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6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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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說哪怕他們都認定這件事是格萊斯頓做的,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格萊斯頓畢竟是非常特殊的人,他不是普通人,他手裏掌握着權力和勢力。

  那些在他身上投入了雄厚資金的人,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着他下臺,哪怕他自己不做什麼,都會有人想盡辦法幫他解決這些麻煩。

  林奇撇了撇嘴,“先立案,然後要求他配合調查,有沒有什麼問題?”

  坐在中間的大法官點了一下頭,“這個沒有問題,因爲直接受害者指證他,那麼他就有義務配合調查。”

  “他現在沒有任何的政府職務,不受到特殊法令的保護。”

  “但只有動機,沒有足夠的證據,你想要讓他被定罪,這也很難。”

  林奇搖了搖頭沒回答這個問題,其實要擊敗格萊斯頓並不是說要他露出破綻,拿到線索去指證他。

  只要他丟掉了手中的權力就足夠了!

  現在他惹了信麜兊煤苈闊傧朕k法把他從聯邦調離出來幾天,然後黨內委員會開個臨時會議彈劾他。

  在他本人不在的情況下,有很大可能彈劾會成功。

  只要彈劾成功他立刻就會被解除黨內職務,剩下的就不用誰刻意的去做什麼,他就得想辦法自保了。

  就連他的爺爺,父親,都沒辦法在這件事上救他!

  因爲他把兩黨都得罪乾淨了!

  大法官們見問不出什麼,很快就離開了,他們還有其他工作要做。

  這次過來實際上只是一種……政治行爲,一種表態。

  隨着這麼大規模的政客出行,很快全世界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些對聯邦政治體系不太瞭解的人可能覺得聯邦人實在是太……小題大做了。

  可知道聯邦政治體系的人,才知道這件事對聯邦政壇有多大的影響!

  殺手開了一個壞頭,這可能是近年來除了特魯曼先生被刺殺案之外,又一起聯邦金字塔尖的人物被刺殺!

  如果不遏制,不制止,以後做這種事情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格萊斯頓在這起期間還給進步黨老人打了一通電話,在電話裏他放輕聲音,用聽起來很溫柔的聲音讓老人一定要養好身體。

  他也會幫老人去找出兇手和幕後黑手,一定會爲他報仇。

  可惜格萊斯頓看不見老人,否則他就能看見老人攥斷了手中的鉛筆,並從筆記本上撕扯了許多紙張,撕得粉碎。

  他打這通電話,實際上就是爲了氣老人,他聽說老人受了很重的傷,需要靜養。

  殺手已經聯繫不上了,不知道是被抓了起來,還是藏了起來。

  他只有這個辦法,一邊氣老人,一邊試探一下對面的反應。

  事實上他也成功了,沒多久老人就因爲血壓異常升高差點送去急救。

  他現在很多傷口都沒有癒合,本來人年紀大了,癒合的速度就慢。

  被格萊斯頓這麼一氣,一些傷口又開始向外溢血……

第2444章

  斯勒姆的夏天和遊客們的情緒一樣火熱滾燙!

  人們並不清楚這座城市中正在發生的那些事情,他們在乎的只有快樂!

  假期,就應該有假期的樣子!

  女士們在大角鬥場裏被飛濺的鮮血驚到興奮的大叫!

  目光從半眯着的眼縫中,帶着一種自己解釋不清的某種情緒,看着正在繼續的殺戮。

  賭場,賽馬會……

  每一處都有人們留下的快樂和歡笑聲,除了醫院。

  不管是誰不得不進醫院時都不會笑出聲,哪怕醫生解決了他們的病患,他們也不太可能會笑出來。

  即便有,那也是劫後餘生的僥倖,而不是高興。

  搶救室外,很多人都面無表情的或坐或站,當“搶救中”的燈變得暗淡之後,人們重新打起了精神。

  兩名醫生臉上帶着些許笑容的從搶救室裏走出來,摘掉了口罩,“手術非常成功……”

  這或許是醫院裏爲數不多,能真的發自肺腑笑出來的人。

  病人的痛苦,就是他們的業績!

  很快老人被重新推了出來,又陷入到沉睡當中。

  蘭登參議員向林奇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和他一同進了一間會客室裏。

  只要有錢,在任何地方都會有會客室。

  不管是皇宮,還是醫院。

  房間裏除了林奇之外還有其他幾名參議員,林奇和他們見過面,但不熟悉。

  在蘭登參議員的介紹下,林奇分別和他們每個人都握了握手,隨後大家各自坐下。

  這些參議員都是進步黨方面的參議員,林奇並沒有和他們有過深的接觸。

  一方面他們每個人的背後都有支持者,作爲某些羣體的在國會的利益代言人,貿然的和他們接觸其實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政治和資本的苟合並不是人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資本家把一箱子錢丟在桌子上,然後告訴政客們“你得按我說的做”那麼簡單粗暴。

  這裏面會存在一整條成熟的產業關係,從資金的流動,到政客和資本家們苟合的方式,都有相當的標準。

  即便林奇要和他們接觸,也需要有他們背後的支持者作爲媒介,來找機會讓他們接觸。

  否則額外的接觸很有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總會有人缺乏安全感!

  另外一方面,林奇手中的約克幫規模已經很大了,再繼續擴大下去,恐怕就會有人感覺到不安。

  不管是商業的壟斷,還是政治上的壟斷,都是令人驚恐的!

