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哪怕是到了現在,她的出獄,依舊讓媒體和一部分家庭開始應對。
喬安娜站在別墅的二樓看着門口的那些人臉色非常的難看,她穿着很普通的便裝。
她回來之後就換上了一些她喜歡的衣服,但很可惜的是她現在穿不上了。
她變得強壯了很多,以前她的身上看不見明顯的肌肉輪廓,但現在她就像是一個至少有過健美邉咏洑v的前女健美邉訂T。
明顯的肌肉輪廓讓她沒辦法把那些衣服需要表現出的女性的美感表現出來,人們想看的是段子一樣乾淨白皙柔軟順滑的後背。
而不是被肌肉填滿,看上去一眼就能感受到“硬實”這個詞的後背。
穿上過去的衣服,不再有什麼美感,只會讓她覺得彆扭。
這也是她在監獄裏這些年裏付出和得到的,在那樣的環境中,如果她不夠強,就會生活得很慘!
“能想辦法驅逐這些人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律師,律師笑着搖了搖頭,“很抱歉,女士,憲章賦予了他們在任何地方表達自己的權利,除非你認爲他們的表達缺乏事實依據,且對你充滿了攻擊性。”
律師的潛臺詞讓喬安娜稍微有些不爽,因爲外面的那些人高舉着的標語並不是缺乏事實依據的。
誰都知道,她弄走了幾百萬的捐款。
當一些年輕的,爲國家和戰爭受傷需要幫助的孩子們躺在牀上受苦的時候,她卻給了情夫一大筆錢讓他去購置新的醫療器械。
他們的表達事實且公正,法律不會支持她驅散這些人,而且他們還是在公共的街道上,不是在她私人的土地上。
喬安娜放下了窗簾,她有點受不了,這些人從早就出現在這裏,一直到現在都沒有離開的想法。
如果這些人一直這麼盯着她,她的生活會變得一團糟。
剛纔律師就建議過她,在受社會輿論關注和監督的時候,最好不要有大額的支出。
這會讓社會輿論不滿,從而進行第二次發酵,引發不可預知的風險。
有幾百萬,但是不能用,這不是喬安娜希望的生活。
“讓我們回到剛纔的話題,基金會現在的咦鬟�是非常的完善,雖然我們沒有新的捐款人。”
“但是我們現有的咦鳈C制能夠確保我們每年的淨利潤都在百分之八以上。”
“所以你的財富在你入獄之後不僅沒有大幅度的縮水,反而出現了明顯的增長。”
“現在你可以支配的財富總價值大約七百六十萬聯邦索爾,你可以繼續按照現在的方式交給基金會咦鳌!�
“也可以一次性把它取出來,然後註銷基金會,不過你如果需要這麼做,就必須額外掏出大概十多萬用於遣散所有的員工。”
喬安娜思索了一會,“我現在能夠調用的現金有多少?”
律師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文件,找到了一個數字,“大概六十萬左右。”
七百六十萬的資產,有六十萬的現金,這是一個很健康的水準。
七百萬的資產實際上很多都是各項有着穩定收益的投資,其中有大約兩百萬左右的聯邦政府國債。
這部分的收益達到了每年百分之九左右,還有一些是購買的七大行的金融產品,收益雖然稍微低一點,只有百分之七,但勝在穩定。
還有一些錢,則是一些企業的股份。
那時候特魯曼先生還在聯邦總統的位置上,永遠不缺少有人低價出售一些股票給喬安娜。
這也是聯邦利益輸送環節中最不起眼的一個環節,聯邦的法律連政客本人經商都允許,更別說是政客家人從事商業活動了。
喬安娜現在有些猶豫,“你覺得我現在該不該終結基金會的業務,把錢抓在手裏,還是維持現狀最好?”
“老實說我現在有點拿不定主意,我想要換個地方生活,不僅是我,還有她。”
喬安娜經過成熟的思考之後決定帶着女兒離開聯邦,去國外,去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比如說某個小國家?
她以前作爲第一夫人的時候接觸過一些世界發展委員會成員國,其中有一些小國家的生活水平其實並不比聯邦差的太多。
在全球快速發展的大背景下,那邊的生活成本低廉,且生活享受水平也不差。
聯邦正在向全世界輸出各種商品,在聯邦能夠買到的東西,看見的電影,聽見的歌曲,在其他地方一樣能享受到。
而且那些小國家的環境比聯邦要好得多!
