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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去和教授競爭,對抗,格萊斯頓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裏。
他有無數種辦法讓教授在這件事上喫大虧,然後輸得一無所有。
但是,教授背後站着的人,卻給了教授正面抗衡他的能力!
這兩個月來進步黨委員會內部已經暗流湧動,有很多人正在串聯,這點他是清楚的。
甚至還有人和他聊了一些串聯的內容,無非就是談論現在委員會存在的種種弊端。
比如說委員會已經成爲了格萊斯頓手中的玩具,他不允許反對意見的存在,所有委員都成爲了傀儡。
他們說得雖然不錯,但這並不是只在格萊斯頓上臺後發生的,他上臺之前,老人依舊主持工作時,也是這樣的。
現在他們卻說格萊斯頓奪走了大家手中的權力,把所有人都變成了木偶去擺佈。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說法,總之都是針對格萊斯頓的不滿。
他們要發動投票,把格萊斯頓投出去。
林奇的影響力太大了,他甚至都沒有親自表態,沒有下場,那些中間派和反對派就已經開始向他,向教授靠攏。
現在委員會內部幾個相對規模較大的團體的首領,也都去過了斯勒姆。
格萊斯頓從一些人那邊瞭解到,在斯勒姆,他們見到了進步黨老人,以及教授。
他們討論了有關於接下來進步黨委員會內部的一些變化,一些調整。
教授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她在三方的“談判”中表示,不會像現在這樣由她一個人獨攬大權。
她會把權力重新下放到每個委員會委員身上,並重新精簡機構和人員。
有進步黨老人的人脈,有教授和隱隱站在她背後的林奇,現在委員會內部的氣氛已經很古怪了。
只差有人再推一把,事情就會走向難以挽回,以及無法預知的地方!
格萊斯頓並不是沒有想過要挽救這些,但他……的確盡力了。
現在已經不是他和進步黨老人之間,新舊勢力之間的鬥爭了,已經不那麼簡單了,因爲在對面還有一個林奇。
這讓格萊斯頓對林奇非常的不滿,他們也是關係不錯的朋友,林奇卻沒有站在他這邊。
他也明白可能是自己的問題,畢竟他上臺之後,身邊的朋友逐漸的變少,這肯定不是別人的問題。
但對於任何一個有強烈控制慾的人來說,他們哪怕認識到自己錯了,也不會承認自己錯了。
這兩種情緒並不矛盾,就像是我知道我並不喜歡這個女孩,但我依舊會幹她一樣。
認識到錯誤,不一定要改。
讓他去對付林奇,他自認沒有這個本事,而且林奇並不是這件事中的“關鍵先生”,進步黨老人才是。
沒有了林奇,進步黨老人依舊會想辦法把他搞下臺。
而失去了進步黨老人,林奇肯定也不會主動的去爲難他。
目前能夠對付進步黨老人的辦法不多,一來他的後代中沒有出色的政客,這也就意味着“利益交換”用不上。
其次他現在退休了,就算可能的確有一些醜聞,曝光出來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的影響。
畢竟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從肉體上,消滅他!
格萊斯頓不是很願意這麼做,畢竟他們之間還有着一種傳承的情分,但老人太過分了。
過分到想要奪走他的一切,所以他沒得選。
殺手先生重新戴好帽子朝着遠處一眼就能看見的別墅區走去,只要做完這份工作,他就能退休了。
僱主很大方,整整一百萬,聯邦索爾,目前最值錢的一種貨幣。
儘管這有點危險,但爲了一百萬冒一點險也是應該的,畢竟沒有危險的工作,比如說洗碗工,不會有人出一百萬這麼高的價格!
等他抵達山腳外圍的時候,就能夠看見整個“山”都被隱藏在植被中的高牆和外界隔離開,而且他還注意到在高牆上,有可能通電的電網。
畢竟裏面住着的都是大人物,他們的安全很重要。
但這攔不住殺手先生。
他又到其他地方轉了轉,等晚一點時再過來。
他知道目標居住的位置,知道提供保護的人的位置。
他其實並不需要進入別墅去把老人幹掉,這個難度太高。
他需要做的只是讓目標完蛋,槍擊,下毒,都可以。
作爲一名專業的殺手,他自信自己有很多種辦法來完成這份委託。
納加利爾的晚上天黑得很晚,已經過了七點,天色還沒有黑下來,路燈都沒有亮起。
在目標所在的房間裏,老人正在和教授聊天。
“現在已經有了超過一半的人支持我們,差不多可以發動起來了。”
老人看着教授,目光很溫和,“你這段時間表現得很好,但有時候你也需要表現出一名上位者該有的氣勢。”
“畢竟你是上位者,你可以表現得溫和,仁慈,憐憫,富有同情心。”
“可有時候,你也要表現出你的力量!”
“你不表現出力量,他們就會缺少對你的敬畏!”
第2425章
對於教授這個人選,老人也是非常感慨的。
她其實並不是最好的人選,在他的心裏,至少有人比她更優秀。
但她偏偏是最合適的人,並且沒有之一!
因爲她的背後,站着林奇。
哪怕林奇沒有親自表態,親自爲她去遊說,打招呼。
當那些小團體的領袖過來之後,看見了教授,知道了她和林奇的關係,他們就答應了老人的所有計劃!
這在之前是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的!
要知道他真的打算對格萊斯頓動手了,不管是用醜聞把他搞下臺,還是直接人道毀滅,總之他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了!
