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林奇先生,你認爲呢?”
大蕭條時期的中產階級並不好過是因爲他們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但現在大蕭條早就結束了,社會實體行業蓬勃發展。
中產階級很容易就能夠找到滿意的工作,而且外來資本的入侵,導致人才競爭開始日益嚴峻。
他們其實一點也不愁沒有好工作。
只是能多要一點,爲什麼不多要一點?
林奇認真的考慮了一下,“我做主,給你們加到七十五萬,如果你們對這個數字還不滿意的話,我們最後只能通過司法程序解決了。”
其實他只要咬住六十萬不鬆口,並且拿出屬於有錢人的殺手鐧——司法流程。
這對夫妻大概率是會答應下來的。
如果真走到要打官司的那一步,他們也要僱傭律師,還要僱傭好律師。
因爲只有好律師才能贏!
高昂的律師費加上那些好律師按照“案值”分成的慣例,六十萬他們能拿到四十萬就已經是律師手下留情了。
搞不好連四十萬都拿不到!
爲什麼聯邦很多大律師專門爲富豪們打離婚官司?
就是因爲每一場離婚官司,雙方律師加起來至少能拿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的有爭議待分割的財產,還不包括其他費用!
兩人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這比他們想要的少了不少,但真要是打官司了,還不太值得。
事情本來就不是很複雜,解決了事情之後林奇和薇拉還有年輕人說了一聲,隨後就去找了蘭登參議員。
兩人在蘭登參議員的別墅裏見的面,他新買的別墅,他的投資賺了不少錢,買一棟別墅並不喫力。
“我已經聽說了結果,這得多謝你,如果是我,我還沒有什麼好辦法。”蘭登參議員沒有說明白是什麼事情,但兩個人都知道。
前夫死於突發心臟病,現在人都他媽燒成灰了,就算他兒子有異議也沒有用。
蘭登參議員很滿意這個結果,那個愚蠢的,冒犯了自己的蠢貨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了代價。
這也讓一些人認識到了他的“力量”,哪怕這股力量實際上來自林奇,但並不妨礙他藉助這股力量在國會里表現出了一種強勢來。
知道他被前夫折騰了一番的人大有人在,這倒不是總局長的嘴巴不嚴,他要是喜歡亂說話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只不過走了司法程序,司法部那邊和國會的聯繫也很密切。
畢竟立法就是在國會進行的,所以蘭登參議員的官司還是傳了出去,國會里有不少人知道。
哪怕他是原告,也有一些人覺得這件事很有意思,因爲“成本”很低。
如果一個足以讓一個國會參議員身敗名裂的案子,最終只判了三十六個月,並處罰了一些罰金,那這樣的成本誰都可以接受!
僱傭一些人去陷害,成功了,他們就能夠打擊掉一個對手。
失敗了,也不過就是坐幾年牢而已!
而且前夫被判刑之後沒有其他消息傳出來,讓一些人看見了蘭登參議員的“軟弱”,至少他在一些問題上不夠強硬。
可一週之後,前夫突然死於突發心臟病,人們的態度又變得端正了許多。
畢竟比起三年的自由這種低成本來說,生命,纔是真正昂貴的成本!
這還是這件案子沒有幕後推手,如果有幕後推手,是不是會有更多人死亡?
全世界的政客都在說“不要恐怖政治”,但有時候政治不恐怖,就起不到震懾作用!
而且前夫處理的很乾淨,死於心臟病,屍檢報告和相片都證明了這一點,保留的時間相片也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至於窒息?
沒有機械性外傷痕跡,他總不能自己憋氣把自己憋死!
兴苤餁馐潜锊凰赖模驙懙搅藰O限時人的本能會自主呼吸,所以他一定是死於心臟停跳!
“上次我和你說的那個州長,聽說你回來了,想約你見一面,認識一下。”
之前蘭登參議員說過這件事,一個好邭獾闹蓍L候選人意外的勝選,沒有任何背景的州長想要在主政期間有所作爲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種事情其實在聯邦並不少見,因爲民意的問題。
有時候聯邦的選民們被那些政客騙得頭皮發麻之後,他們就痛定思痛的要避開政客們的陷阱,然後去選一個他們認爲合適的繼任者。
但事實上大多數這種結局都是不美好的,因爲沒有政治基礎和背景的政客,很難在工作上作出什麼成績來,特別是到了州長這種高度。
那些傳統政客們有背景,有人脈關係,他們想要拉昇就業率,只要和大資本家們談妥一些條件就行。
但對於沒有背景,沒有人脈關係的倖進者來說,他們在一些工作上該怎麼做都不清楚,連具體的事情該去聯繫誰都不知道!
所以州長上臺之後急於找後臺。
那些傳統的政治勢力比較嚴苛,他們也看不上這種倖進者,甚至連接納都不想接納。
在他們看來,兩年時間,就足夠讓他從雲端跌進塵埃裏。
找來找去,環顧四周,這位州長已經沒有什麼太好的選擇了,最終依靠他們州的國會議員,聯繫上了蘭登,想要加入以“平民政治羣體”約克幫。
林奇想了一下接下來的行程安排,答應了下來。
一個州長的投靠其實對於他來說可有可無,但既然人家主動送上門了,他不見一下也不太好。
支持一個州長坐穩位置其實很簡單,只要有錢就行。
在聯邦沒有什麼是有錢辦不到的,不管是選總統,還是坐穩州長的位置!
第2492章
直到林奇離開時,蘭登參議員纔在門口非常鄭重的再次表示感謝,而且這次沒有那麼多的輔助性敘述,只有一個單純的詞——
謝謝!
