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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聯邦人和當地政府強調治安問題,他的那些夥伴們一個個都在斯勒姆消失了,到今天有什麼結論嗎?
沒有!
甚至是都沒有立過案,連失蹤案都沒有報過!
反倒是聯邦,不管是任何一座城市,法律也依舊還是存在的。
他不相信他去過了林奇的房子,或者和林奇見過面之後,林奇敢輕易的殺死他!
那是聯邦!
是世界文明的中心!
除非林奇想要給自己惹麻煩!
而自己只是一個小人物,爲了一個小人物讓自己惹上麻煩……
製假者認爲林奇完全不會那麼做!
當然,他如果知道有人在很多人的注視下溺死在只有一米四深的泳池中,他就不會這麼認爲!
一行人直接去了機場,當飛機起飛後,總督閣下也鬆了一口氣。
他還沒有來得及休息,皇帝陛下又打了一個電話來。
“你掛我的電話?”,新上臺的皇帝陛下是前一任皇帝的弟弟,堂弟。
皇子也因“戰爭罪”被送去聯邦接受他命叩膶徟辛耍月摪钊嗽诨适易畈豢赡艿牧t體中,找了一個最合適的人。
總督閣下沉默了一會,他今天沉默了很多次,也浪費了很多時間。
但他必須有這樣一個時間去處理一些問題,他的大腦高速的轉動着,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大概十多秒後,他纔回答道,“我以爲您說完了,所以才掛了電話。”
皇帝氣笑了,有着怒火的笑聲毫不掩飾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下次你說謊之前先想一想你到底打算說些什麼!”
他說着停頓了幾秒,又問道,“事情解決了?”
總督閣下輕嘆了一口氣,“解決了。”
有點不甘心,有點委屈,但沒有辦法。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殘忍。
皇帝陛下這個時候終於舒了一口氣,聽得出他現在很放鬆,“這就好,這就好。”
“聽着,現在我們不是聯邦人的對手,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對我的一些舉措非常的不滿,但我們必須低頭。”
“我們不會忘記仇恨,也不會忘記榮耀,我們會有一天重新拿起武器,但首先,我得活下去。”
“帝國有一個很大的計劃,你們最好別給我們惹麻煩,我們暫時不想被聯邦注意到!”
“明白了嗎?”
印刷假幣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甚至是一些負責具體執行的人,比如說印刷的那些人,都已經被滅口了。
這件事一旦被曝光很有可能會引發巨大的外交爭端,有可能戰爭都會再來一次!
去年彭捷奧餓死不少人,不僅是因爲沒有糧食的緣故。
聯邦人幾乎榨乾盡了彭捷奧帝國最後的一點錢,還制定了很多惡毒的計劃,皇帝陛下表面上在對待聯邦方面看起來很軟弱。
但實際上他是假幣計劃的制定者。
今年的情況就好了很多,一些“國際愛國人士”紛紛捐款捐物,從世界各地把一些帝國急需的物資咻敾貋怼�
加上各種“捐款”,這使得彭捷奧今年的日子好過了不少。
而這一切都是因爲那些難以分辨真假的貨幣!
他們大肆的在國際上買買買,甚至是在聯邦買買買!
所以皇帝陛下不希望這個時候的彭捷奧能引起聯邦人的關注,爲此他甚至揹負了“靠舔聯邦外交大使的屁股才成爲了皇帝”的罵名。
不過這些事情,他還不打算讓更多人知道。
如果將來彭捷奧和聯邦還有一次戰爭的機會,並且他們打贏了那場戰爭,他就會把這一切公佈出來。
它會成爲皇帝陛下執政以來最爲閃光的一幕,會成爲歷史學家口中“改變歷史”的一個節點。
如果以後不會有戰爭,甚至是有戰爭他們再一次輸掉了戰爭。
那麼這個祕密就會永遠的成爲祕密!
至於聯邦人要發行新版貨幣?
皇帝陛下覺得不是問題,甚至都沒有警惕起來,畢竟戰爭結束了,聯邦索爾在國際上的交易量增加,流通貨幣數量不能滿足日益增加的需求,增發也是必然的。
就算使用了新的設計,無非就是重新雕版而已,這一套流程他們很熟悉。
在彭捷奧重新發展起來之前,他們就要依靠假幣,趴在聯邦身上吸血!
總督閣下沒有打探祕密的興趣,很快就重新掛了電話。
而製假者,在飛機上根本睡不着,等到了布佩恩落地之後,才眯了一小會。
早上七點多一點,他就被弄醒,然後戴上了頭套,被送到了林奇的面前。
“喫了嗎?”
被摘掉頭套的製假者眯着眼睛看着模糊不清的林奇,這裏太明亮了,他的眼睛還不適應。
不過沒有過多久,他就看清楚了坐在餐桌邊的林奇。
他正看着自己。
比電視上看着要……更帥氣一點,同時顯得更年輕一點。
製假者搖了搖頭,“沒。”
林奇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要喫點嗎?”
製假者點了點頭,林奇看了他身邊的保鏢一眼,後者解開了製假者身上的繩子。
製假者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林奇的對面坐下,然後拿起桌子上的食物就往嘴裏塞!
林奇頗有興趣的看着他,等他喝完了一大杯牛奶,心滿意足的嘆出了一口滿足的氣後,林奇才繼續接下來的對話……
第2397章
“你看起來很緊張。”
林奇的話讓製假者愣了一下,然後他強笑着攤開了雙手,“我看起來很緊張嗎?”
