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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人相信了,誰去調查?
布佩恩城市警察局或者某個分局?
這顯然不太可能!
布佩恩作爲一個特殊的城市,這裏的警察局有專門從事嚴重刑事案件的辦公室和隊伍,可這起案子已經不是簡單的刑事殺人案件那麼簡單了。
它牽扯到了兩位總統候選人之間的鬥爭,以及聯邦上層社會中的大人物。
警察局不會把這個案子留下來自己辦理,他們很大可能會利用規則制度,把案子推送給聯邦調查局。
聯邦調查局纔是負責刑事案件的主要機構!
一旦到了聯邦調查局,事情就會失控。
他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和他聊着與大選有關係的事情,然後我就聽見了槍聲,我報了警……”
警長知道這位保守黨候選人沒有說實話,當然不說實話其實也不錯,至少這樣他不會因爲知道得太多,被某些人針對。
他剛準備說這件案子他可能會推給聯邦調查局時,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這件案子很特殊,城市檢察官第一時間就趕到了現場,然後看了一會之後來到了警察局裏。
他見了局長,聊了自己的看法,現在城市檢察官和局長就站在警長的辦公室外,他們做了一個私底下聊一聊的動作。
警長向保守黨候選人告罪一聲後離開了房間,並關上房門。
商人走到了角落裏,其他警員都主動的避開了這個位置。
“很專業的手段,我在現場已經看過了,被翻得亂七八糟,對方很自信的給我們留下了幾個腳印。”
“丟了許多貴重的東西,有目擊者稱看見了有一輛破舊的藍色肌肉車向衛星城方向駛去。”
“從目前來看可能是入室搶劫殺人。”
局長沒說話,警長皺着眉頭問城市檢察官,“這就是你的結論?”
很顯然,他不相信這一點,局長也不相信,檢察官也不相信。
但檢察官卻點頭了,“這就是我的結論,如果你認爲有其他的問題,只要有證據支持,可以推翻我的結論。”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聯繫衛星城那邊通緝那輛藍色的……牌肌肉車。”
這些事情其實不需要和警長說,但檢察官說了,連局長也來了,這實際上就是一種潛在的表態行爲。
局長支持市檢察官的看法,那麼是什麼讓他這麼認爲的?
毫無疑問,有不可抗拒力!
他們的目的是告訴警長,別深查下去,這對誰都沒有好處。
而且那些殺手很專業,他們留下的痕跡足以支持他們入室搶劫殺人這個行爲。
那就不需要再挖了!
警長猶豫了一會,最終妥協了,他其實也不想接手這個案子,太麻煩了!
所有和大選,和政治以及資本博弈的案子,最終倒黴的都是小角色!
查出了真相,死!
查不出真相,可能不會死,但日子絕對難熬!
他點了點頭,回到了辦公室裏,看着保守黨候選人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才輕聲說道,“現場的同事已經得出了結論,這可能是一場入室搶劫殺人。”
保守黨候選人抬頭看了警長一眼,隨後把咖啡杯放下,“看起來你們已經討論過了。”
警長笑得有點尷尬,“大家的看法相同。”
保守黨候選人也笑了起來,“這可能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他起身,並朝外走,“抱歉打擾了你們這麼久,我該回去了。”
警長沒有阻攔他,他只是報警人,不是犯罪嫌疑人,而且這個案子本身就一言難盡。
布佩恩市的市長早就是林奇的好朋友了,就算佩恩是一座非常特別的城市,但市長終究是市長!
保守黨候選人也沒有覺得這樣做不好,他覺得,差不多是時候讓這一切都結束了。
坐在車裏,他點了一支菸,他沒有想到康納能做到這一步。
殺了那麼多人,連他派出去的人都殺了,這一點是他做不到的。
或者說有可能他會做,但現在他做不了的事情。
老實說,他有點被嚇着了。
回到家裏後他給保守黨委員會主席打了一通電話,“我……想停下來了。”
保守黨委員會主席還沒有退,他不像矮個子老人那樣果斷的直接放開了手中的權力,他想做到自己真的幹不動的時候才放手。
此時深夜的電話打擾了他的休息,他扶着額頭坐在牀上,心臟有些難受,頭也有些疼。
“發生了什麼?”,短暫的沉默後他的思維逐漸咿D起來。
就像是老舊的拖拉機,得等它冒一會黑煙纔算是真正的咦髌饋怼�
保守黨候選人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他安排了一個手下去查康納的黑材料,今天晚上他被殺了,可能他查到了什麼。
其實康納的黑材料也是一抓一大把,他沒有被格萊斯頓叫來競選總統之前很放飛自我。
做過州長,做過參議員,在政壇有足夠的人脈,又不打算繼續強化自己的政治道路,並沒有任何的公職。
他就像是布佩恩很多遊說團體中的一個,一個自由的遊說者。
誰給錢他都敢收,只要不是那種太惡劣的請求,他都會接下任務。
這也讓他身上的確不很乾淨,以前也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麼的。
幹這一行的人只會嫌人們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神通廣大,不會想着把做過的事情都隱藏起來。
這就代表要查一些事情,只需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行。
現在大家就是在比爛,你搞我,我搞你,看誰先撐不住。
只是康納的手段讓保守黨候選人覺得有些驚悚,這不應該是殺人的理由,或者說應該還沒有到需要殺人的那種程度!
