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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黑石銀行最大的持股人,他一個人手裏的股份超過了其他人的集合!
而且林奇在某些領域內的口碑不是很好,比如說他在商業和金融方面。
他製造過很多的“慘案”,一家家大公司,甚至是納加利爾都因爲他的操作破產!
這樣一個有着很強實力的人加入聯邦儲蓄銀行,未必是一件好事!
“把強盜請進屋子裏”就是他們此時內心中最擔憂的事情,一不小心他們這些“主人”不僅連“客人”都沒得做,很有可能直接被林奇端着上了餐桌。
還有些人更簡單直接,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因爲涉及到的股權變動部分很大,股份很多,直接會改變目前聯邦儲蓄銀行股東大會的格局,所以這個事情需要股東大會大多數人通過。
如果林奇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他可以把自己手裏的股份拆分成比如說五十個千分之一,或者五百個萬分之一。
總之只要能夠達成進入董事會和進入股東大會的門檻就行。
一下子從一個人變成這麼多人,林奇對聯邦儲蓄銀行的“控制力”就會直線上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達到“控制”董事會或股東大會的可能。
所以總會有些人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也許有人會想,或許董事局裏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
這麼想是沒錯,但此時董事局表現出的積極態度讓他們看不見一丁點他們想要的結果,董事局似乎很歡迎林奇的加入!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反對!
董事會主席卻因此很不爽,他把名單重新放回到茶几上。
因爲他向前傾斜身體的動作稍微有些大,手中香菸上累積出的菸灰滾落下來。
他卻沒有絲毫的在意,抬起,抬起手吸了一口,把香菸隨手掐滅在菸灰缸中。
“和他們聊過了嗎?”
“實在不行買下他們手中的股份,用銀行的錢。”
用銀行的錢買下股東手裏的股份,這個操作其實很違規,但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計較違規不違規的時候了。
而且就算違規,也得有人舉報纔行,對於董事會主席來說,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
坐在一旁的董事搖了搖頭,“我已經和他們聯繫過了,少數人願意出售手裏的股份,但是這些帶頭的都不願意。”
董事會主席眉梢一挑,“他們想要更多錢?”
董事搖了一下頭,“他們想要用來交換一些下級機構的股份……”
聯邦儲蓄銀行和其他銀行一樣,都有很多的下屬機構。
這些下屬機構有些是因爲借錢給這些公司,公司還不上,最終變成了銀行的企業。
還有一些下屬機構就是比較常見的投資,銀行也需要對抗市場風險,也需要有盈利指標。
銀行的盈利結構並不只有向社會貸款這一個業務,還有很多其他的業務。
最常見的就是入股一些朝陽產業,以及農牧業。
聯邦農牧業中有大約百分之四十左右的農場,牧場,都屬於各個銀行。
因爲農牧行業的發展很穩定,除了天災什麼的,不需要考慮虧損的問題,可以說基本上是百分之百能盈利。
這種有良好保底的行業也是銀行投資的重點。
董事這麼一說,董事會主席立刻就明白了,他們一定是看中了一些銀行有投資的企業,公司。
像是一些正處於上升期的企業基本上已經能夠實現健康的財務情況,根本沒有融資的需求,就算有人拿着錢也進入不了這些企業。
他們如果把股份變成錢,那麼錢只能是錢。
但如果把股份變成其他公司的股份,以他們手中持有的股票的數量,他們有可能能拿走銀行裏在其他很多企業裏的股份!
這是很狡猾的做法,而且他們選的一定是那些有着非常好的盈利率的企業。
想到這,董事會主席頓時變得更加的不滿。
“和他們再談談,按照回購條款來執行,加一點錢都沒問題。”
好的投資能夠帶來的回報不是幾倍這麼少,而是幾十倍,上百倍,甚至是千倍萬倍的回報都可能出現!
林奇的明日之光投資集團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的產業孵化園內的那些企業,他往往只會投入十幾萬,二三十萬。
但是企業一旦成功上市,他投入的資金一瞬間就能翻倍十倍以上!
幾十倍甚至是上百倍都很常見!
聯邦儲蓄銀行的投資其實也差不多,而且他們不僅能夠給企業帶去資金方面的扶持,還能夠在人脈關係上,爲這些企業帶去幫助。
這也使得很多優質的企業始終在給聯邦儲蓄銀行提供豐厚的資金反饋,這些能夠擠出金子的奶牛,他不願意放棄。
董事點了一下頭,遲疑了一下,“我其實之前和他們這麼談過,他們拒絕了回購條款。”
“當我提出回購條款的時候,他們的態度就是不願意出售股份,只願意交換……”
董事會主席輕嘆了一口氣,他這個時候才把身上的菸灰彈掉,“再和他們談談,說我很關心這些問題。”
董事頓時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晚上十點多,董事會主席坐在了牀上,牀頭櫃上放着兩片安眠藥。
這段時間他一直需要安眠藥才能入睡,整個牀上只有他一個人,他讓他的女友出去旅遊去了,他不想在她身上浪費什麼精力。
就在他拿起藥片準備休息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幸好杯子裏的水不多,不然一定會撒出來。
他放下手中的藥片和杯子,接起了電話,董事來的。
“我和他們談過了,他們保持他們的態度,要麼交換股份,要麼……拒絕。”
董事會主席沉默了一會,“我知道,先這樣吧。”
隨後他看着手中的藥片看了很久,才一仰頭吞下去,服了一口水。
這些卑鄙無恥貪婪的小蟲子……
其實他們壓根就不是不願意回購,只是想要利益最大化。
用一個未來不確定的股份,換一個未來光明的股份,以他們手中持有股份的數量,他們可以很輕鬆的從聯邦儲蓄銀行換走不少項目的股份!