林奇點了一下頭,“你的行爲動作告訴我,你很害怕,也很緊張,你通過這些方法來掩飾這些,同時也在傳遞一些新的信息。”
“比如說……你希望能夠引起我的注意和興趣,可能是想要讓我明白你是一個有價值的人?”
“你正在試圖用這種方法保護自己,你覺得我不會輕易的放過你,你的求生欲很強烈。”
製假者一開始臉上還能保持自信,但林奇的第一句話說完之後,他就很難保持那種“自信”和“鎮定”。
他的食指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動,這是他緊張,恐懼等負面情緒達到了極致之後會產生的一種表現。
其實很多人都有諸如此類的情況。
比如說有人很不安甚至是害怕時會想拉屎,哪怕這個人並不是真的想拉屎。
這是一種心理和生理上共同的表現,製假者的表現在於他對手指的不受控制。
這是他以前喜歡賭博時培養出來的一種潛意識的習慣,並且已經成爲了一種本能。
以前大賭時他會通過手指點擊卡牌來分散注意力,久而久之“點牌”就成爲了一個不受控制的“本能”。
林奇說對了他的想法,他感覺到了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相信林奇很優秀,這一點毋庸置疑,但他難以想象只是初見面幾個簡單的動作,一人一句的對話,就讓林奇看穿了他。
他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傢伙?
林奇笑了笑,觀察“客戶”是最基本的,也是必須掌握的能力,否則怎麼從客戶的口袋裏往自己的口袋裏掏錢?
林奇錯開了這個話題,他繼續喫着早餐,火腿片。
小女傭就在旁邊切火腿,其實火腿這個東西林奇……並不是很喜歡喫生的。
因爲他覺得生得不乾淨。
很多人見到的火腿都是那種經過處理之後的火腿,在絕大多數人的認知裏,火腿就應該是好看的,紅彤彤的。
可實際上火腿在沒有銷售之前的樣子可一點也不好看!
林奇以前去過一些火腿的生產地,因爲火腿的生產工藝基本上無法保證它能有多幹淨,而那些號稱什麼無塵無菌的……
所以大多數火腿拿出來沒有修整之前,有的不僅有一層黴菌,還有大量的蛆蟲。
總之見過一次的人,都不會再想着見第二次!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種東西也被稱作爲“高檔食材”,受到人們的追捧。
不過林奇喫的火腿,切下來之後還需要放在鐵板上煎一下。
不僅能讓它的香氣散發出來,喫起來也更放心一點。
“整個斯勒姆一共有大約十億多的籌碼,這些籌碼可以應用在任何的場合。”
“無論是你早上在小餐廳喫了一點什麼東西,還是晚上叫了一個女孩,你都可以用籌碼支付。”
“因爲在銀行,籌碼可以無損的對面它面額相同的現金,聯邦索爾。”
“我們預計會在今年年中增發大約四億的新籌碼,斯勒姆的生意太火爆了,籌碼有點不夠用了。”
“行業委員會邀請了一些數學家,你知道那些人,他們總是能用數學解決他們所看見的所有問題。”
“他們告訴我們,最多三年,斯勒姆的籌碼使用量就會達到大約五十億的規模,它的‘匯率’釘死了聯邦索爾,所以它實際上也具備了一定程度的貨幣屬性。”
“在我的設想中……”
林奇看着小女傭又送來的幾片火腿,他微笑着抬手對小女傭做了一個否定的手勢,“謝謝,可以了,我不需要更多的火腿片了。”
這東西……喫多了也膩。
他說着又把話題轉回來,“在我的設想中,以籌碼爲交易核心的斯勒姆經濟規模,會膨脹到兩百億到三百億,在十年到十五年這個階段。”
“它的應用場合會從斯勒姆,擴散到整個州,甚至還會有其他的延伸的金融產品出現。”
“我賦予了它很多的期待,期望。”
林奇略微低下頭,將食物送進口中,咀嚼了幾下,吞嚥下去。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雙手上並不明顯的油脂,然後直起身看向製假者,“可你,還有你的團隊,差點毀了這些。”
他微微搖頭,“你所做的一切差點毀掉了我對斯勒姆以及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的計劃,你知道,這讓我很憤怒。”
他說着頓了頓,“其實說憤怒也不完全對,應該是很不高興。”
“這就像是你裝修了一棟很漂亮的房子,在你覺得它是如此的完美的時候,卻發現了有一窩老鼠偷偷住了進來。”
“它們還打算毀掉你的心血,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製假者沉默不語,對於他來說,斯勒姆的籌碼不過是一種能夠快速變現的道具,商品。
它存在的價值也只是當做貨幣的替代品在賭桌上進行遊戲。
他只是想要利用造假技術來換取一點好處,爲自己弄一點錢,他沒有想到,也想不到林奇那些“雄心壯志”。
現在他的做法和“幾百億”聯繫上,他的頭皮有些發麻,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覺得……林奇好他媽不講道理!
可不管他是怎麼想的,他都無法辯解,只能低頭道歉,“對不起,林奇先生,我不知道這些……”
林奇抬起手指搖了搖頭,“不,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你覺得你不會被人發現,有需要的時候就來撈一筆,撈夠了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不會明白假籌碼的出現會對整個斯勒姆的經濟模式帶來多大的破壞!”
“商家會因爲擔心收到假籌碼而拒絕使用籌碼,那些女孩們也會拒絕收假籌碼只因它有可能無法兌現,從而讓她們白耗費了時間和精力。”
“整個斯勒姆,甚至是賭場都會擔心收到假籌碼,從而開始支持現金的下注。”
“你差點毀掉了這些,但好在……”
林奇收回了手,端起了一杯花茶,吹散了茶麪的熱氣,啜了一小口,“你被我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