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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家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包括翠西女士自己也很滿意。
她已經賺足了政治資本,等她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全新的她。
同時六年的時間看上去很漫長,可如果算上減刑和假釋條件,她大概不到三年就能離開監獄。
兩年時間,只要她在監獄裏一樣能夠做一些事情讓人們關注她,她就不會被人們遺忘。
除此之外,聯邦政府和彭捷奧政府,在戰爭後第一次開展了雙邊會談。
彭捷奧派了代表團抵達聯邦,和聯邦政府洽談貿易,政治,文化等交流方面的相關事情。
林奇作爲總統府特別顧問,也要全程參與。
當然這絕對不是說康納自己搞不定,只是這些事情都關係到了整個國家的未來,所以他必須重視,鄭重的去對待。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他不是獨裁者,他願意和別人分享他的權力……
好吧,這些看上去好像都是不願承擔責任的說辭,不過林奇還是參與了進去。
“他們很有可能是希望能夠把一些人帶回去。”
戰爭結束之後,聯邦政府曾經以“交付戰爭罪犯”爲停戰理由向彭捷奧帝國提出交涉,雖然這個過程比較艱辛漫長。
但最終結果是好的,大批貴族和將領被送到了聯邦來接受正義的審判,就連彭捷奧帝國的皇帝都沒有能夠逃脫正義的制裁。
爲了體現聯邦的人道主義精神,以及對戰敗者的尊重,這些戰犯除了少數製造了大規模殺戮的人外,其他人都還活着,並積極的“改造”中。
踩縫紉機,或者做其他工作。
前一任彭捷奧的皇帝很喜歡把戰敗國的皇室,或者統治者當動物養在蛔友Y,然後任由其他人去觀看。
這次他遭到了同樣的待遇,不過他邭獠诲e的是關押他的地方是監獄,而不是動物園。
一個帝國的皇帝在另外一個國家的監獄裏服刑,這是彭捷奧帝國在戰後一直和聯邦政府交涉的核心事情之一。
他們希望能夠把前一任皇帝陛下帶回家,哪怕聯邦人在彭捷奧帝國內建造一個屬於聯邦管理的監獄,來關押皇帝陛下,他們都願意支持。
不過很顯然聯邦政府不會這麼幹,讓彭捷奧帝國的皇帝在聯邦服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已經超過了這件事本身的價值!
林奇在康納辦公室裏找了一個位置坐着,胸口掛着“特別顧問”的牌子。
周圍還有一些其他人,內閣成員,其他顧問等,包括了國際事務部的部長。
康安聽完這些人的話後連忙搖頭,“這不可能,至少我不會同意,如果你們有誰收了錢想要說服我,我勸你們最好放棄。”
“我聽說他們來了之後就很活躍,你們得小心一些,別在這些事情上翻了船。”
“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來,也能一起走,而不是在逮捕你們的文件上簽字。”
彭捷奧人這次來顯然也是做了準備的,聯邦不少遊說團隊都接到了一份新工作。
僱主很大方,動輒幾十萬上百萬的活動經費,眼睛都不眨就願意花出去。
而他們目的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利用聯邦的“國情”,來解決一些他們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
不得不說這些人終於動腦子了,連康納都被接了好幾撥電話。
大家輕聲笑着,顯然每個人都認爲這不可能。
國際事務部部長繼續往下說,“他們還提出了要和我們建立貿易的邀請。”
目前彭捷奧帝國還是被排除在了世界發展委員會之外,同時幾乎大多數商品都對彭捷奧禁撸@意味着他們不再能夠花錢去購買他們自己沒有的東西。
特別是高科技方面的東西,幾乎完全禁撸B收音機都在禁呙浿小�
除此之外,彭捷奧帝國在出口方面也顯得很萎靡。
當然這其實也和聯邦之前的佈局有關係,世界發展委員會有一個“內循環”體系,成員國之間互相出口進口,只有成員國不能提供的商品,他們纔會從外部進口。
聯邦作爲最大的貿易出口國,除了資源方面的東西之外有可能夠不上,其他產品,從粗加工到精加工到成品,聯邦都有出售。