格萊斯頓對進步黨委員會的滲透一直都沒有停下,從有人出賣他的消息就看得出,那些看似可靠的人裏,可能有不少人已經把屁股歪到了另外一邊。
所以從最開始時他就沒有想過通過“遊戲規則”把他搞下臺,也就是投票。
他只要擁有百分之三十四的支持者,投票的結果就永遠都是無效的!
可教授的出現,讓很多中間派,或者已經倒向了格萊斯頓的人,都又紛紛的站在了他這邊,或者保持完全的中立。
從現在他所掌握的一些情報看來,只要發起投票,格萊斯頓很難逃過引咎辭職的下場!
讓格萊斯頓下臺,對老人來說是他還活着時,最後的訴求了!
現在對教授他也看得順眼起來,加上翠西女士的案子餘波還在,國會拒絕女性進入,但進步黨有了第一位女性的委員會主席,這就是進步!
而且教授當選委員會主席之後,能夠爲進步黨帶來更多的關注。
而關注,隨時隨地都能轉化爲政治籌碼!
她什麼都挺好的,身份好,大學教授的出身讓任何人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目前還單身,這也意味着她哪怕出現了一些男女之間的問題,那也不過是男女朋友。
誰規定年紀大了就不能追求愛情了?
她自己也有不少錢,比起林奇肯定差得多,但比起普通的政客來說,要殷實很多。
她見過大錢,也有錢,就很難被金錢動搖。
從各方面來看教授其實都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還具有很強的欺騙性。
她很會表演,無論她怎麼說她如果當選,不會干涉委員會委員的權力,不會搞“獨裁”。
但只要她背後還站着林奇,這就他媽的是一個謊言!
所以她很優秀,如果她是個男人就好了。
有時候進步黨老人會這麼想,如果她是個男人,就不會有太多需要考慮的事情。
對於老人的“教導”,教授沒有任何的反駁,虛心接受了,雖然她並不認爲有這個必要。
人的一生中會有很多的階段,每往後走一個階段,對前一個階段所有困惑的東西,都會有一種突然間醒悟的感覺!
就像堵了很多天的鼻子突然通了,一股涼氣直衝頭頂,一下子全都明白了那樣!
在過去,教授也認爲上位者需要保持和位卑者之間的距離,有時候可以稍微拉近一點距離,但不能時間太長。
距離是權威必要的因素之一,沒有了距離,就失去了敬畏。
並且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上,既要有自己仁慈的一面,又要有威嚴的一面,這是一種駕馭他人的手段。
她一直都奉爲真理!
直到,直到她遇到了林奇。
林奇基本上不會表現出那種兇厲的表情,他永遠都像是一名紳士那樣,溫文爾雅。
他不會瞪大了眼睛指着誰的鼻子告訴他“如果你他媽不按我說的做,我就要……”之類的話去威脅別人,讓別人按他說的做。
他永遠都是面帶微笑,說話語速不那麼快,並且保持理智情緒的模樣!
但不會因爲他不說狠話,就有人敢隨便的對他做過分的事情,欺騙他,傷害他,或者其他什麼事情。
這也讓教授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敬畏,並不是因爲被敬畏的人做了多少的壞事,做了多少可怕的事情。
而是在於他真正的強大!
只要所有人都認識到這一點,那麼即便他表現得很禮貌,也不會有人敢輕慢他!
教授一邊點頭虛心的接受老人的“指點”,一邊考慮着工作上的一些問題。
一旦她真的要參與新的黨內選拔,這就意味着她必須轉移工作陣地,回到布佩恩去。
那麼這邊的工作,就需要交接。
誰能接替她,不是她說了算,不是凱瑟琳說了算,不是國會和總統說了算。
而是……林奇說了算。
瞧,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主張自己的利益,大家就會主動的往這裏靠攏,因爲她,以及其他人都知道,林奇才是最強大的那個!
天色漸晚,老人已經滿足了“教育”的癮,教授也該回去了。
目送教授離開之後,老人心滿意足的回到沙發上,隨手打開了電視。
作爲一名老人,把自己的寶貴經驗傳承給年輕人,是一種本能的習慣,雖然那些年輕人不一定真的年輕,也不一定喜歡這些知識。
他打開了電視,看了一會新聞,然後調成了靜音模式,開始思考要把格萊斯頓搞下臺,還欠缺哪些準備。
也就在這個時候,殺手先生已經進入了別墅區。
高牆和電網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一種“阻攔”,比這更復雜的情況他都經歷過,並克服過,所以他很輕鬆的,在不破壞電路的情況下,進入了別墅區——
一些高檔小區的電網實際上都是通路,一旦被剪斷,電流中斷,就會發出警報。
所以在剪開電網之前,他還順帶着重新爲電網上的電線加了一條絕緣的線路。
這樣既不會觸發警報,也能輕鬆的進去。
在一陣觀察過後,殺手先生有些頭疼的看向了其他的房子。
爲進步黨老人提供保護的,都是黑石安全的高級員工。
這些員工至少擁有兩千小時以上的工作經驗,而且經常保護的都是各國的首腦,政要。
他們的經驗很豐富,並且不會主觀意識上的去偷懶什麼的。
每個人都很認真的完成自己的工作,如果想要潛入進去,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可以說他目前還沒有發現可以不驚動這些人就能潛入的可能。
不存在觀察死角,幾乎所有進房子的道路都有人盯着,只能換一種方法。
所幸另外一邊的房子沒有這麼嚴密的措施,並且還是一個空房子。
整個別墅區的房子基本上都售光了,但入住率卻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