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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幣去實體化也是一種趨勢,芯片將會成爲避難所秩序的重要一環,還有有線網絡和無線網絡。
這些東西都已經安排飛行研究所去研究,這個研究項目的權重很大,連無繩電話的開發工作都完全停了下來,十多個研究中心和實驗室,完全擰成了一股繩。
在林奇的設計中,未來的避難所每個人都會有一張從出生就伴隨他們終生的芯片。
這個芯片就等於“合法身份”,沒有芯片的都是黑戶,都會被驅逐。
芯片中要記錄每個避難所居民的個人信息,以及他們的貨幣和任務信息。
避難所會進入一個高效的電子化時代,沒有詐騙,沒有扯皮,可以追溯事件和信息。
信息化對於避難所的管理非常的重要,可以說是核心中的核心,僅次於能源供應環節。
今年的生日林奇依舊沒有打算舉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會什麼的,一來是他的年紀已經過了熱鬧的歲數。
其次世界末日都他媽要來了,他也不是很有心情搞這個。
在幾個人的祝賀聲中,林奇度過了自己的三十六歲生日。
生日當然會有生日的節目,雖然他沒有大操大辦,但該有的東西還是有的,儘管對他來說未必是什麼舒服的事情。
依靠着最新開發出來的特效藥搞定了幾個女人之後,林奇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些年裏他保持着良好的邉恿晳T,不然就算小兄弟能堅持得住,他的身體也堅持不住。
汗流浹背的感覺其實一點也不好,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林奇生日的第二天,康納就邀請他去做客,理由是爲他慶祝生日,雖然他的生日已經過去了,同時順便討論一些事情。
晚上六點四十多分,林奇的車才抵達總統府,這也是大多數聯邦人家庭開始進入晚餐餐前的時間段。
不管是聯邦總統,還是那些正在回家路上或者已經到家的工人階級,他們都已經開始爲晚餐做準備了。
康納的妻子和他的女兒在廚房中忙碌着,康納和林奇則走到了偏廳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
康納爲他倒了一杯酒,度數不高,微甜微酸,像是開胃酒之類的。
“前兩天他們問了我一個問題……”,康納搖晃着杯子,看着杯壁上不斷緩緩滑落又重新被覆蓋的液體,有點失神。
“他們問我,是和聖和會一起離開,還是留在聯邦。”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林奇。”
他抬頭看向了林奇,眼神也有些迷茫,林奇這次沒有去握他的手,因爲這麼做會有點噁心。
康納沒有說出“他們”是誰,不過林奇大致能夠猜到一點。
在聯邦的政客羣體中大多數的確都是那種……錢權交易的高手,但始終也會有一些思想純粹的政客。
就像凱瑟琳和林奇說的,有些參議員想要留下來,留在聯邦。
他們不認爲自己留下來能改變什麼,他們只想因爲自己留下來,能夠更長時間的穩定住末日下的社會秩序。
這些人這幾天找到了康納,也向他表示,希望他能留下來。
把他的命撸吐摪畹拿,聯邦人民的命撸o密的聯繫在一起!
康納現在有點迷茫,他不知道該不該離開,還是應該留下來。
“我希望自己能夠成爲一個偉大的總統,但我又有點害怕。”
“我們誰都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但我就是害怕。”
“也許你能夠給我點建議?”
林奇又抿了一口酒,一開始嘗試它並不是很好喝,畢竟稍微有點酸甜的口味很難讓中年人青睞。
但仔細琢磨琢磨,逐漸的有些說不上來的爽利,又喝了一小口。
“他們許諾你什麼條件了嗎?”
康納點了一下頭,“他們說就會取消後面的大選,我會成爲聯邦最後一個總統。”
林奇聽到這心裏就很明白了,能讓康納猶豫不定的東西肯定是他們給了康納很難拒絕的條件。
聯邦最後一任總統,這個名分,在歷史上的地位,的確讓人很難作出抉擇!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有十幾年的總統可以做,但代價是留下來。
林奇抿了抿嘴,“你的想法是什麼?”
“留下來,還是離開?”
康納看了一眼妻子和孩子,“我希望她們能夠更安全,林奇。”
“我已經老了,我都五十多歲快六十歲了,你知道十年後意味着什麼嗎?”
“意味着我可能已經七十歲了,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我在哪生活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在納加利爾那邊,在聯邦這邊,都不重要,因爲我隨時都有可能死去,老死,或者死於一場疾病。”
“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好活了,但她們不一樣,她們還有很多的時間等待着她們。”
“我很難想象分離帶給我們的痛苦,我不想分離,又不願意她們留下來。”
康納也非常關注避難所的各種方案和進度,他也清楚現在國會基本上已經確定要圍繞活火山建造至少十二座大型避難所。
這麼多人擠在活火山的周圍,一旦發生地質變化,邉樱腥艘凰查g就會成爲焦炭。
連逃都沒有地方逃!
而且他私底下詢問過一些地質專家,這種情況是有可能發生的。
“他們怎麼選的?”,林奇問。
這裏的“他們”是指曾經的那些總統們。
康納也喝一口酒,“他們不願意留下來,特別是保齡球總統,他已經開始準備全家搬遷到納加利爾那邊了。”
“他之前的那兩個也是,他們其實已經沒什麼好活的了,隨時都有可能老死,但他們還是跑了。”
“我很苦惱,我想留下來,也不想留下來。”
林奇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我幫不了你,留下來你要面對很多的問題。”
“而離開,你只需要帶上行李(這裏呼應的是責任,帶上行李,留下責任,作者牛逼!)。”
康納撓了撓頭,“能和我說說你對本土避難所的一些看法嗎?”