而且世界發展委員會內部已經在一些工業領域完成了標準的統一,外來加工件根本進不來這個領域。
因爲世界發展委員會內的貿易量不斷升高,越來越多的中立國家開始加入,這也讓彭捷奧在國際貿易方面受困嚴重。
他們想買的東西買不到,想賣的東西賣不掉,正處於無法解決的困境當中。
最簡單的解決方法,其實就是也加入世界發展委員會,不過很明顯聯邦不會同意他們這麼做。
所以這也是來談判的原因之一。
至於加強民間方面,比如說文化方面的交流只是爲了最後什麼都達不成,用來敷衍民械摹�
到時候在文化交流方面大吹特吹,民袀兙蜁X得這次交流是成功的。
康納徵詢了一下其他人的想法,大多數人都認爲現在不是和彭捷奧帝國建立貿易關係的時候。
國際事務部的部長也這麼認爲。
“彭捷奧國家體制和社會形態和我們截然不同,他們有很強的凝聚力,一旦我們鬆開了一條口子,他們很快就能從中獲利。”
“我很擔心這會加速他們經濟方面的復甦,一旦他們的國力開始回升,我們很難不考慮他們是否會再次發動戰爭的意願。”
“所以我的看法是暫且不贊成他們提出的貿易許可。”
康納也點了點頭,他也認爲國際事務部的部長說得很對。
康納不是一個有很大才華的人,他不是某一個學科的教授,更不是某一領域的專家。
但他也有一些自己的優點,比如說他知道自己不擅長的東西,就會從其他人那尋求答案。
他瞥了一眼林奇,“林奇,你是這方面的專家,談談你的看法。”
有《金融戰爭》《經濟戰爭》《危機論》等理論“奠基”,任何人都不敢小瞧林奇在金融經濟方面的能力。
林奇說了一個和大家截然相反的看法。
“我認爲我們可以適當的開放一些貿易許可,但是必須有一個前提——”
他看向了康納,表情很認真,“讓彭捷奧方面完全開放市場給我們,他們不能要求我們和他們貿易的同時,還拒絕我們進入他們的市場。”
“所以只要他們能夠答應,我認爲我們也可以作出適當的讓步。”
有些人立刻就皺起了眉頭,康納就像是個傻子一樣直接問道,“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他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無知,而這恰恰是聯邦總統最寶貴的品質之一。
只有不掩飾,他纔不會亂來。
有時候康納很蠢,但蠢得很有意義,也很有價值。
林奇的回答也很迅速,“這樣我們就更容易控制他們市場和經濟,就像我們對北邊的那些人做的那樣。”
“精神財富雖然重要且寶貴,但愛國不能讓他們的人民喫飽飯,穿暖衣服。”
“向現實的生活低頭可能會讓他們覺得有點羞恥,有點慚愧。”
“可很快喫飽穿暖所帶來的滿足感,就會讓他們忘記這一切!”
“如果他們的人民站在我們這邊,我們還需要擔心什麼?”
第2410章
納加利爾和馬裏羅兩個成功且成熟的市場爲聯邦帶來了極大的好處。
利潤,財富,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種看不見的“侵略”,是一種認同,是一種無法擺脫!
這兩個國家現在的人對聯邦的文化都高度認同,大約百分之八十三的年輕人的理想,都是拿到聯邦的公民身份。
聯邦甚至在納加利爾和馬裏羅建立了免費的初級教育,孩子們不需要花一分錢就能上學。
他們從一開始學習的就是以聯邦文化爲核心,甚至可以說是以“我是聯邦人,我驕傲”爲核心的教育。
在各種課文,兒歌,甚至是遊戲裏,都能體現出這一點。
所以新生代的年輕人們對聯邦的認同高得難以想象!
這不是聯邦政客們的幻覺,這是已經發生,且的確按照最初設想所發展的事情。
每天納加利爾和馬裏羅的關口都會有大批的人羣諮詢關於加入聯邦,以及移民聯邦本土的事宜。
有機會這麼做的,是極少數,很少很少的一批人。
但媒體會持續的報道這些事情,某人因爲努力的工作,通過工作實現了自我價值,然後成功的移民到聯邦,成爲了一名光榮的聯邦人。
媒體會鼓吹這些事情,在納加利爾和馬裏羅還有一檔節目就是專門介紹那些移民後的人的生活。
其實這些“樣板人”的生活並不算特別的好,不過大多數都能找到一份普通的工作。
每個月能拿到四百多塊錢的工資,如果他們邭獠诲e還有可能會和同樣的移民裔結婚,並收穫更多的收入。
這對當地人的吸引力很大,在他們眼裏,移民並且成爲聯邦人,等於過上幸福的生活。
他們不太能看得見那些移民裔受到的歧視,或者根本不信,或者不在乎這些。
錢,生活,身份,這纔是關鍵!
