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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想了一會,“馬裏羅那邊可以空出來一個州長,就像上一次我們見面時說的那樣,只要你願意,你就可以繼續幹州長。”
之前翠西女士拒絕了,她一方面嫌棄馬裏羅那邊的環境太惡劣了,另外一方面她需要的是向上的通道。
她不敢說自己未來的目標是什麼,比如說聯邦總統,但她內心最深處,還是有這樣的想法的。
否則她也不會這麼糾結於一個國會參議員的位置。
在沉默了相當一段時間之後,她露出了一些不太自然的笑容,“我還有得選嗎?”
第2574章
政治是一種特別的社會活動。
不管是體育比賽,還是其他什麼具有競爭性質的活動,都是可以上,可以下的。
簡單一點來說,一名體育邉拥倪x手,在他的職業生涯中,可以有低谷,也可以有高光的時刻。
他可以上,可以下,他可以出現在任何位置。
其他各類活動也大致如此。
但是政治不同,政治只能上,不能下!
如果人們去留意一下那些成功的政客的履歷,就會發現他們從來都只是不斷向上走,沒有誰還會“掉”下去。
就算是人們口中的“低谷”,實際上也只是在他們認爲的時間內,沒有得到提升而已。
並不是真正意義的向下走。
這就像是當過了州長的人哪怕怎麼處於低谷中,他也差不多會在一個相當的位置上。
比如說地區議會議長,或者重要的政府部門辦公室裏擔任第一第二長官。
那些當過了州長的人很難再回去當市長,因爲政治的遊戲就是這樣,除非他們願意放棄後續繼續向上的通道。
翠西女士當過州長,她智髧鴷h員算是一條向上的通道,但很顯然她做不到這一點,那麼退一步,繼續回去當州長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此時的翠西女士還是非常失望且失落的,因爲林奇很直接拒絕了她。
儘管她知道很大概率是這個結果,但當林奇拒絕她的那一刻,她還是非常的失望,以及失落。
“我那麼做,並不只是爲了我一個人!”,她強調了一句。
衝塔這件事她其實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衝塔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她冒着得罪整個國會的代價並不只是爲了得到更高的聲望!
林奇緩慢的點着頭,“是的,並不是爲了你自己,所以我給了你一個很好的選擇。”
“女士,你應該明白,在你得罪了整個國會的情況下,如果我不幫你說話,你連州長都做不了。”
“你剛纔想問還有沒有其他的選擇,其實是有的。”
“你還有一個選擇,就是以一個獨立自由人的身份成立一個新的黨派,以你在民挟斨械穆曂蛟S不需要四年,你就能夠進入國會。”
“但這條路,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得找到足夠多的人來支持你。”
黨派自由和宗教自由在聯邦都是憲章裏允許和規定的,沒有人可以侵犯別人的政治立場和宗教信仰,不僅不能侵犯,還需要保持尊重的態度。
有時候聯邦的這些法律看上去很蠢,但有時候又蠢得很可愛。
翠西女士愣了一下,“我可以嗎?”
林奇反問道,“爲什麼你不可以?”
翠西女士的節奏,思緒,一下子就被林奇打亂了。
她本以爲沒有機會了——
哪怕她願意等上幾年的時間,她能夠進入國會的概率也不是很大,畢竟那些國會議員離開了國會,並不代表他們就已經完蛋了。
國會議員的任期結束之後他們可能不會在聯邦政府部門任職,只是一個沒有正式工作的“普通人”,但他們的政治生命並沒有結束。
他們依舊在政壇上有充足的影響力,政壇就像是一張層層疊疊的網,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就是這張網上錯綜複雜的絲線,把它編織的難以打破。
他們不在國會,也可以影響到國會的決策,翠西女士已經做好了再次衝塔的準備。
可沒想到,林奇卻給了她一個意料之外的選擇。
“我不……清楚,林奇,我沒有想過這些!”
林奇的聲音很溫和,也很溫柔,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不徐不疾且咬字清楚,確保翠西女士聽見的每一句話,都是她能夠理解的。
“社會黨都能夠在國會擁有多個席位,女士,難道你認爲你的影響力比社會黨還要不如嗎?”
“看上去工人工會的力量很強大,可實際上他們始終都是在走下層路線,他們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定位固定死在‘工人階級’上。”
“這也是他們在政治上很難有什麼大動作的原因,你總不能指望一羣工人階級來改變這個世界,不是嗎?”
“但你不同,你是聯邦這二十年來女性權利走向勝利的標誌,你是很多獨立女性所崇拜的對象。”
“這裏面有很多女性也都是社會的底層,她們是普通的家庭婦女,工廠裏的女工,甚至有可能還有女流浪漢。”
“可我們也無法忽略,這其中也有第一夫人之類的上流社會名媛,你的影響力遠比社會黨的影響力要大得多。”
“至於資助者,其實也沒有問說的那麼麻煩,有的是願意爲你們投資的資本家,當你高舉女性政治權利的旗幟時!”
翠西女士聽着聽着眼睛就開始逐漸的發亮!
是的,林奇說的沒錯!
她有很多的朋友,好幾任的第一夫人,那些上流社會的貴女,這些人的影響力並不比她們的丈夫差太多!
像保齡球總統的妻子,她的影響力甚至在很多時候比保齡球總統的影響力還要大。
這位女士做慈善做了四十多年,有很多人都接受過她的援助,誰能夠說她沒有影響力?
看着翠西女士似乎明白了自己說的話,林奇則繼續說道,“對於政客們來說,團結起來的民意纔是最終能夠打動他們的東西。”
“你得感謝聯邦的直選機制,如果沒有直選機制,民意的作用就不會放大到需要政客們妥協的地步。”
“州長的競選也需要民意的支持,如果你能把持住一個州的選民和選票,那麼推動一個靠得住的人上臺,然後再把你送進國會,這就是意見很簡單的事情。”
翠西女士隨即問道,“如果國會方面的人還要針對我進行各種調查怎麼辦?”
