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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夥人都鬧不明白,尼克也不敢隨便插嘴,最終這個問題彙報到了林奇那邊。
對於這麼快就能發生問題,發現問題,林奇還是挺高興的,雖然這個問題很蠢。
他讓他們分成兩個部分,按照各自的想法施工。
對於有錢人來說,解決一個問題就是這麼簡單。
樸實,且無華!
雖然林奇覺得這種小問題根本沒有必要來麻煩自己,但作爲一個上位者,他必須保持自己的態度。
位卑者對上位者的挑戰,往往就是源自於一次誰都沒有預料到的請示……
比如說“下次這種問題你自己決定”或者“這種簡單的問題別問我”之類的。
他隨後又批評了這兩撥人,然後才掛了電話。
“剛纔我們說到哪了?”
“說到後天晚上有一個邀請……”
凱瑟琳翻了一個白眼,“我覺得你有可能會得老年癡呆症,剛剛聊的事情就忘記了。”
林奇哈哈笑了兩聲,“科學家認爲記憶在成爲記憶進入我們腦子之前,會先通過什麼皮層來傳遞。”
“如果在傳遞過程中信號減弱了,它就可能不會變成記憶進入我們的腦海裏。”
“我只是被電話干擾了,並不是我記不住。”
凱瑟琳簡單的擦了一下嘴,“……議員和其他幾個議員邀請我參加他們的活動,我不太懂這邊的情況。”
“所以你得給我一點意見。”
凱瑟琳沒有讓林奇陪着她,她是一個獨立的女性,從高中時期就是如此。
讓林奇陪她是簡單了,但她不可能在任何有需要的時候,林奇都會立刻出現!
她知道自己去面對這個世界,也應該這麼做。
林奇腦海中閃過了幾個人影,凱瑟琳說出人名的傢伙讓林奇的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傢伙。
一個被譽爲“國會常青樹”的時間,這個傢伙在國會已經呆了二十二年,他是聯邦預算委員會委員,並且主持日常工作的那種。
可以說聯邦的稅收最後怎麼用,用在什麼地方,他有很大的話語權。
擁有這麼大的權力,他手中的權力自然而然會成爲他的保護傘,確保他的位置會一直的不動搖。
其他人想要動搖他的地位,就等於動搖一大羣既得利益羣體,所以他不僅能幹二十二年,只要他能夠經得住時間的摧殘,他還能幹更久!
這次國會組建聯邦緊急狀態委員會,他也是委員之一,雖然不負責主持日常工作,但權力依舊非常的大。
畢竟這種權重級別極高的委員會,肯定需要和預算委員會方面有一定的“連接”,必要時也能協調好各項工作。
“你只需要讓他們明白,你不會成爲一個牽線的木偶,同時也不會成爲別人的攔路石,這就足夠了。”
“國會里的關係很複雜,我相信你肯定聽別人說過,這裏充斥着私密,醜聞,政治鬥爭。”
“但那是在有大的政治變動時,平時誰會沒事幹去做得罪人的事情?”
“大多數時候大家都秉持着你放心,我也放心的態度來共事。”
“他們否定你的方案,你就能否定他們的,在沒有爆發出明顯的激烈的立場衝突之前,大家其實都挺溫和的。”
國會就是這樣,你不讓我好過,我也能不讓你好過。
在一些比較重要的提案需要通過的時候,每一票都顯得尤爲重要!
如果平時不做好人際往來的管理,等到了需要過提案的時候,就會變得格外的麻煩。
花錢都解決不了的那種!
他們邀請凱瑟琳大概的目的林奇也清楚,無非就是表示一下歡迎,互相增進一下了解。
每一個政客都是光鮮靚麗的,就好比保齡球總統——
並不是林奇非要把問題往他的身上扯,而是每次遇到類似的問題他總是第一個從林奇的腦海中冒出來。
保齡球總統算是一個非常聯邦化的總統,在他的醜聞沒有曝光之前,擁護他的人很多。
當年他在大選敗選並不是因爲他的競選策略有什麼問題,也不是他缺乏人格魅力,缺乏選民的認同。
純粹是那個時候屬於保守黨的時代,保守黨提出的孤立主義大行其道,每個人都是堅定的保守派。
這個時候進步黨不管是誰站在候選人的位置上,都必然會輸掉競選!
哪怕是特魯曼先生,或者是康納,他們一樣會輸!
那是時代的選擇,根本就不是人力可以抗拒的。
但這不代表保齡球總統缺乏人格魅力和支持,對於那些和他關係不錯的人來說,他絕對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只要花錢就能讓他幫你解決問題,還有比這更適合當朋友的人了嗎?
資本家們從來就不缺少資金,他們缺少的是幫助他們發聲的人而已。
政客們也喜歡他,因爲他的立場很容易動搖,只要你能說服他。
民袀円埠芟矚g他,他的外表和慈祥的笑容讓所有人看起來都很親切。
有親切笑容的人不會是一個壞人,連聖經裏都他媽這麼說過,自然一大羣人都能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
可誰又能夠知道,在暗地中,他是一個有特殊性癖,喜歡那些光着身子和他一起打保齡球的人略微有些變態的傢伙呢?
在沒有暴露出本質之前,政客們的臉上戴着厚厚的面具。
國會不知道這朵“平民之花”所表現出來的一切是她最真實的模樣,還是她的劇本。
他們需要增進一下彼此的瞭解,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線,這樣才能在工作中有很好的化學反應。
大家儘量不觸碰對方的雷區,迴避不必要的政治分歧和衝突。
蘭登參議員剛進國會的時候也是一樣的,進去的第一年的一大半時間都在各種宴請中度過。
大家都要搞清楚他的態度,以確保他不會成爲敵人,而是能夠成爲助力。
這也是國會的一種傳統,很多參議員也是在這個過程中,拿到他們的長期飯票的。
資本家們願意給這些和自己相性相近的議員進行利益輸送,畢竟付出的一切最終都會以其他方式拿回來。
“如果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往我身上推就行了。”
“不論是任何問題!”
