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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着,心中卻在詛咒,櫃員數錢的動作似乎……有點慢。
當然這可以理解,十幾萬的現金總要點一下,雖然兌換籌碼的先生認爲那些一百張一百塊面額紮成一捆的紙幣沒有必要數。
就在女孩第一遍都沒有數完時,有兩人從他身後靠近了他,不等他反應,一股電流一瞬間就讓他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
在這一刻,他意識到,製假者他媽的根本沒有成功!
這些假籌碼已經被識破了!
他被快速的帶去了一個房間裏,房間裏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幾個人,這些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心裏已經明白了。
他們都來自彭捷奧,而導致他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則是因爲那些假籌碼。
他們不知道總督和製假者一共準備了多少假籌碼,他們也不打算互相交流,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咬定那些籌碼是真的,或者自己不知道那些籌碼是假的,從而規避風險。
沒多久,門開了,門外站着一個年輕人,他朝着裏面看了看,指了一下最後才被關進來的傢伙,“把他帶出來。”
剛被電過的兌換籌碼的先生又被帶了出去,這次他們直接上了一輛車,車在城市裏行駛了一段時間,在看上去像是郊區的一棟大房子外停了下來。
他被帶入了一間地下室裏,這個房間非常的乾淨,整潔。
它用了最新的材料,馬賽克,來裝飾,鏡面的馬賽克,整個房間都是!
這讓這個房間看起來在支離破碎的同時,又有一種很濃的藝術氣息!
牆壁上掛着很多各種各樣的工具,周圍的工作臺看起來也非常的專業。
但不知道爲什麼,他小腿肚子突然開始抽筋了。
“你好像很痛苦?”
之前指着他的傢伙已經脫掉了外套,他正捋起袖子,動作很慢,捋起的袖子看起來左右對齊,沒有一丁點的皺褶。
“我的小腿抽筋了……”,兌換籌碼的先生表情有些扭曲,且痛苦。
那人笑了笑,“很快你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他說着把牆上掛着的一個圍裙取了下來,一邊穿戴,一邊走向工作臺,“你可以叫我弗恩,我是一名藝術家,老闆也是這麼認爲的。”
“你的邭獠诲e,因爲你在我這裏……”
他洗完了雙手,甩了甩手上的消毒水,很溫和的說道,“很多人喜歡在工作的時候戴手套,但我不喜歡。”
“我認爲哪怕是再好的手套,也不能將真實的觸感通過觸摸反饋給我。”
“所以我不會戴手套,如果你有什麼潔癖的話希望我戴手套,我也可以爲你戴上。”
這都他媽的什麼和什麼?
兌換籌碼的先生愣了一下,“不,我沒有潔癖。”
弗恩笑着走到了他的身邊,他被綁在一個特殊的輪椅上,然後弗恩從工作臺邊的推車裏拿出了一支注射器,在他驚恐的目光中,扎進了他的小腹處。
“不用擔心,這是一種純天然的麻醉劑,能夠讓你的痛苦減輕,同時讓你失去對身體的控制,不至於讓我們的工作出現問題。”
他說完時,兌換籌碼的先生就幾乎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
他有些驚恐的看着弗恩,“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第2383章
弗恩變得專注起來,自從美術老師被他做成了藝術品放在了他的個人藝術畫廊裏,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已經昇華了!
一開始他很痛苦,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他就變得坦然起來。
每天他都會和美術老師說話,美術老師其實並沒有離開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將永遠的陪伴在他的身邊。
更別說他的身上還佩戴了她身體的一部分,無論走到哪,他們都會在一起!
有時候弗恩還打算在自己死了之後,讓人把自己也變成一件藝術品,和美術老師放在一起。
他甚至都設計了很多的造型,這樣他們就能夠永遠的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當然在這之前,他還有很多的工作要做,這讓他這段時間已經在很多人的眼裏變得“正常”了許多。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不正常過,只是這個世界大多數人不能理解他,他只好把自己僞裝成那些蠢貨的模樣。
但這在少數人眼裏,也變得更加恐怖!
因爲他更溫和!
弗恩把兌換籌碼的先生推到了工作臺上,把他抱了上去,然後用一把剪刀在他不斷的喊叫和扭頭中剪開了他所有的衣服,把他剝光。
“你身上有很多陳舊性傷口,還有槍傷,你上過戰場嗎?”
弗恩拿起消毒噴霧開始爲他的體表消毒,如果不消毒的話,有時候會讓藝術品變質,甚至是腐爛。
兌換籌碼的先生可能已經猜到了什麼,在身體本來就不受控制的情況下,尿了出來。
弗恩一點也不覺得他是一個男人就嫌棄他,而是幫着扶正完成了尿液的排泄後,拿出了一個小噴頭重新清理了一下他的身體和工作臺。
工作臺並不是水平的,這不利於工作,鮮血和體液會順着傾斜的檯面從一個小洞流淌出去。
他不是第一個在工作臺上尿出來的,也不是最後一個。
此時兌換籌碼的先生點了一下頭,他掙扎過,沒用,那麼只能配合,然後乞求好心的什麼恩先生能放過自己。
對了,弗恩!
“是的,弗恩先生,我當過兵,上過戰場。”
弗恩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很多人都認爲人說話必須通過嘴巴,但我認爲不是這樣。”
“人能表達的不只是說話,還有其他方法,比如說用身體的情況來說話。”
“這聽着有些深奧,但其實一點也不難。”
“你剛纔說你的小腿抽筋了?”