“你不是說過嗎?”
“他們會想盡辦法來阻止我進入國會。”
翠西女士之所以還是來找林奇說這個事情,就是因爲她自己其實也很清楚這一點。
她把國會得罪死了,現在唯一能夠讓她進入國會的人在整個聯邦,也就那麼一點,可能加起來都沒有十幾個人。
這些人中她唯一能夠接觸到的,就只有林奇。
除了找林奇之外她沒有其他任何一條路可以走,除了繼續衝塔。
但連續的衝塔對她而言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只會讓她和國會之間的矛盾繼續白熱化。
政治這個東西有陣營,但沒有立場。
現在很多人和她之間並沒有什麼仇恨,但當這些人中的一部分進入國會之後,他們就會和翠西女士有仇恨,有矛盾了。
所以必須有一個強力的人支持她,她才能解決掉這些。
這也是她這三年時間裏悟出來的道理!
如果在上一次衝塔之前她選擇了退縮,其實和現在的情況一樣,選擇了衝塔,反而給她增加了一絲絲可能。
林奇搖了搖頭,“你還沒有明白過來,對政治權力渴望的女性並不只有你一個。”
“如果你真的能走到這一步,你的背後就會形成一個新的利益集團,他們纔是你最可靠的依仗。”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只要你把聲勢弄起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翠西女士聽完深吸了一口氣,她現在腦子還是有點亂,“我可以考慮兩天嗎?”
“當然可以!”,林奇沒有逼她這麼快就做決定,“這是你的自由,你可以隨便考慮多久都行。”
“沒有人在背後追你,所以你不用那麼着急的就作出決定。”
翠西女士此時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了,兩人聊了一會乾巴巴的話題後,林奇就起身告辭。
目送林奇離開之後,翠西女士把自己關進了書房裏,一整夜!
第二天天剛亮,她就開車前往了監獄去見她的叔叔。
按道理來說探視是有時間間隔的,不是想什麼時候探視,想探視多久,就都能隨便辦到的。
但這些東西只是針對普通人設置的門檻,對於大人物們來說,這些從來都不是問題。
翠西女士的叔叔雖然是教會中的人員,但是教會里的鬥爭也非常的激烈,他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給了翠西女士一個正面的答覆。
“我認爲林奇提出的這個建議非常地好,它的特別之處在於你可以擺脫在政治上的孤立無援。”
“之所以現在我們要面對如此糟糕的局面,就是因爲你在政治上是孤立無援的。”
“我和你的父親無法給你太多的幫助,而林奇的幫助是有價格的。”
“除了我們之外,你很難再從其他地方得到任何意義上的支持。”
“所以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可林奇提出的這個建議,能夠很好的改變這一切,你會組建屬於你自己的政治勢力。”
“你在政壇中不再是孤立無援的狀態,我們的願望最終也能夠成真!”
“這是一個好建議,總之我是這麼認爲的。”
翠西女士聽完之後大受啓發,主要是她的叔叔說出了她如此狼狽的原因。
不管是誰,想要在政壇上有所建樹,就必須擁有“夥伴”!
第2575章
翠西女士的政治生涯就像是一個發育不完全的孩子,所以長大後不是摔倒在地上,就是即將要摔倒。
爲什麼聯邦那些政治世家喜歡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各級聯邦政府去鍛鍊,然後讓他們從中下層開始做起?
比如說凱瑟琳那些“同期實習生”,他們大多都來自政治世家或大資本家的家庭。
他們都被早早的安排好了後續的路線,總統府實習生,然後州長或者地區議會某位要員的助手。
幹上三五年,開始競選城市議員,然後是市長,地區議員,州長,國會議員……
爲什麼,這些具有特別背景的人的家族,不直接讓他們從國會議員起步,是做不到嗎?
不,像是一個家族出過三任聯邦總統的政治世家,所掌握的資源絕對是普通人想象不到的!
別說把一個年輕人塞進國會里,就算更出格的事情也未必做不到!
可爲什麼他們還是要按照某種流程規則的那樣,去一步一個腳印的從下往上爬?
實際上這就是一個“發育”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這些年輕人會接觸到很多和他們身份類似的人。
這些人會成爲他們成長過程中複雜龐大人際關係網絡中一個又一個的節點,無數的節點最終形成了一片能夠爲他們躲避風險,又可以爲他們網住更多利益的大網!
就像凱瑟琳,她也是一點一點升上來的,在這個過程中,她的同學,同期實習生,曾經擔任城市議員時的政治上的朋友……
這些人在必要的時候,都會成爲她在政壇上的助力!
哪怕能起到關鍵作用的可能就那麼幾個,兩三個,更多的都是中層或者中下層政客。
可這依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翠西女士沒有這些東西得到過這些,市長,州長,然後沒有了。
她缺少政治上的累積,所以當她遇到麻煩時,沒有人願意站出來爲她張目。
現在,這個短板似乎有了解決的方案,而且方案居然如此的優秀,這是翠西女士叔叔都沒有想到的!
自己成立一個黨派……
不得不說,林奇的腦子真的很不一般,誰能夠想到這樣的解法?
“雖然我出不去了,但是在教會里我還是有很多朋友的……”
說着老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瞧,這就是我們之前失敗的原因,我當時卻沒有想到這一點。”
“任何時候都會有人能夠爲我做點什麼,你卻沒有這樣的朋友,但現在還來得及。”
“他們會支持你,我相信資本家們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放手去做,這的確是一個可行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