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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鏈“完美”閉環,接下來前夫要做的,就是再去和蘭登參議員聊聊。
此時的蘭登參議員非常的惱火,他本以爲那個前夫就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傢伙,沒想到這根本就不是小聰明,是大聰明!
他可以想象得到,這些新聞曝光出去之後會給他帶來怎樣的負面評價。
哪怕他澄清了這一點,也會有人認爲他是被人發現了,曝光了,然後試圖遮蓋這些事實!
他瞪了工作人員一眼,來回走了幾步,本來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很快就回到了辦公室裏,猶豫了片刻,提起了電話,再次撥通了林奇的號碼。
林奇此時正在招待總督閣下,經過別人的介紹,已經他們實在是找不到那位“愛德華先生”,最終在另外一位總督閣下的介紹下。
總督閣下聯繫上了林奇,他的訴求非常的簡單,只要能追回那些錢就行了。
兩人才剛開始談,此時正好是彭捷奧晚餐過後,大概晚上八點半左右的時間。
而聯邦正好九點多一點。
“抱歉,我需要接一通電話。”林奇告罪一聲,總督閣下的心都急爛了,但也只能強忍着。
“你太客氣了,請便,我喝會茶。”
林奇略微欠身後離開了房間,子啊另外一個房間裏接通了蘭登參議員的電話。
蘭登參議員沒有寒暄,直接把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情況就是這樣,現在那兩袋錢還在……的後備箱裏。”
“我覺得他的手段應該不只有這麼簡單,可能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情況,比如說他留下了證據什麼的。”
林奇聽完之後也有些小小的驚訝,因爲這種手段很髒,但不是太蠢。
他給足了好處,那兩袋錢就是,而前夫的要求其實蘭登參議員也的確能解決。
換句話來說換一個思想不那麼堅定的人,或許就默許了這筆交易,然後把拿回其他可能的證據作爲交易中的一環。
幫前夫解決問題,拿回其他的證據,這樣雙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
特魯曼上臺之前政客們的立場從來都不是堅定的,聯邦腐敗橫行,只是聯邦政府很巧妙的利用各種信息把這些負面的東西隱藏了起來。
可這次前夫的目標是蘭登參議員,他不缺錢,也不會爲了這些錢去斷送自己的未來。
他很清楚他沒有任何可以依仗的背景,他沒有當過總統的爺爺或者父親,也沒有什麼銀行家的叔叔。
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和林奇的支持,而林奇給他的錢也足夠多,他完全沒必要爲了這些錢做出違反自己職業道德的事情來。
“給我們的總局長打電話,把事情說明一下,然後再打電話報警,讓聯邦調查局介入調查。”
“鉅額的賄賂和栽贓聯邦政府機關重要工作人員,這些都能夠讓他牢底坐穿。”
“有其他事情記得隨時通知我。”
掛了電話之後蘭登參議員給總局長打了一通電話,總局長也有些訝異,不過還是安排了人出警。
涉及這麼大的金額,肯定不能大事小辦。
聯邦調查局在接到報警電話之後,已經準備好的探員們紛紛上車出動。
他們很快就抵達了現場,然後開始採集固定證據。
前夫並不知道蘭登參議員已經報警了,他連妥協的想法都沒有。
前夫還在想着什麼時候打電話約蘭登參議員再見一面,這一次,他們的地位將會得到轉換。
他,將是那個佔據主導地位的人!
林奇掛了電話之後沒有多操心,總局長執掌聯邦調查局這麼多年來,接觸過的案子很多。
他比自己更清楚如何讓前夫爲他愚蠢的行徑付出代價,所以林奇還是把心思,放在了自己這邊。
他回到房間裏時,總督閣下立刻就放下了已經喝得差不多的茶杯。
談事情的時候,誰他媽會真的把水噸噸噸的喝得差不多?
由此可見他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既想要挽回自己丟掉的面子,也想要找回自己和貴族們的錢。
每遲一天,他就覺得自己臉上又被踩了很多的腳印!
爲此,他願意“交學費”。
第2479章
“……(另外一個總督)打電話來和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託人問過了。”
“這些錢已經被洗得很乾淨了,想要全部追回來的可能性……”
林奇搖了搖頭,“我不能說一點也追不回來,但最多隻能追回來百分之六七十,甚至是百分之五十,或者更少!”