這也是聯邦政府這些年來不斷強化的信息,讓“成爲聯邦人”成爲了年輕人們不能動搖的信念!
對於現在的納加利爾人來說,誰是統治者已經不重要了,他們在乎的是誰能夠讓自己賺更多的錢,誰能讓自己實現自我價值,然後移民鄰邦。
過去的納加利爾人其實沒有太多的慾望,因爲他們本身也沒有實現慾望的能力和方法。
大多數人喫飽了就躺在門口的地面上望着來往的行人,因爲這些人賺不到錢,所以他們也不想賺錢。
有喫有喝,餓不死,對他們來說就是生活。
但隨着聯邦人的到來,大量的工作機會和漂亮好看且吸引人的商品出現,原本簡單的社會階級開始變得複雜化,開始有更多的層次。
人們的慾望被金錢激發出來,當他們發現到有更多好享受的東西時,賺錢的慾望就誕生了。
有慾望,有動力,就要按聯邦人的規矩來。
林奇要求徹底打開彭捷奧市場,倒是一個不錯的好主意。
加上現在彭捷奧帝國內部因爲戰爭失利導致的意識形態衝突正在加劇,聯邦文化和聯邦特有的意識形態進入,會爲彭捷奧國內的矛盾增加一抹靚麗的顏色。
康納和閣員商量了一會,把這一條記入了談判的內容中,並且作爲“底線”去和他們談。
康納準備了兩天的時間,然後開始和彭捷奧的代表團談判。
林奇作爲總統府特別顧問,也參與到談判當中去。
他坐在康納右手邊第三個位置上,這個位置的排序其實已經非常靠前了,同時反映出康納對林奇的重視。
不過好在康納出席的談判只在第一天和最後一天,簡單一點來說外國使團來了,規格也比較高,所以康納處於東道主的角色,會露個面。
然後剩下的過程中就是使團和內閣,和國會去談,談到最後不管想要的和不想要的都談好了,康納作爲聯邦總統會在最後簽署條約的時候出現一下,以表示對整個過程以及結果的尊重。
林奇也只需要在電視上露兩次面就行了。
這次露面並不是那種大家坐在一溜長椅上的那種排位,而都是獨立的沙發,康納在前面,他們在後面。
彭捷奧代表團的團長是一位皇室親王,他們的皇帝陛下非常想來,但因爲國內的一些問題來不了。
爲了讓康納感受到他對和平的熱愛,以及對目前國際形勢清楚的認知,他特意讓親王送來了一個錄像帶。
他在錄像帶中爲沒有能夠促成聯邦執行表示了非常的遺憾,同時親切的問候聯邦新一任總統康納先生以及其夫人,同時盛情邀請康納及其妻子到彭捷奧做客……
總之,他不能來很遺憾,這不是他本意。
但是不是真的來不了,還是一個巨大的問號。
從林奇的角度來看,這位皇帝陛下恐怕不敢來纔是真的。
康納對這位皇帝陛下未能抵達聯邦也感到了由衷的遺憾,聽他的說法讓人覺得他和彭捷奧的皇帝陛下應該有非常好的私交,好得就像是一個人。
如果再能擠出一點淚水來就更好了!
可惜,這些都是政治。
政治複雜的本質中就有這麼一項——欺騙。
枯燥的國事洽談。
很多人會覺得在這麼嚴肅的場合中參與能夠影響到世界格局的磋商會議,應該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
但對林奇來說,他不止一次被攝像頭捕捉到打哈欠的畫面,稍微有點尷尬。
主要是時間拖得太長,而且說的都是一些沒有什麼營養的話。
目前從康納“對”皇室親王的地位來說,他們絕對不會向彼此承諾任何事情,所以他們都在自己說自己的,雖然看起來像是在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