  大家坐下後第一時間沒有說話,大概過了十多秒,其中一名參議員說道,“林奇先生,這麼說可能很冒昧,聽說你和……女士(教授)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林奇點頭承認,“是的,我們一直都保持着非常好的私人關係。”

  議員像是舒了一口氣那樣呼出了一些氣流,“看樣子我們沒有找錯人,我們想和……女士聊聊。”

  “最近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黨內,黨外,都發生了很多的事情,這對我們來說目前的局勢非常的嚴峻。”

  “我們正處於一個關鍵的節點上,我們私底下討論過最近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我認爲或許我們在幾年前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現在,我們想要彌補這個錯誤。”

  議員說的很真眨m然他沒有很清楚的說明白到底是哪件事,但是已經大致的讓林奇能夠明白。

  這幾年進步黨其實做錯了不止一件事,但如果說有什麼事做錯了,還能修改的,那麼就只有一個,進步黨委員會主席的人選問題。

  格萊斯頓基本上已經控制了大半個進步黨,一旦他完成了對進步黨徹底的控制,國會議員們也會受到他的鉗制。

  這和以前的情況不太一樣。

  以前的國會議員只不過是以“進步黨議員”的身份,出現在國會中。

  只要不關係到切身利益的事情,他們大多數時候會和進步黨站在一起。

  但如果關係到他們切身利益的事情,他們就會保持自己的立場。

  有陣營,沒有立場,說的就是國會的議員老爺們。

  但格萊斯頓超強的控制慾會毀掉這些,毀掉目前議員和進步黨黨內的默契。

  如果國會議員們都成爲了黨派委員會主席的牽線木偶,那麼誰還會在乎這份工作呢?

  現在是個不錯的時候,雖然這麼說對老人家有點冒犯,但真的是個不錯的時候。

  格萊斯頓正面臨着史無前例的政治災難,並且他基本上沒有躲過去的可能。

  至於是不是他派的人刺殺進步黨老人,其實沒有人在乎!

  在法庭上陪審團決定一個人有沒有罪,其實從來都不是看證據,講法律,純粹就是唯心的選擇!

  我們覺得你有罪,哪怕你沒有做過,那你也是有罪的!

  現在格萊斯頓的情況就是這樣,一開始人們可能還在觀望事態的發展。

  但隨着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國內謠言到處都是,而這邊的直接受害人也指證他就是主帧�

  一些之前在觀望的人,開始下場。

  換一個相對更好合作的委員會主席,這將是進步黨成立這麼多年以來的第一次重要的嘗試!

  在過去進步黨和保守黨在管理問題上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都是黨派委員會主席做主,所有人們看見的“領袖”其實都是吉祥物!

  進步黨老人下臺之前,他所有的決定你都可以質疑,但不能否決。

  質疑是你的權利,但否決不是!

  否決是忠蘸蛻B度問題!

  權力高度集中在某一個人,或者極少數人手裏,一直都是這樣。

  不過現在,有可能會迎來一次變化。

  如果教授上臺的話,黨內的很多東西都會發生變化,甚至是整個聯邦的政治生態環境都會發生變化!

  這有些讓人害怕,因爲人們對於未知的一切都會心生恐懼。

  但也令人期待,因爲權力下放得會更多!

  之前議員們,以及黨內的一些人還有些猶豫,可現在,他們不再猶豫了!

  林奇很快就安排好了晚上的見面,就在中心賭場酒店的商務套房中,晚餐過後,大約八點多一點,大家就到齊了。

  教授很緊張,這次私底下的碰面從一定程度上,也將會影響她最終是否能夠入主進步黨委員會的結果。

  林奇坐在角落裏,他不會說什麼。

  該說的他下午都已經和教授說了,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讓她自己發揮。

  如果是凱瑟琳,林奇肯定會插手,因爲凱瑟琳在這些方面還是顯得稚嫩了一些。

  儘管她其實已經有了多年的工作,但她在面對這些聯邦頂級政客時,還是不太夠看。

  對於中下層,包括中高層的政客們來說,他們需要的不只是經驗,能力,有力的支持者這麼簡單。

  他們還需要足夠多的天賦,超出常人的努力,纔有可能站穩腳跟。

  那些看起來十分風光的政客的背後,都是很多人們難以理解的征途。

  在這條路上,他們可能做過很多違背自己良心的想法,接受過很多他們難以忍受的苦果甚至是恥辱!

  教授不同,她有能力。

  從開始聊天起,這些議員們就和她談論起了一些地區議會里的事情,聊起了國會里的一些事情,還會和她交流一些看法意見。

  這就像是一場面試,或者說它本身就是一場面試。

  進步黨老人的病重意味着不需要太長的時間裏,這件事就會有一個結果。

  選誰,很重要!

  整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兩個小時多一點,看得出議員們都很滿意。

  教授並不是一個強硬的人,同時她也沒有表現出太強的控制慾。

  “理解”和“溝通”是教授在這場聊天中表現出的兩個核心,同時她不認爲“統治者”能夠做到絕對的正確。

  而這一點則代表她很清楚統治者也是會犯錯的。

  看上去這好像是……一種並不重要的態度,可實際上它代表了教授在某方面的認知。

  比如說她成爲了“統治者”之後,會不會盲目的認爲自己的一切決定都是正確的?

  他們想要的是一個能夠分享權力的繼任者,而不是另外一個如同格萊斯頓一般有着強烈控制慾的“獨裁者”!

  目送這些人離開之後,教授原本看起來十分挺拔的脊樑一下子就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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