律師認真的聽完之後給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的個人建議是繼續維持目前基金會的咦鳌!�
“女士,請原諒我下面的話可能會傷害到你,你並沒有能夠實現自我盈利的方法。”
“你缺乏豐富且成熟的金融投資手段和實體行業投資手段,這些錢如果全部變現到你的手裏,只會越變越少。”
“甚至有可能因爲你的一次投資失誤徹底的消失在你的賬戶中!”
“雖然基金會現在的咦飨鄬ΡJ兀磕曛挥邪俜种笥业臏Q利潤,但是這筆錢已經足夠支撐得起你在全球任何一個國家的日常生活消費了。”
“如果你去一些中立的小國家,你會發現一千塊錢都能在那邊生活很久,而一萬塊錢就能夠讓你享受到在這裏十萬塊錢才能享受到的東西。”
地區性的物價和消費水平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在聯邦一名工人一個月能拿到五百塊還會覺得生活有點緊張。
但是在納加利爾,一個月能拿到三十塊錢,就能夠讓他們生活得有滋有味了。
喬安娜聽完之後考慮了很久,認真的點了一下頭,“我會考慮這個建議的,那麼關於我出境的問題……”
“我個人的建議是保留聯邦的國籍,聯邦的國籍在國際上也是一種很特殊的通行證,它能確保你在任何地區最大限度的安全。”
“至於你打算帶着小姐一起出去,這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都不需要什麼特殊的證明。”
“你可以帶着她,買上兩張機票,然後乘坐飛機離開就行!”
聽到這喬安娜鬆了一口氣,她就怕手續會非常的麻煩。
原本她有想過要離開聯邦去外面生活,但並不強烈,可這兩天輿論突然開始針對她,讓她不得不做好準備。
第2593章
在聯邦生活習慣了,想要離開這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雖然從現在來看聯邦有很多東西都不人性化,比如說醫療問題。
可聯邦終究是聯邦!
特別是對有錢人來說,有錢人在這裏能生活得非常的快樂!
很多問題,門檻,麻煩,其實都只是針對窮人的,而不是針對富人的。
最近媒體報道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一個倒黴的傢伙懷疑自己骨折了,他去了醫院,醫院不認爲他骨折了,讓他先去找他的家庭醫生。
這個傢伙找了他的家庭醫生,後者也幫他安排了初步的檢查,但因爲手中的醫療資源有限,所以需要他等待一週的時間。
一週後他得到了報告,他骨裂了,然後他又去了醫院,併成功在一週後預約到了骨科醫生。
骨科醫生見面後告訴他,人體骨裂癒合的情況非常快且複雜,有可能已經不需要介入治療了,但依舊給他預約了一次拍片,在八天後……
這位先生一共用了接近兩個月的時間確定了他的腳踝骨裂,但是當所有的問題都確定下來之後,他的骨裂已經初步癒合了。
醫生告訴他他完全不需要把時間浪費在醫院裏,可以回家安靜的休息一段時間就行了。
而他爲此付出了漫長的等待和高達約一千二百塊的各種費用。
花了這麼多時間和錢後,醫生告訴他“自愈”了,他快要崩潰了,然後把這個事情捅到了媒體上。
聯邦的媒體商業化程度很高,除了少數政黨的口舌外,基本上大家都很樂於報道這種在所有人看來都很有樂子的樂子新聞!
大家都在討論現在醫療體系的不便利,爲什麼非要經過一個個預約的環節才能詳啵委煛�
有很多人都表示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就已經實現了自愈,但錢花了且沒有什麼辦法要回來。
這些人正在向康納內閣請命,希望康納能夠在醫療改革的過程中讓這些流程變得人性化。
看上去這好像是一個社會問題,但它實際上是一個貧窮問題。
因爲有錢人都有專屬的私人醫生,這些私人醫生只爲個別人服務,他們不需要預約。
同時這些人可以去更好的私立醫院,雖然不能享受醫保,但他們節約了時間……
作爲一個有錢人,喬安娜能夠在這裏生活得很好。
不到萬不得已,她真的不打算離開。
在最後掙扎的過程中,喬安娜還參加了一個電視臺的節目,她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結束和過去的一切!
