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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在塞賓市停留了兩天,準備離開的時候,特魯曼先生很意外的給他打了一個電話。
“我聽說你和里斯託安的案子多少有些干係……”,他說着稍微停頓了一下,聽筒中傳來了一些翻頁的聲音,“你認識蓋普?”
林奇微微皺了一下眉,“我認識他的妻子。”
明明隔着一條電話線,林奇也能夠感覺到電話另外一頭的特魯曼先生的表情一定很微妙。
但他沒有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好解釋的,只有蠢貨纔會認爲他們之間有什麼。
大概十幾秒後,特魯曼先生輕咳了一聲,“你知道,最近威爾士,就是那個國會議員一直在抨擊我們的做法,本來總統先生並不想搭理他。”
“但是他這兩天開始串聯,企圖推動一份《臨時總統權利限制》的法案通過,以此來限制我們接下來的一些行動……”
威爾士議員在媒體和公忻媲暗恼f法雖然引起了一部分的熱議,但實際上這些東西無法改變目前的任何情況,如果一個國會議員在媒體上說幾句,就能讓總統低頭,讓正在執行的國家政策發生變動,那這個國家就不需要總統這個職務的存在。
他收了普雷頓不少錢,又沒有任何的效果,總統先生鐵了心要搞一個大的來獲取人們的支持率,讓他能夠順利的勝選,那麼這些來自於“愚蠢政敵可笑的輿論攻擊”就更不可能被他放在心上了。
一計不成,也許是受到了威脅,也許是普雷頓又給了他一些好處,他提交了一份提案,希望以此來限制非勝選總統在政權過渡時期的權力。
說白了,就是針對現在的總統先生,想要從根源上解決這些問題。
一旦國會立案並且通過,很有可能戰爭的授權就會由總統先生轉移到國會的手中。
兴苤瑖鴷且粋�很特別的地方,各種掮客和遊說團體讓真正的國會比人們從書面上知道的要大得多。
有人統計過,布佩恩註冊在案的各種政治遊說團體(因爲需要納稅,他們就必須註冊)大約有一百一十七個,人數最多的團隊有四十多人。
這些人並不是國會議員也也不是什麼政客,但是他們有足夠的能量去動搖、改變國會議員的決定。
一旦普雷頓繼續在國會方面下重注,這將會變得一個麻煩,也是危機。
作爲總統先生重要的臂膀,也是總統先生最有力的支持者,特魯曼先生通過他個人的關係得到了一條消息。
威爾士議員之前涉嫌到了恆輝弊案中,後來因爲證據不足撤銷了對他的進一步審查工作,這讓特魯曼先生看到了一個機會。
不管威爾士議員是不是參與其中,他都必須參與其中!
第348章 圓圈
在恆輝集團爆出弊案的時候就傳聞其中涉及到了州議院的議員,也有人說涉嫌到了更高層的人物。
後來隨着恆輝的倒下這些事情就逐漸的從人們的視線中消散了,反正恆輝完蛋了,也不會有人繼續追着這件事情不放。
在特魯曼先生查閱到的一些文檔中,他很敏感的發現實際上這裏面有一條很明確的線,恆輝集團也好,後來出問題的里斯託安集團也好,他們實際上都往同一個方向輸送過利益。
當然,這其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在聯邦,一個大型的企業如果缺少強有力的政治代言人,很容易就會受到各種針對。
比如說環境署的調查,比如說稅務局的調查,這種調查未必能夠動搖一個企業的根本,但足夠讓企業人心惶惶。
最成功的資本都是上市公司,受到各種負面影響的衝擊,股價就會暴跌,這也就達到了其他人的目的,不管是基於打壓股價蒸發市值,還是爲了收購。
恆輝集團的問題暴露出來,但一些證據和線索有明顯被人爲的方式抹掉了,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當初涉及到恆輝集團弊案中的人,能涉及到核心內容的人,大多都是外籍人士,現在這些人不是被驅逐,就是主動離開了。
讓他們回到聯邦來繼續接受調查?
