍內,但缺點就是有時候它太穩了,穩到沒有多少有效的回報率。
它不像投機,永遠都讓人心跳加速,可一樣有人喜歡心跳加速,也有人喜歡像是養老一樣的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