節目中喬安娜詳細的敘述了她在監獄中遭受到的折磨,被毆打,被潑水,飯菜裏被吐口水,被人扒光衣服,甚至她還談到了自己被犯人們羞辱的情況。
在訪談過程中她好幾次因爲情緒失控暫停了錄製,當然這一切都忠實的被錄進了節目中。
她表示自己已經在監獄裏喫足了苦頭,同時也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過去曾經犯下的過錯,並且已經通過服刑,進行了贖罪。
她不求所有人都原諒她,只希望人們不要再來傷害她,讓她就像一個普通人那樣,平平淡淡,簡簡單單的過完接下來的日子。
節目播出之後立刻就引發了輿論的熱議,輿論也呈兩極分化。
有一部分人認爲喬安娜已經受到了法律的懲罰,從法律的角度來說她已經完成了自我的“救贖”。
她承擔了所有的過錯併爲這些過錯買單,從她出獄的時候,她就已經是一個清白的人了。
但還有一羣人,且是一大羣人認爲她的這點遭遇根本不足以彌補她所犯下的過錯!
在採訪一名激動的退伍軍人家屬時,這個看上去有六十多歲,但實際只有五十歲出頭的老人憤怒的對着鏡頭喊出了一句頭版頭條——
“她還活着,但我的孩子卻死了!”
在普通人的眼中,那些捐款者捐出的錢就是爲了給這些需要幫助的人,而恰恰是喬安娜的貪婪,讓這些原本能夠挽回一切的家庭,失去了他們的親人!
一些諮詢機構還搞了一次小規模的問卷調查,其中有百分之十九的人選擇了“原諒”喬安娜的過錯。
百分之二十二的人選擇了“無所謂”的態度。
還有百分之五十九的人選擇了“堅決不原諒”的選項!
由此可見社會的怨憤有多麼的強烈,哪怕她公開了她在監獄裏遭遇到的一切,都不足以讓人們原諒她!
而這些,都堅定了她離開聯邦的想法,並且是儘快離開。
鬼知道這些人會不會搞出其他什麼問題來,他們整天盯着自己,甚至據說基金會那邊還抓住一個闖入者。
闖入者沒有傷害任何人,也沒有竊取任何東西,根據警察那邊的消息,闖入者的目的是想要找到喬安娜更多“腐敗”的內幕!
這讓喬安娜感覺到了嚴重的不安,她一邊讓律師幫她搞定出境和入境的一些手續,一邊又重新找到了她的女兒。
也許是喬安娜出來之後,讓女孩稍微振作了一點,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不像上次那樣如同一個廢物一樣,顯得精神了一點。
看着女兒現在的模樣,喬安娜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
用了大概兩分鐘的時間,在女兒不耐煩的表情中,她說起了自己的目的,“我打算去賽多拉斯那邊定居,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
“那邊沒有人認識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你可以繼續上學,或者做你喜歡的事情,我也能夠享受我的平靜的生活。”
女孩一言不發,並且還掏出了一支香菸吸着。
喬安娜向前挪了挪,“嶄新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嗎?”
“基金會還有一些錢,我們可以不用擔心生活的問題,你可以盡情的想做你願意做的事情,重新開始,重新上路……”
她能說的也就這麼多了,但女孩一點也不感興趣。
“說完了?”,她問。
喬安娜愣了一下,但還是很快繼續按照她的節奏問道,“你願意和我一起過去嗎?”
“我知道你原來是怎樣的一個人,熱愛生活,熱愛學習,熱愛一切!”
女孩搖了搖頭,“如果你只是想說這個,那麼我祝你旅途愉快。”
“你們都已經拋棄了我,就沒有必要再把我拾起來,去滿足你虛僞的對親情的渴望!”
“你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從你背叛父親的那天起,你就已經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喬安娜的瞳孔都放大了一些,更顯得有些震驚,“這就是你這麼和我說話的原因嗎?”
“也是你變成現在這樣糟糕的原因嗎?”
女孩嗤笑了一聲,站了起來,“我對你的新生活不感興趣,你最好不要插手我的生活,不然我不介意給你點顏色看看!”
她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把杯子重重的放回到杯託上,“咖啡很好喝,但我不喜歡,再見!”
在女孩心中,喬安娜在背叛了特魯曼先生的那一刻,就和家庭有了無法彌補的割裂!
喬安娜看着女孩離開的背影,久久無語。
幾分鐘後,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或許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