林奇想了一會,斟酌着說道,“這邊的情況會很糟糕。”
“一個避難所能夠提供的糧食其實是非常有限的,你知道,不管是蔬菜,牲畜,還是我們提出的蟑螂等,它都會有生產週期。”
“一個避難所裏一兩百萬人,三五百萬人每天需要消耗的糧食,產生的生活垃圾,能源……”
“你覺得你能解決這些問題嗎?”
不等康納思考,林奇就告訴了他答案,“你解決不了,就算有人爲你提供了方案,不說解決不解決的問題,就連管理你都做不到。”
“而且你不是和所有人在一起,你只是和你所在的避難所的那些人在一起。”
“一旦發生了不可控的風險,它就會像是一個密封的戰場,瘋狂的人們會毀滅一切!”
“毀滅他們自己,也包括你!”
這就是超大型避難所必須面對的一個最重要的問題,資本沒有選擇留在本土。
那麼本土避難所的各項建設都會跟不上,不可能像赤道上的避難所那麼的完善,能夠達到糧食方面的收支平衡。
一旦避難所的糧食收支不能達到平衡,衝突立刻就會爆發。
它不同於現在社會中的矛盾,底層就算再窮,至少他們還能活下去。
但在避難所中,一旦糧食跟不上消耗,就肯定有人會被餓死。
與其被拋棄,被餓死,不如拼一拼。
還有很多其他的問題,矛盾,都無法解決。
康納聽完之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看起來我也只能當一個逃跑的總統了……”
林奇露出了一些笑容,舉起了酒杯,“至少你會很好的活下去,歷史永遠都是活下去的人書寫的,而不是那些死去的人。”
第2600章
事實上林奇的話並沒有完全的打消康納留下來的想法。
每個人都有所追求,康納也不例外。
林奇滿足了他對金錢的訴求,而世界末日的到來讓他已經喪失了在政治上的追求,剩下的,也就只剩下聲望上的追求了。
十多年後,七十歲,對於一個七十歲的聯邦老男人來說,他已經無所畏懼了。
因爲他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之中最恐怖的東西,那個時候的他,唯一想要的,只有得到更悠久的生命。
在得不到更悠久的生命的前提下,他就會追求另外一種永恆和不朽。
林奇也知道這很難一下子說服康納,但他相信,康納最終還是會妥協的。
因爲他很快就意識到,世界將會被分割開。
再也沒有國家和領土的概念,只有避難所的編號的區分。
“他們說打算一點一點向外界透露這個消息,我有些擔憂。”
康納露出了一些凝重的表情,“我擔心社會的秩序會被破壞,林奇,國會和你們太冒險了!”
他擔心的是窮人們因爲世界末日到來而產生一種“狂歡心態”,這就像是放暑假前的學生們。
他們已經考完了最後一門主課,同樣也無所畏懼了!
聯邦乃至整個世界的統治者用成百上千年來濃縮凝練的統治精髓,很難繼續壓制住人們對真正自由的渴望!
想想看,當一個工人知道自己不需要再擔心房貸的問題,不擔心孩子們的上學學費問題,不擔心家庭的各種費用開支問題,不考慮養老和醫療疾病的問題時。
資本家們,如何確保他們還能夠聽話的在工廠裏接受被壓迫剝削的命撸�
資本家們做不到這一點!
因爲世界末日就要到來了,統治階級的手段已經完全的失效了,他們不再考慮和擔心肆意妄爲的後果,他們可以做他們任何想要做的事情!
一旦這些人失去了束縛,社會的秩序,遊戲的規則,就會被打破!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問題,並且很有可能成真!
聯邦的統治藝術可能是最委婉,但絕對最鋒利的,人們從一出生就要揹負起各種的“債務”,並且這些債務也只有通過爲資本家們服務才能夠得到釋放。
不管是進工廠,還是自己做一點小生意,實際上都是在接受剝削和壓迫,只不過是表現的形式有一點區別而已。
一旦這些人被“解綁”,聯邦就會徹底的陷入動亂。
甚至是全世界,都會陷入動亂。
林奇對於康納的擔憂並不那麼在意,“你考慮的太多了,你只要明白,人只要不想死,就必須活着。”
“而人們只要活着,就必須壓榨自己的價值來換取延續生命所需的最基本的物資。”
“除非他們可以不喫不喝,否則他們最終還是要回歸到新的遊戲規則之下。”
“康納,世界末日就要來了,你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咿D的規則,還和以前一樣吧?”
康納眼神微微有些晃動,他大概明白林奇的意思了。
他雖然對很多東西都不太在行或者根本不懂,但是政治上面的東西,他很擅長。
林奇繼續往深入的地方說,“糧食,供暖,只要抓住這兩道鎖,就能讓他們聽話。”
康納有些不確定,“我們有能力說服所有的糧食商站在我們這邊嗎?”
林奇的回應很果決,“誰反對,誰就是人類文明延續的罪人,敵人。”
“敵人,就該被消滅!”
“聯邦有強大的軍隊,康納,我們的矛不僅能夠對外,也能夠對內,只要有這個必要!”
康納沉吟了許久,“你說得對,我想得太多了。”
他隨後就問起了林奇的六號避難所的情況,林奇也挑選了一些比較簡單的內容說了出來。
這其實沒有什麼好保密的,因爲聖和會到時候肯定會考察每個避難所的建設情況。
哪怕六號避難所是林奇獨立建造的,他們也會借鑑它在技術上領先的部分,這是爲了全人類文明的延續。
當康安聽說林奇打算採用地熱供電和人力供電之後,差點把嘴裏的酒都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