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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林奇在斯勒姆做的。
現在斯勒姆的人們使用籌碼的習慣已經開始深入人心,因爲作爲世界最火熱的旅遊勝地,人們不可能持有幾十種不同國家的貨幣進行交易。
反倒是籌碼提供了流通的便利性,如果林奇再爲籌碼進行“定價”,比如說把籌碼的價格和黃金的價格進行掛鉤。
公開儲存一定儲量的黃金,那麼籌碼就可以完全脫離聯邦索爾以及其他國家的貨幣,成爲一個完全獨立的區域性流通貨幣!
誰能夠說斯勒姆的籌碼只是一個工藝品?
只要黑石銀行,包括其他銀行還願意爲它提供承兌服務,那麼它就是一種區域性貨幣,誰都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可如果聯邦儲蓄銀行不提供對聯邦索爾的各種服務,就會產生一連串的麻煩。
底層人,是最蠢且最容易被煽動的!
聽着林奇說的這些話康納的腦子已經快要冒煙了,他在沉默了很久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太好做,是嗎?”
對於這個結論,林奇並不意外,如果康安真的對什麼都精通,他就應該在大學裏,而不是在總統府。
“是的,很不好弄,不過如果你想要去觸碰這個問題,最好的方法,就是把這件事告訴聯邦儲蓄銀行的人,他們會比你更着急!”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然後這件事很大概率就會有一個相對公正的結果。”
康納都驚訝了,“就這麼簡單?”
“我什麼都不做,就能有結果,你確定是正面的結果嗎?”
“而不是什麼糟糕的結果?”
“是的,我非常確定,總統先生。”
林奇用“總統先生”的時候就表示他很嚴肅,康納聽完決定採納林奇的建議,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
很多人其實都不知道爲什麼,我給你十塊錢,然後你印十塊錢的鈔票給我,十塊錢兌換了十塊錢,你沒有得到超過十塊錢的東西,我也沒有得到超過十塊錢的東西。
爲什麼聯邦儲蓄銀行會爲了這件事發狂?
很多人都是這麼認爲的,包括了康納。
但實際上,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康納付出的是已經被賦予了實際價值的十塊錢,而他得到的,只是從印刷廠出來的印刷品!
十塊錢,換來可能成本只有兩三塊錢的東西,剩下的都是聯邦儲蓄銀行的“利潤”。
這麼高的利潤,當然會有人眼紅!
但因爲發行貨幣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所以聯邦儲蓄銀行想隨便印刷也是不可能的。
像這次增發貨幣,聯邦儲蓄銀行的收益可能超過百億,甚至是數百億!
現在有人想要分這筆錢,他們肯定不會同意!
掛了電話之後康納就撥通了聯邦儲蓄銀行董事會主席的電話,隨口提起了有人提交了一份聯邦儲蓄銀行涉嫌壟斷的材料。
康納希望聯邦儲蓄銀行能派幾個人,拿出一些材料,到總統府來說明一下。
董事會主席聽到這個事情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兩三百年來第一次有人把矛頭指向了他們!
在他內心中湧現無數怒火的同時,還得他媽的壓低聲音和康納解釋這不是壟斷行爲,他火很大!
等結束通話之後,董事會主席就立刻發動了董事會擴大會議,所有董事會成員,以及一部分大股東,都被要求加入電話會議內。
在他說明了康納的電話內容時,很多人一瞬間血壓都升高了!
第2515章
“發行貨幣也他媽叫做壟斷?”
“檢舉人要求以招標之類的方式來競爭。”
“那這不就意味着我們的利潤會降低到冰點嗎?”
“恐怕是這樣!”
“查,立刻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誰在搞這些小動作,找到他……”
“別他媽亂說話,我,我不管你要做什麼,但是別在這裏胡言亂語!”
“……”
電話會議內吵成了一鍋麥仁粥!
儘管聯邦儲蓄銀行的股東人數有很多,但是它的市值,它每年的盈利,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股份,也能得到一筆令人滿意的分紅!