用腳指甲想都知道他們絕對不會回來。
用了兩天時間,花費了不少精力,特魯曼先生在有限的條件中,發現了一個關鍵性的人物——蓋普。
在恆輝集團沒有倒下之前,里斯託安集團和恆輝有着非常密切的業務往來和資金往來,這其中就避不開一個人,里斯託安集團的審計會計蓋普。
蓋普當時是審計組的副組長,組長由他的上級兼職,但並不負責具體的工作。
這樣說來,蓋普實際上掌握着里斯託安集團一些重要的資金流向信息,他肯定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幕。
於是特魯曼先生一大早就委託人去查一下里斯托安集團的弊案問題,里斯託安的案子沒有人做手腳,很容易就查清楚了蓋普目前的情況,更讓特魯曼先生覺得有些哭笑不得,或者說有些感受命咦脚氖牵谶@些檔案中他看見了林奇的名字。
林奇從塞賓市起步之處,就得罪了聯邦稅務局和聯邦調查局,當然,這種小小的得罪在後來已經和解了,但是他的關注等級卻沒有降下來。
在檔案中提到了蓋普委託他的妻子隱藏重要證據,州檢察官本來打算連同薇菈一起起訴,但因爲有林奇的干預,最終州檢察官的訴訟以證據不足以認定薇菈有罪爲理由,駁回了對薇菈的訴訟。
有時候命哒娴氖呛芷婷畹臇|西,轉了一個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威爾士,我和你說的那個混蛋可能在過去一段時間裏一直受到恆輝集團和里斯託安集團的利益輸送,但因爲某些原因後來停止了。”
“恆輝集團我找不到什麼能挖掘出內容的東西了,不過我發現了一個可能對我們非常有用的人,蓋普先生。”
“他擔任里斯託安集團審計會計期間,對集團公司的流向一定非常的清楚,也許我們能從他的嘴裏挖出一點東西,你知道我的意思。”
林奇輕笑了一聲,“栽贓,陷害,嫁禍,還有什麼?”
特魯曼先生非常及時的反駁了他,“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我不管你怎麼做,想辦法幫我弄到一些我們感興趣的東西。”
“我現在在布佩恩走不掉,威爾士和瘋狗一樣,正好你在約克州,我會給你安排人,你得幫我。”
林奇沒有立刻答應,反而問了一個問題,“我要怎麼幫你?”
“讓關鍵人物說真話!”
電話掛了之後林奇看了看手中的聽筒,他也覺得有些不可思,同時又覺得理所當然。
其實州長要整垮里斯託安集團的時候,里斯託安集團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他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在聯邦,任何一個集團公司,一個地方上的支柱型企業,都不可能沒有一點上層關係,而且這還是在聯邦。
但里斯託安集團就這麼輕鬆的倒下了,一開始林奇覺得是他們邭獠缓没蛘呒s克州的州長在上層有着很大的力量,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他們和恆輝集團的“上家”其實都是同一個人,但因爲恆輝集團弊案的原因,他們不得不切斷了這條靠得住的上線,這才導致了里斯託安集團被州長輕鬆的幹掉,連一點水花都沒有。
如果不是被恆輝牽連,恐怕州長想要幹掉里斯託安集團,也不是那麼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這裏林奇不由的有些感慨,命哒媸且粋�有趣的東西,一家人該整整齊齊的時候,就應該整整齊齊。
前面跑掉了,後面還是要回來的!
大概二十分鐘後,別墅的門被敲響了,黑石安全公司新到任的安全主管去開的門。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前來的客人也被請到客廳中,只是不管林奇的人,還是這兩名安委會的人,似乎都有些緊張。
林奇知道他們在緊張什麼,卻沒有打斷的意思。
“林奇先生,根據上級命令,在任務結束之前,我們會聽從你的命令,同時……”,其中一人的手剛摸到口袋,林奇後面的兩名保安的手就按在了手槍的槍柄上。
在短暫的如同窒息的定格之後,安委會的人慢慢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本證件,放在桌子上,“在這次任務結束之前,你將會成爲國家安全委員會特別聘用的顧問,這是你的文件,總部已經爲你登記過了……”
看見那本小本本,房間裏有些緊張的對峙才放鬆下來,林奇拿起來看了看。
上面有一張相片,但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拍過,也許是從某些報社獲得的,他們手裏總是有着各種各樣新聞人物的各種角度的相片。
證件上還有一串編號,以及一些職務的說明。
林奇把證件交給了身邊的安全主管,“打電話驗證一下……”
兩分鐘後,安全主管把證件送了回來,“已經和布佩恩的安全委員會確認過了。”
林奇微微頷首,他把證件收了起來,同時也把屁股從沙發上抬了起來,朝着吧檯走去,“要來一點嗎?”
他隨手取出了一瓶酒,“爲我們共事來一杯?”
與此同時,在一所監獄內,蓋普正在服刑。
因爲他參與進里斯託安的舞弊案中,並且私藏了證據,他現在面臨着八年的牢獄之災。
當然,案子還在繼續審理,只是民袀儫o法關注到這些內容而已,如果接下來還會有新的東西落在他的身上,他的刑期可能會繼續增加。
同時爲了避免他被其他人接觸,他並不是在塞賓市城市監獄服刑,而是換了其他監獄。
雖然他已經坐牢了,但不得不說,他的邭獠诲e,他的獄友並不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人,沒有揍過他,也沒有上過他的屁股,還能夠平和的交流,他走了大摺�
蓋普正在閱讀一些法律書籍,他決定在服刑期做點什麼,考一個律師資格是他的第一步,也許還會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在監獄裏可以申報各種需要國家認證的資質類考試,不管是律師還是會計,都可以。
律師更喫香一些,總有些獄友覺得自己是被陷害的,他們需要律師的幫助但又付不起昂貴的律師費,但如果律師也是一名服刑犯,他們就可以支付“安全”來獲得幫助。
這也是蓋普的計劃,想要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活的很滋潤,他就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舍友回來了。
看着舍友臉上難看的臉色,蓋普放下了手中的書,關切的問了一句,“怎麼了?”