林奇拍了拍他的胳膊,最後回到車裏離開。
如果是在十年前,蘭登參議員不會這麼看似輕鬆的說出這句謝謝。
畢竟那是一條人命!
那個時候的他可能不像現在這樣擁有這麼大的權力,也沒有見過山巔之上的風景。
他不太可能會因爲有人得罪了自己,就要弄死這個人。
他也許會懲罰他,折騰他,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
人在不同的時候會有不同的表現,不同的想法,救人的人,換一個時間,換一個角度,也有可能是殺人的人。
晚上所有人都睡了一個好覺,有一個好夢。
第二天上午,林奇正在看報紙,康納的電話就打到了他的手邊。
“如果我不給你打電話的話,你是不是也不打算主動給我打電話?”
“拜託,你就不能表現得讓我感覺我很其實很重要嗎?”
話裏透着那種開心的勁頭讓這句開場白很難被林奇看作是一場抱怨,他笑着解釋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說是解釋,其實就是給雙方一個體面的臺階——我不給你打電話不是你不夠重要,只是我被牽絆住了。
其實不管是林奇還是康納都知道這是藉口,但……誰在乎呢?
林奇多少還敷衍了一下,康納其實也不在乎。
“那麼你今天有空嗎?”
“晚上過來喫飯,正好我們可以聊聊,有些事情想來探討一下。”
康納很小心的措辭,用了探討,而不是討論。
林奇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不會因爲他是總統先生,就什麼事情都遷就他。
有時候也會給他一點點小難堪,當然是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
這使得林奇和其他人,其他和他親近的人都不一樣。
比起那些只知道一味遷就的人,林奇在康納心目中顯然更立體,更形象。
就像他不會先道歉,然後找個理由,而是很敷衍的直接給了個理由,可康納就是喫這套,生不起氣來,反而覺得林奇是真的自己人。
兩人簡單的扯了幾句之後,就掛了電話。
九月份的布佩恩熱的就像是一個小火爐,大街上穿着涼快的女孩們正在成爲街頭最重要的風景之一。
林奇今天沒有什麼事情做,他在街頭閒逛起來。
有些媒體總是指責他缺少必要的保護,可實際上週圍有很多人在暗中保護他的安全。
而且這種計劃之外的閒逛,安全係數其實挺高的。
林奇注意到街頭出現了一些新的海報,上面寫着“戰爭紀念日”之類醒目的標語。
海報上有很多年輕的軍官,英俊,或者美麗,而在海報的最下面,則標註着某一個軍人俱樂部。
這是一個軍方發起,由軍人俱樂部承辦的大型活動。
國防部據說一共批了兩千萬到全國各地主要城市的軍人俱樂部,他們打算好好的搞一下。
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在外面轉了大概四十分鐘,負責林奇安全的小隊長告訴他,他在外界曝光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再待下去,他的安全係數就會非常的降低。
林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很怕死,他不知道自己這次死掉之後會不會有一段新的旅程。
還是說會徹底的歸於虛無,他不希望是後者,因爲智慧生物都把活着當作是生存的第一要務。
很矛盾的一種說法,活着的目的就是爲了活着,但這就是刻在所有生物基因中的終極目標,更長久的活下去!
一天的時間在消磨中很快就過去了,快到很多人可能都沒有留意,天就黑了。
其實時間也是另外一種“公平”。
對於那些生活優越的有錢人們來說,時間彷彿成爲了人世間最奢侈的東西。
每一天對他們來說都過得飛快,無比的短暫,一眨眼人就長大了,再一眨眼人就老去了!
每一天都更加具體的形象的從他們的生命中被剝離,他們渴望更多的時間,渴望享受更多的時間,所以纔會有永生這樣的組織。
但對於那些沒有什麼財富的人來說,每天都很漫長。
特別是那些在車間裏辛苦勞作的人們,他們每一次筋疲力盡的抬頭看向時鐘,卻發現宛如漫長的過去了一整天的時間,實際上可能離上一次抬頭只過去了半個小時。
窮人們可以更好的感受每一分每一秒,這是那些有錢人們無論如何都享受不到的。
晚上,總統府的生活區,林奇坐在了餐桌上,康納的女兒對林奇表示着感謝,她走到林奇身邊,擁抱了他一下。
“她的電影拍攝出來反響不錯,票房據說也過得去,現在我們還沒有拍攝第二部的計劃,也對外稱這就是一次意外的嘗試。”
“但依舊有很多導演送劇本過來,我們拒絕了都沒用!”
康納臉上帶着一種“我女兒是表演天才”的驕傲表情,說着女孩在電影圈中的發展。
林奇笑着應和了幾句,稱讚了一下女孩的努力和付出,唯獨沒有稱讚她的表演能力。
其實當大家知道這個女孩就是康納的女兒時,幾大製片公司都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他們一邊買票房,一邊給女孩遞新的劇本。
她就算拍成一坨屎都無所謂,他們需要的不是女孩出演電影帶來的財富上的回報,而是她背後的康納的友誼。
甚至於這其實也是一種利益輸送!
每年聯邦立項的電影數量超過五千部,但是能夠上映的卻不到十分之一。
有一些是立項之後沒有拍的,可能是人員,技術,資金之類的問題暫時擱置了。
也有一些是拍攝了之後,但沒有公映的。
沒有公映的電影不代表出演的演員都是免費的勞動力,在電影拍攝完成,甚至沒有拍攝完成的那一刻,他們的收入就到賬了。
至於公不公映,那是出品方的事情。
他們大可邀請康納的女兒拍攝一些電影但不上映,以這種方式來達到利益輸送的目的。
而且這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女孩作爲一名普通的職業人,一名演員,她拿她應得的片酬去拍電影那是她的本職工作。
把這說成利益輸送,顯然不太站得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