更別說還有不斷增值的股票本身,擁有萬分之一的股票都足以讓很多人可以提前開始養老,更別說那些大股東了!
這也是讓所有人都憤怒的原因,作爲聯邦儲蓄銀行的“保留節目”,如果發行權被奪走,聯邦儲蓄銀行在七大行中領頭羊的地位就會丟掉!
爲什麼其他六大銀行無論怎麼排位,都在聯邦儲蓄銀行的後面?
不只是它存在的時間最久遠,歸根結底,就是它控制着發行權,並對貨幣的價值有一定的調控權。
所有銀行的利率基本上都對準了聯邦儲蓄銀行公佈的利率,然後進行相應的調整。
比如說金匯銀行,他們的主要業務在實體行業,實體行業內大額貸款業務會很多,在企業貸款這些業務上,金匯銀行的利率相對較低,不過附加條款比較多。
而其他有些銀行比如說在個人貸款業務上開展得比較多,他們的個人貸款利率可能會有相應的調整。
黑石銀行作爲目前現金最多的銀行之一,它的拆借利率比起其他銀行有很大的優化。
不管怎麼調整,但參考目標,都是聯邦儲蓄銀行。
如果聯邦儲蓄銀行丟掉了發行權,那麼他們也會逐漸的丟掉在貨幣更多附加權上的話語權,最終他們就只能向別人看齊,而不是別人向他們看齊!
股票價格會暴跌,發行貨幣時的鉅額利潤也會丟失,每個人都會出現鉅額的虧損!
一羣人在電話中破口大罵,有些人還威脅要弄死這個檢舉人,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得先解決目前的麻煩。
“康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相信其他六大行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現在我們的敵人已經不只有那個躲藏在暗處的老鼠,還有我們的朋友們!”
有人這個時候插了一句嘴,“主席先生,有沒有可能這件事就是其他六大行的人搞出來的?”
董事會主席思考了一會之後,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但不那麼確定。
“我認爲他們搞小動作的概率並不大,如果是他們搞的,他們早就搞了,沒有必要等到現在。”
“但也不能排除他們的可能,我要求立刻組建一個針對性的應急小組來處理這件事,我個人暫時任領應急小組的組長。”
“你們誰有想法的都可以加入進來,這件事需要我們共同努力,才能渡過難關。”
“先生們,我們正面對着史無前例的挑戰,是否能夠安然度過,就完全依仗大家的努力了。”
“我不希望有什麼不該傳出去的話傳出去,你們最好都管理好自己的嘴巴……”
電話會議結束之後,一個二十人的應急小組組建了起來,除了董事會成員,就是大股東。
至於那些小股東根本沒有權利加進來,加進來也沒有什麼用。
康納給林奇打電話當天的晚上九點多,薇拉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聯邦儲蓄銀行的副行長晚上聯繫了我,約我共進了晚餐,和我談到了發行權的問題。”
“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聽他的語氣,現在他們似乎正面臨着巨大的麻煩。”
他們的反應能夠這麼快並不在林奇的預料之外,林奇就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下,薇拉頓時覺得這可能是個好機會。
“也許我們也可以智笠粋�位置,這次設計新的貨幣不就是我們做的嗎?”
“而且在防僞領域我們明顯做的更好!”
黑石銀行已經具備了大規模發行貨幣的能力,最關鍵的是還有他媽的豐富的發行經驗!
很多銀行可能有能力,有技術,但是從來都沒有過經驗。
畢竟偶爾印刷一兩版樣票可以說是技術上的研發,真的要是印刷的多了,被聯邦政府和聯邦儲蓄銀行知道了,那絕對是要死人!