他知道,他的舍友剛纔去見了他的家人,可看上去他似乎並不高興。
這個五尺八寸的男人充滿了沮喪,他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的牀上,並且背對着蓋普,整個人就像是回到窩裏舔舐傷口的野獸。
“也許我能幫你,你知道,你幫了我很多,我也希望能幫助你。”蓋普在書上做了一個記號,然後合上了書。
在他剛進來的時候,他的舍友幫他避免了“慣例”,他很感激這個舍友,所以想要提供一些幫助。
“你知道,我進來之前是一名大公司的會計,我現在雖然沒辦法直接給你一些幫助,但我能夠給你一些意見。”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蓋普的舍友轉身坐起來,他痛苦的抱着腦袋,“我妻子懷孕了……”
一句話,整個房間裏都陷入到死一樣的寂靜當中。
根據蓋普自己得到的消息,眼前這位……比他進來的還要早一些,如果他在進來之前,他的妻子就懷孕了,那麼現在也應該出生了,他也不應該這麼痛苦。
毫無疑問的,他妻子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邁克爾,我們總要面對一些難關……”,他走到了他舍友的牀邊坐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着他,“我相信我們都能邁過這些難關!”
第349章 成長的代價
其實……對於這種事情,邁克爾早就有了感覺。
他的妻子比他小了好幾歲,當初憑藉着他出色的工作和地位,很容易就俘獲了一個年輕的女孩的內心。
優渥的生活人人都向往,可能這麼說有些不太適合,但事實就是如此。
邁克爾的確比女孩的年紀要大不少,但是他有穩定的工作,更多的收入以及更高的社會地位,剛剛進入社會沒兩年已經撞的頭破血流的女孩很快就從了心。
每當看着那些同學或者曾經的同事依舊蝸居在那些下城區一個月只要幾十塊錢,或者通過身體來支付房租的小破房子,對未來還是一片迷茫時。
她已經在明亮的房間裏,躺坐在沙發上,爲自己的腳指甲塗抹那些人羨慕到咬牙切齒卻依舊買不起的指甲油。
她可以指揮着傭人們做任何事情,她可以每天睡到早上十點,然後還能有一個午睡,每天追劇到深夜。
這樣的生活太舒適了,舒適到她和很多年前沒有太多的區別。
對社會的認識,對現實殘酷的認識,這一切都還停留在她決定讓自己的未來變得更輕鬆的那天晚上。
她沒有工作能力,沒有在社會上生存的能力,邁克爾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
但他以前從來都沒有考慮過糾正這一點,他覺得自己的工作很穩定,約翰遜局長不是一個強勢的局長,而且他也很好說話。
加上邁克爾自己的地位已經不低,還有機會往上上一上,爲什麼未來塞賓市稅務局的局長夫人,要去找一份和普通女人沒有什麼區別的工作?
他愛着這個年輕的女人,有時候人們也會說笑,同事們用羨慕嫉妒恨的口吻說着三十歲的男人娶了一個高中生,似乎就是在說他。
但也會有些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愛着這個女人,還是愛着她年輕的身體,還是愛着自己的臉面。
直到他進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事情無法改變了。
他的妻子沒有工作能力,換句話來說她無法養活自己和他們的孩子,更無法支付各種賬單。
儘管他保住了自己的一部分積蓄,儘管約翰遜局長承諾,只要他符合了《特殊人才徵用法案》中的標準就會讓他提前出獄,但這依舊還是有幾年的空檔。
家裏的錢撐不起這麼久,他父母那邊,他妻子父母那邊,也許會養活一個女人,但他們養活不起一個孩子。
更何況,還有那麼多的賬單。
其實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許會離婚,也許會怎樣,但他沒想到,一切都來的這麼快,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的妻子就懷孕了。
他妻子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給她一些建議,那個男人希望她能把孩子留下來,她自己不知道如何選擇,所以來詢問一下她的丈夫,她從來都沒有在這樣的大事情上自己做出過決定。
這很現實,也很殘忍。
而且更殘忍的是那個男人有自己的家庭,他不會和邁克爾的妻子結婚,換句話來說,就算邁克爾和他的妻子離婚,他的妻子也只能是那個男人的情人。
最後擊潰了邁克爾的,是她提起的一些事情。
各種賬單,以及小邁克爾的學業問題。
小邁克爾因爲被教唆承認自己犯罪受到了監禁,雖然邁克爾後來向法官承認這些都是自己教唆的,小邁克爾無罪釋放,可這些事情造成的影響已經擴散開。
在私立學校裏,同學們排斥小邁克爾,把他當做小偷,罵他是罪犯的兒子,不應該玷污神聖的校園。
本來活潑開朗的孩子變得沉默寡言,笑容已經從他的臉上消失了,每天他看上去都是心事重重的,更畏懼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