林奇用很平淡的語言說着很不平凡的話,凱瑟琳忍不住笑着伸手過去捏了捏他的臉。
她不知道什麼叫做“裝逼”,但她現在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和共鳴,想要打破林奇的“演出時刻”!
“不知道爲什麼,我有一種想要咬你的念頭!”,凱瑟琳收回了手,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東西,隨後起身離開。
她還要出去工作。
原本林奇覺得今天又是平淡無奇的一天,直到諾爾打了一個電話給他,稍稍破壞了今天的平靜。
“喬安娜要出來了……”
喬安娜的罪行的確不輕,但接近七年的時間,從法律上來說,她已經完成了“贖罪”。
這還是限制了一定程度的減刑之後,否則她更早就會出來。
因爲當時她的案子涉及到了很多問題,醜聞,黑幕,所以法庭限制了她的減刑。
但不管怎麼限制,只要是“有期徒刑”,並且她能活得足夠久,就肯定會有出來的一天。
林奇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猛的聽到這個名字,他就想到了很多過去的事情……
第2588章
公立監獄中,喬安娜面無表情的坐在假釋官的對面。
她的律師站在假釋官的身邊,討論着一些文件上可能存在的問題。
喬安娜的目光很快就從兩人身上,轉移到窗外蔚藍色的天空中。
在這裏看見的天空,和在監獄裏看見的天空,是不一樣的。
如果是以前,有人告訴她天空和天空是不同的,她一定會在心裏嘲笑這些,嘲笑他們的做作。
但在這一刻,她明白了這一點,天空和天空,是不同的。
沒有了那些鐵柵欄,沒有了獄警警惕的目光,連她的心情都變得平和了起來。
顴骨上紅腫的傷口還有點微微的疼痛,這是前天午餐時留下的。
有人不想讓她這麼早出去,午餐的時候掀翻了她的餐盤,然後給了她幾拳。
那些人要求她還擊,但她沒有那麼做,而是沉默的應對。
獄警就站在離她不到十米遠的地方,手裏拿着警棍,但他們似乎對發生在不遠處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直到挑釁她的人完全感受不到她的反饋,也明白她不會還手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對方在她臉上唾了一口唾沫,然後從容的離開。
唾沫很臭。
聯邦人對口腔健康非常的在乎,不管是什麼階層,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牙醫。
可是在監獄裏,人們不那麼在乎。
監獄裏其實也有牙醫,但這裏的牙醫收費更貴,工作更糊弄,所以沒有多少人看得起牙醫。
有看牙醫的錢,不如想辦法換一個私立監獄更好。
在公立監獄裏服刑的罪犯,要麼是重刑犯,聯邦政府並不同意私立監獄介入重刑犯的咦鳟斨小�
主要的矛盾來自於輿論,社會輿論認爲重刑犯就應該在監獄裏懺悔他們所有做過的錯事,用身體和精神上的痛苦來贖罪。
而不是去私立監獄裏享受牛排披薩和陽光。
要麼,就是政治犯。
政治犯的特殊性讓他們處於高度的被監控的狀態,並且還有專門的監獄,他們基本上沒有離開官方視線的機會。
至於窮人……有一部分惡劣的窮人也會被關押在公立監獄裏,有過報道稱聯邦的監獄體系就是一個超大的奴隸販賣和使用集團。
普通的服刑犯人就是奴隸,私立監獄會花一筆錢把那些容易管理的帶走,然後壓榨他們的勞動力,讓他們幾乎免費的爲自己瘋狂的工作,幹活。
而那些不服管教的,需要額外花費時間和精力去讓他們變得聽話的,則都留在了公立監獄裏。
喬安娜屬於很特殊的罪犯,她不是完全的政治犯,但因爲她的身份和她所做的錯事,她被限制轉入私立監獄裏。
當一隻曾經高傲的白天鵝落入了泥潭中,可想而知她的處境會非常困難。
她剛入獄的第一個月就遭到了各種襲擊。
有人在她的飯菜裏吐口水,有人在她洗澡的時候用沾了水的毛巾狠狠的抽打她,她的室友時不時就會在半夜給她幾拳。
她抗議過。
她向典獄長,向監獄管理局抗議過,但是抗議沒有任何的效果。
監獄方臨時成立了一個調查組,以“喬安娜女士舉報監獄裏存在暴力行爲”爲理由,狠狠的處置了幾個刺頭。
然後她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但好在喬安娜到底是軍隊出來的,雖然只是一名護士,但她依舊有着一點軍人的素質底子。
她開始鍛鍊,開始反抗,反擊,她也意識到那些人會讓自己難堪,但不會讓自己死,所以她變得很兇狠。
在這種環境裏,不兇狠的人,最後都被喫得渣渣都不剩下。
這一切,終於就要結束了。
臉上彷彿還若隱若現的口臭讓她有點反胃,但更多的還是對迎來新生活的渴望。
她在這裏太久了,太渴望離開這裏出去看看了。
十多分鐘後,假釋官和律師已經全面的談妥,隨後假釋官暫時的離開。
喬安娜回過頭來看着假釋官,並不是所有的罪犯到了可以釋放的時間,都是可以被立刻釋放的。
聯邦監獄管理局會評估臨期釋放犯人的狀況,認爲這些犯人滿足了迴歸社會的基本要求,纔會簽字。
否則他們能繼續拖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