“這取決於他們使用了哪種方式來洗錢,如果他們用的方法簡單一些,追回來的數量就多一些。”
“但這次他們的方法很古老也很繁複,所以我認爲追不回太多。”
洗錢有很多種方式,像是什麼拍賣洗錢之類的,那些是給有準備的人,去做有準備的事情。
像是這種大額跨境轉賬,後面還有大勢力的人在追賬,想要慢慢的去籌備,去做有痕跡的洗錢,基本上沒有太大的意義。
錢的流動是有痕跡的,不管這些錢是通過什麼途徑流動了,只要盯住這些錢,誰擁有誰就是共犯,有些洗錢的方式就不太好用。
林奇稍微介紹了一下這次的洗錢方法,“我查詢過,這筆錢在跳轉了幾個銀行之後快速的分散到了數千個在不同地區的獨立賬戶裏。”
“這些賬戶裏有的可能有一兩萬,或者兩三萬。”
“然後這些錢又快速的以現金支票的方式被支出,如果你不能提供證據證明收取現金支票的商戶和洗錢集團有關係。”
林奇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你他媽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麼的”表情,“那麼你就沒辦法拿回這筆錢,甚至不能要求他們提供更多的證據!”
這種洗錢方式很古老,也非常的實用。
洗錢集團會預先在世界各地註冊數不清的賬戶,等大筆的資金到賬之後就把錢分成成千上萬分,匯入不同的賬戶裏。
這些賬戶原本就辦理過現金支票,這些現金支票不會真的由成千上萬的人去持有,而是集中在一些代理人手裏。
他們得到消息之後,這筆錢就會用來購買各種價值穩定的商品,最常見的比如說黃金。
甚至有可能這些出售黃金或者貴重物品的商家的背後,就是洗錢集團在控制。
但明面上背地裏都很難查出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這麼做的好處在於錢始終處於可控環節內,風險也會更小,但相應需要增加的成本也就更多。
這些黃金最終會咻數侥骋粋�地方進行集中熔鍊,去掉上面所有的痕跡後,再找一個金礦以合法金錠的方式出售給那些金融集團。
出售黃金得到的這筆錢去掉各項損失,比如說有可能的註冊的賬戶的損失,然後各種交易環節的損耗,以及洗錢集團自己需要預留的利潤。
洗完後還能剩下百分之五十,都已經是非常給面子的比例了。
聯邦現在的洗錢集團手續費基本上都在百分之五十五到百分之六十,一百萬洗乾淨就剩下四十萬出頭。
看上去好像很不合理,但這門生意依舊非常的火爆。
每天都有人通過私下的途徑把自己手裏非法的收入變成合法的收入,把不能見光的錢,變成能夠見光的錢。
那些錢不洗乾淨之前和廢紙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可一旦洗乾淨,那就是真正能使用的財富了!
就像是福克斯父子那樣,他們保險箱裏的一兩百萬和廢紙一樣,不敢拿出來花,甚至都不敢說自己有這麼多錢。
他們的辦公室也在潮溼的地下室裏,而不是在光明的寫字樓裏,就是因爲那些錢不夠乾淨。
直到它們被洗乾淨,福克斯父子才迎來了人生真正意義上的轉機。
聽着林奇這麼說,總督閣下的心一直往下沉,這意味着他的錢可能只剩下一半。
但一半,總好過一分錢都撈不回來。
“林奇先生,無論如何,請幫我這個忙,我欠你一個人情。”
錢,面子,一個人情,很划算的買賣。
林奇假裝有些爲難,不過最終他看在另外一個總督的面子上,答應了下來。
“我會通知金融安全部門干預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一週時間,你就能見到你的錢回到你的賬號裏。”
“不過它顯然會沒有它離開時那麼多,這一點你得有一個心理準備。”
總督閣下點着頭,表示自己會有一個心理建設的過程。
解決了這個最重要的事情之後總督閣下顯然輕鬆了不少,哪怕不能全部拿回來,只能拿回來一部分,可他把自己的面子找回來了,這也就足夠了。
他開始聊起其他的事情來。
“林奇先生,你是聯邦出色的經濟學者,我相信你在這方面的能力,眼界,比我這個老古董要強的多。”
“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不知道你是否有時間和我說說?”