可黑石銀行不同,不僅技術領先,還有豐富的發行經驗,在勒馬爾和蓋弗拉,黑石銀行都是發行行。
“沒這麼簡單,最近可能還會有很多人聯繫你,不要急着表態。”
“現在誰最先站出來,誰就會吸引聯邦儲蓄銀行全部的炮火,我們沒有必要做第一個出頭的,讓別人先去出頭。”
聯邦儲蓄銀行的體量太大了,就算林奇都不願意和它正面的對抗。
當它掌握着貨幣的基準利率等調控手段,一套組合拳就能把黑石銀行打成重傷。
所以先不急着出頭,讓別人先吸引火力,等事情發展到差不多的時候,再站出來表態。
第二天上午,聯邦儲蓄銀行的董事會主席就給林奇打了一通電話,熱情洋溢的邀請他去打球,打保齡球,還有保齡球總統在。
這就是林奇更欣賞康納的原因了,也能爲康納不是什麼屎都喫,但保齡球總統是什麼屎都能喫!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答應了董事會主席的邀請。
打球的地點在布佩恩市中心的一個高檔的保齡球俱樂部中,保齡球總統在任的時候因爲他酷愛打保齡球。
聯邦各地都開始興盛保齡球邉樱步ㄔO了很多保齡球場。
當時有句宣傳語——
“用最少的錢,享受最高雅的邉印�
說的就是保齡球,畢竟連聯邦總統都酷愛這項邉樱l敢說它不高雅?
而這也非常契合很多中下層民械南敕ǎ麄兇虿黄鸶郀柗颍B一根球杆都買不起。
但是他們能夠拿得出五塊錢去享受整整一局總統先生都喜歡的邉樱掖虻煤眠�可以參加林奇舉辦的保齡球比賽,和總統先生同場競技!
那個時候保齡球打得好不僅是一項體育邉雍蜆s譽,更代表着巨大的收入!
因爲很多資本家爲了能和總統府搭上線,他們會聘用那些保齡球高手,然後以“以球會友”之類的名義,和總統聯繫一下。
保齡球總統卸任之後這項邉觼K沒有走下坡路,因爲它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邉印�
廉價,簡單,容易掌握,且上限又很高——可以和前總統先生交朋友。
所以在聯邦各地依舊有很多高級的保齡球俱樂部存在。
爲了這場會面,董事會主席直接把整個俱樂部都包了下來。
之所以把地點放在這裏,其實也是從側面向林奇傳達一種善意——
我沒有想着要去私密的地方做什麼私密的事情,一切都會在陽光之下,安全,也平穩。
加上有保齡球總統在,哪怕沒有談攏,也不會談崩。
在大廳裏,林奇見到了正在說話的保齡球總統和聯邦儲蓄銀行董事會主席,兩人也看見了他,同時站了起來。
三人很友好的互相問候並且握手,保齡球總統顯得很高興。
他其實作爲一個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在雙方情緒失控邊緣時救場的小老頭,參加這次見面就得到了四十萬的好處費。
並且還得到了聯邦儲蓄銀行董事會主席的一個人情,還有比這個更划算的事情嗎?
三人上了樓,沒有立刻就開始聊他們本來要聊的事情。
高端的社交往往都是從各種隱喻和試探開始,先打保齡球。
不得不說保齡球總統雖然已經很老了,但是他在打保齡球這種事情上,還是很有一手的!
“我聽說你有段時間好像不太方便行動?”
林奇問他。
有段時間報紙稱他已經站不起來,他以爲這次保齡球總統是坐着輪椅來的,但沒想到居然是站着來的,而且保齡球也還能打,打的還不錯!
保齡球總統哈哈大笑,“我只是腸炎發作了,醫生讓我坐在輪椅上,避免刺激腸胃,誰知道那些記者們會這麼亂來?”
“我的身體其實還不錯,而且這就是打保齡球的好處,我能一直打下去,打到九十歲!”
是不是打保齡球的好處林奇不知道,但一定是有錢的好處!
要是沒錢,腸炎就足夠他迴歸天主的懷抱了!
打了一會球,大家互相試探了一下,在確認這件事不是林奇搞出來的之後,雙方坐在了一起。
保齡球總統則表示自己有些累,渾身都是汗,需要換一件衣服離開了。
董事會主席坐在椅子上,給了林奇一支菸,“很久沒有這麼劇烈的活動了,還有些累人。”
林奇笑了笑,沒接話,他又說道,“昨天總統先生給我打電話,問了有關於發行的問題,我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