從資本家的角度來說他們的做法,行爲,沒有什麼可以指責的地方。
因爲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在智罄孀畲蠡耐瑫r,降低自己承擔的風險。
但是他們的做法太噁心了,噁心到董事會主席了!
第二天上午,董事會主席處理完工作後提前開車離開了銀行,他開着車在郊區轉了兩圈,然後進入了一個老房子。
老房子的房主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連還有沒有活着都是一個謎。
房子裏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連灰塵都沒有。
他等了一會,大概十多分鐘,又有人拿鑰匙打開了門……
第2539章
這幢房子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場所,用來聯繫一些重要的人。
聯邦儲蓄銀行的董事會主席是一個很小心的人,他不願意通過電話去交流這些事情——
在他知道電話有接線員,以及有可能被錄音之後,他就更不願意在電話中談論一些比較私密且重要的事情。
哪怕現在其實現在已經都是自動交換機了,但他依舊認爲電話不安全,不保險。
作爲一個有錢人,人上人上人,他有時候會有一種莫名的被害妄想症!
其實年紀大了的人都是這樣,因爲年齡的焦慮讓他們產生了各種負面的情緒。
而被害妄想症,就是比較常見的一種,他們總覺得有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傷害他們,其中也包括了可能存在的竊取私人信息,爲他電話錄音的卑鄙接線員。
所以他需要一個安全的場所,來提供他發佈一些任務指令。
來的人戴着一頂羊毛的寬檐帽,穿着風衣,豎着領子,低着頭。
他進屋之後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客廳中的董事會主席,但並沒有走過去。
“我聽說最近的風浪很大,週末會有一條船出海,它可能會遭遇危險。”
“你左手邊的鞋櫃上有一份說明,記錄着它出海的時間,目的地,記下來之後留給我,就像以前每次那樣!”
來人瞥了一眼鞋櫃上擺放着的一張潔白的紙張,他拿起來看了一眼——他戴了手套,很薄的手套。
紙張上使用的都是打字機打出來的內容,董事會主席很小心,他從來不在這種事情裏用手寫去寫什麼信息。
他看了好一會,記住了其中的信息,把紙放了回去。
“一共多少人?”
董事會主席沒有猶豫,“不超過二十個。”
“全都是嗎?”
“全都是!”
來人沉默了一會,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小卡片,放在了鞋櫃上,“打進這個賬戶裏,老規矩。”
董事會主席點了一下頭,隨後來人就轉身離開了。
老規矩,是指一個人十萬塊。
這個費用在殺手行業裏其實算比較高的那種,聯邦目前比較普遍的僱兇費用就是兩萬到五萬去殺一個人。
但這個殺手和董事會主席合作過很多次,他的技術很好,從來都沒有出過什麼紕漏,最重要的是信得過!
對於董事會主席這樣的人來說,三五萬和十萬,其實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
等殺手離開了一段時間之後,他才走到鞋櫃處,拿起了他用來記錄信息的紙,點燃,看着它燒成灰燼後,把另外一張卡片裝進了口袋裏。
隨後確認那張紙已經成爲了灰燼,還用腳來回碾了碾,這才推門而去。
天氣逐漸熱了起來。
在聯邦有一種很奇怪的現象,有一些人會非常瘋狂的鐘愛夏天!
並且用夏天的一切來彌補冬天時他們失去的,比如說室外的活動。
聯邦人很喜歡在海邊曬太陽,漫長的冬天讓他們無法接觸到太陽,所以他們纔會在夏天這麼做。
天氣稍微熱一些,海邊就都是人!
這個時候乘坐遊艇出海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特別是對有錢人們來說。
陽光,遊輪,美女……
一個看上去稍微有些胖的傢伙穿着花襯衫,大褲頭,和其他幾個打扮相似的人坐在船艙裏。
他們叼着香菸,或者端着酒杯,大聲的笑談着最近發生的事情。
“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低頭,你們聽說了嗎?”
“世界銀行聯盟最近的會議上已經有人對這次聯邦索爾的匯率浮動非常的不滿,認爲它影響了全世界的經濟!”
“我們都知道聯邦索爾成爲國際結算貨幣爲銀行帶來了什麼,也正是因爲我們知道,所以我們才明白銀行不接受失去它的可能。”
“現在他們還能撐,是他們覺得我們會妥協,但只要我們不妥協,他們就必須作出讓步!”
“老實說,我對繼續持有聯邦儲蓄銀行的股份並不感興趣。”
“從十幾年前開始到現在,它除了在戰爭後爲我帶來了明顯的收益之外,其他時候它基本不怎麼動!”
聯邦儲蓄銀行的“基本盤”很大,一個在戰爭前幾千億規模的銀行企業,不可能每天,每週,每個月,市值上都出現明顯的增長!
用一百塊錢去賺一百塊錢很簡單,比如說有一位叫做杜林的洗車工,他只用了不到一百塊的成本就撬動了每個月幾十倍的回報率。
但用一百萬,去賺一百萬,就會變得非常的困難!
幾千億想要有明顯的市值增長,比如說百分之三,百分之五,或者百分之十幾,它一年的盈利可能就要超過兩三百億!
在如今這個時代做什麼幾把東西一年能賺這麼多錢?
所以它的市值增長是穩定,但緩慢的!
持有聯邦儲蓄銀行的股份就像是存了一份高息存款,想要暴富不太可能,但每年都能有個百分之幾的收益!
在如今這個經濟快速上行的時代,哪怕是做個普通的實體進出口行業,一年的利潤恐怕也不會低於百分之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