林奇做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達”的動作,傳遞了這個信息。
然後總督閣下聊起的居然是愛德華投資公司的這個騙子項目!
“這個項目的項目書做得非常的細緻,它提到了很多盈利的方法,每一項數字看起來都非常的吸引人。”
“老實說,雖然騙子很可恨,但是這個項目卻真的非常好,讓人眼前一亮。”
“你認爲,它有沒有實現的可能?”
“如果我們有足夠的資金的話。”
彭捷奧的收藏品很受聯邦市場的環境,雖然價格會被壓得很低,但是聯邦人不排斥購買。
況且對於貴族們來說,他們有的就是這種東西。
他們的祖先世世代代依靠掠奪發家致富,在這個過程中征服了多少個國家勢力,獲得了數不清的財富!
哪怕是一個億,只要總督閣下狠下心咬咬牙,把寶庫裏的一部分藏品拿出來,絕對能湊夠一個億。
他看中的還是項目本身,如果這個項目有成功的可能,先不談他在經濟方面得到的回報。
僅僅是它在政治上的回報就能夠讓總督閣下睡着都笑醒!
現在的彭捷奧矛盾重重,問題重重,皇室的屁股已經到達了千年來最不穩定的一刻。
他們能不能坐穩下去,誰都不清楚。
現在都已經有人喊出了“皇室讓一步”的呼聲,他們距離蓋弗拉的改革積極且有效,而實現這一點的就是“皇室退了一步”。
那些已經魔怔了的激進改革派中也有人希望皇室能退一退,爲了帝國之火重燃,犧牲一下。
所以現在的彭捷奧是一個複雜的國家,各種思想的碰撞不僅有火花,還有爆炸!
總督閣下的想法很簡單,牢牢抓住本地的軍政大權不放手,然後儘可能的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如果這個項目能夠如那個騙子所描述的那樣,成就一番宏偉的事業,他願意拿錢繼續幹。
林奇搖着頭,給了他一個否定的答案,“總督閣下,騙子之所以能夠欺騙到你們,就是因爲他們描繪了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前景來吸引你們。”
“這個項目看起來好像很棒,方方面面都構思到了,但實際上它連狗屎都不如。”
雖然這麼說自己補充的卸嘣O計有點不太好意思,但林奇覺得這就是一坨狗屎,他在狗屎上裝飾了一點花朵,讓狗屎看起來不那麼上不了檯面。
總督閣下愣了一下,他以爲林奇會說有難度或者其他什麼,而不是一口否決整個項目。
他皺了皺眉頭,他想來想去都沒有想出這個項目有什麼明顯的問題,但爲什麼林奇的態度這麼的果斷,堅決?
“我能知道爲什麼嗎?”
林奇保持着笑容,就像是在回答一加一一樣,“因爲這裏往南,就是聯邦南半球的經濟金融中心,總督閣下。”
“那裏匯聚了來自全世界的商品,它是全世界海呶锪鞯募⒌兀瑫r以聯邦在國際上的商業影響能力。”
“在競爭商源和客戶方面,這裏永遠都沒有吸引力。”
“人們情願去納加利爾的新三洲,去參加那邊覆蓋了全世界大多數地區的交易會,而不是來到這裏,參加一個規模相對來說小的可憐的交易會。”
“不管是從政治影響力,商品種類的數量,覆蓋的範圍,咻數姆矫婺芰Φ纫幌盗幸蛩刂械娜魏我豁椚タ剂浚@裏都不具備任何的優勢。”
“它甚至都不能夠成爲彭捷奧國內重要的貿易中心,因爲這裏太靠近南方了。”
南方已經成爲了走私氾濫的地方,每天都有數不清的船來往於海峽之間。
他們從納加利爾那邊花錢購買商品,回到國內隨便一賣利潤就能翻倍!
現在很多人連種地都不種了,拿着全部身家去換船走私,甚至出現了一個村莊集體集資走私的情況出現。
官方對此也假裝看不見,畢竟現在彭捷奧國內物資嚴重短缺,如果民袀冏约耗芙鉀Q,還能弄一些帶回來在市場上出售,這反而對穩定民袀兊南M訴求有很好的幫助作用。
比起納加利爾更廉價的批發價格,更發達的物流體系,更繁多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