兌換籌碼的先生連連點頭,“是的,弗恩先生,但現在它好像好多了。”
弗恩看着兌換籌碼的先生的小腿肌肉纖維不斷的抽動,微微搖頭,“它還在抽筋,只是我給你注射了麻醉劑,你感覺不到而已。”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就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說着他拿出了手術刀,很快的讓那些緊繃且不斷跳動,正在痙攣的肌肉安靜了下來。
而他使用的方式也很簡單,切斷這些肌肉組織……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看不見,但兌換籌碼的先生知道有些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轉移。
他就像在看一個瘋子那樣看着弗恩,但很快又變得……他不知道怎麼表達。
這和他接受過的刑訊不同,這個瘋子甚至都沒有問過他任何問題!
他被莫名其妙的帶到這裏,然後這個人對他的小腿做了什麼,然後……他有點茫然。
交代嗎?
他並不覺得自己現在還承受不了,他覺得如果只是這樣,他能撐很長時間。
可不交代呢?
鬼知道這個瘋子到底在做什麼,在想什麼,他甚至覺得有些害怕了!
在戰場上直面聯邦人的衝鋒他都沒有害怕過,但是在這一刻,他對這個看起來很有氣質的“藝術家”,感覺到了恐懼!
就在他思維已經有些混亂時,耳邊傳來了弗恩的聲音,“你的身體很棒,很健康,知道我爲什麼選你嗎?”
兌換籌碼的先生茫然的看着天花板,他搖了搖頭,“我不清楚,弗恩先生。”
弗恩笑着給了他一個他自己都沒想到的答案。
他本以爲可能自己看起來更容易被逼供?
又或者自己看起來像是什麼重要角色?
可弗恩卻告訴他,他的體脂率在被抓住的人中,是比較低的,而且身形很好。
“我不喜歡脂肪太多的人,就沒有幾個人喜歡胖子,更別說有時候我還要清理這些東西。”
“不把它剝乾淨,會影響最終的成品。”
說着弗恩想到了什麼,“我差點忘了和你分享這個過程。”
他說着推了一個擺臂過來,上面有一面鏡子,正對着工作臺的鏡子。
兌換籌碼的先生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赤身果體的躺在工作臺上,而自己那個抽筋的小腿,已經被切開。
弗恩就如同他對自己藝術家的認知,切開的肌肉被修整成一簇一簇的肌肉,下意識的就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你覺得不好看?”,弗恩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可能是有些血的緣故,等我衝一下就好了。”
他說着拿起噴頭沖洗掉血液,的確變得……白了一些,但更噁心了。
不過弗恩沒理他,而是繼續處理手中的工作。
“生命是最神奇的東西,無論我們在藝術上有多出色,我們都無法賦予一件藝術品真正的生命。”
“或許換一種方法來創作,可以讓我們離這個目標更近一點。”
“記得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嗎?”
“人的身體,是會說話的!”
兌換籌碼的先生從來都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恐怖過,他可能會看着自己被一點一點的切開!
剛纔還殘留着一些“我死也不會說”的想法,在這一刻就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他僅剩下的能動的脖子以上的位置,青筋鼓起,“你問點什麼吧!”
“我求求你,我什麼都願意說……”
弗恩看着她,不像是看一個人,而像是在看一個東西,一件藝術品。
他的聲音很輕柔,一點也不暴躁,甚至都沒有什麼陰森的感覺,是那種很陽光平和的口吻,“別擔心,我們不會錯過這個環節,但還沒有到這個環節,還得等一會……”
兌換籌碼的先生看着弗恩的雙手穩的就像是石頭,他幾乎快要崩潰了,“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說謊……”
半個小時後,弗恩從工作室裏出來,點了一支菸。
他很少,或者說從美術老師死後他就再也不會在工作室裏吸菸。
電話是打給林奇的。
“林奇先生,已經問出來了,這件事是……行省總督和一個叫做……的男爵做的。”
“那個男爵可能就是上次我們沒有抓住的製假者,他們的工廠在……和……交界處。”
“每個人都被分了一兩百萬的籌碼,具體有多少並不清楚,有沒有通過其他渠道流入流通當中也不是很清楚,他們都是單線聯繫的。”
“是……我明白了。”
“再見,祝您晚安,林奇先生。”
弗恩掛了電話,靠在牆邊吸着煙,哼着歡快的小調。
等他吸完煙後伸了一個懶腰,專注於工作中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又回到了工作室裏。
至少還有兩個小時,才能處理完初步的工序……
拿到了結果的林奇對於弗恩的審訊結果非常的滿意,如果說有誰能問出他想要的東西,那麼最終這個人一定是弗恩。
可能在很多人眼裏弗恩是個變態,但在林奇眼裏,弗恩只是有一點自己的小愛好。
他見過更變態的人,所以弗恩在他眼中其實沒有那麼可怕,反而很簡單,很好接觸。
他正想着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時,康納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讓他趕緊過去一趟。
二十分鐘後,林奇就抵達了總統府,讓他覺得意外的是,聯邦六大行的執行總裁都在這裏,還有聯邦儲蓄銀行的技術工程師。
大家見到林奇,都主動和他打招呼,誰都知道他現在是總統面前的“大紅人”,而且本身實力也很過硬。
就算不喜歡他,也得和他保持着表面和睦的關係。
更何況大家最近還有合作,誰願意沒事去得罪他呢?
“發生了什麼?”
林奇走到了最裏面,在康納面前的辦公桌上,放着好幾張紙幣。
他臉色稍有的嚴肅,拿起其中一張遞給了林奇,“這是一張假幣,但它和真幣沒有什麼區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