保守黨委員會主席聽完之後也意識到事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對於候選人想要按下停止鍵這件事,他猶豫了一下。
“現在太晚了,明天我會和他們聊一聊,然後再作出決定……”
第2353章
保守黨候選人和委員會主席溝通了一下後掛掉了電話。
他現在突然感覺到很疲憊。
他們對於自己手下遭遇入室搶劫然後被殺的認定,實際上是從另外一個角度告訴他,康納和林奇這對組合,真不是開玩笑的。
康納在聯邦政界的人脈,加上林奇的膽大心細以及各種層出不窮的手段,還有他無法數得清的財富。
自己的確不是對手。
至少自己就不敢安排人去殺他們的手下,哪怕他或他的保鏢也發現有人在盯着他,他也不敢那麼做。
自己不敢做,也不敢讓保鏢或者心腹去做!
這畢竟是殺人,處理不乾淨會很麻煩,但對方毫不猶豫的就做了!
規則,秩序,玩法,對他們沒有約束力。
在他們佔優的時候,他們和你玩規則,你實力本來就不如他們,加上規則的束縛,就更不是他們的對手了。
在他們不佔優的時候,他們打破規則和你玩盤外招,對抗的結果可能會更麻煩,而不對抗,立刻就落入下風。
就像現在,如果他不派人繼續去調查康納,蒐集康納的黑材料,那麼拖到最後國會可能會直接任命康納爲總統,而他則輸掉所有。
如果他派人繼續調查康納,可能還會被暗殺。
同時康納用來調查他的人,或者安插在他周圍盯梢的人,他怎麼處理?
殺了?
還是不管?
這件事從北方選票異常開始,就徹底的脫離了控制!
只是當時他不承認,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最終必然會走向失敗,所以毫無意義的抗爭到現在而已!
現在,一個親近的人的死亡,讓他突然意識到,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至於在他身上投資的資本家?
他們其實也換了一層皮在進步黨那邊有投資,這些資本家狡猾得很!
財團,財閥,誰當總統都離不開他們。
而那些普通的大資本家,往往也都是兩邊下注的人,誰輸誰贏對他們來說其實都差不多。
真正受到影響的,都是沒資格在大選上伸手的普通資本家。
那麼輸贏和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直到兩點多,保守黨候選人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一點,林奇就接到了矮個子老人的電話。
“我看過那個紀錄片,說你基本每天五點鐘就起牀,所以今天我特意早一點給你打電話,希望沒有影響你休息。”
林奇已經洗完澡正在看早間新聞,他表示自己早就起來了,沒有被打擾。
“昨天晚上……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想約你見個面,但怕你有事情沒時間,所以託我來問一問。”
“如果你今天有時間的話,他想和你聊聊。”
雖然進步黨和保守黨是競爭的兩個黨派,但是老人和保守黨委員會主席其實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兩人對抗鬥爭了大半輩子,早就超越了普通對手的概念,可以說是亦敵亦友,而且可以說是最瞭解彼此的人!
保守黨委員會主席和林奇也算是朋友,但只是那種很普通的朋友。
林奇依靠保齡球總統起家,從他站在聯邦上流社會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被打上了進步黨的標籤。
所以老人委託了老朋友來聯繫林奇,這就是人脈的作用。
林奇沒有拒絕,“我一上午可以擠出一點時間來,十點鐘之前,在我家裏。”
老人呵呵呵的笑着,“那太好了,這樣我就沒有丟面子,等你來斯勒姆後我請你喫飯。”
“我會讓他在十點鐘前到你那!”
說着就掛了電話。
林奇喫完早餐後,大概八點四十分左右,保守黨委員會主席乘坐了一輛平時不用的車,來到了林奇這裏。
“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這種事其實不需要麻煩別人。”
林奇和保守黨委員會主席握了握手,安排他坐在沙發上。
後者笑着說道,“我只是擔心我的面子不夠大,不過下次我會直接聯繫你。”
很普通的寒暄,保守黨委員會主席甚至小小的捧了一下林奇。
兩人分別坐下,女傭送來了咖啡和糕點。
“最近康納和他鬥爭已經白熱化了,現在他們已經撕破臉,矛盾也完全的公開化,這已經影響到了聯邦政府的咿D,也影響到了聯邦在國際上的形象。”
林奇聽完點了點頭,畢竟康納錘保守黨候選人的玩具已經成爲了世界級的現象級熱銷玩具,全世界都在把這個當笑話傳播。
就連彭捷奧最大的“帝國電視臺”,這幾天都在播放國會上的拳擊。
“所以……”,老人觀察了一下林奇的表情,“我覺得是時候給它降降溫了。”
林奇聽到這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件事你得和康納談,他纔是進步黨的候選人,不是我。”
“就算你說服了我,我也沒辦法代表康納去決定,畢竟這是他的事情!”
老人虛抬起手,“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說讓他們和解,或者坐下來談一談。”
“我只是覺得……這麼鬥下去只會更丟人!”
“我可以說服我這邊的人,包括……(保守黨候選人),讓他放棄繼續和康納競爭總統的位置,接受現實。”
這句話讓林奇開始認真的打量這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