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57章

作者:

  所以出現了一種正裝短褲,它和所有的短褲其實都一樣,只有半截褲腿,但和其他短褲不同的是,它的樣式是按照正裝做的。

  這就讓它有些不倫不類,這是林奇的看法,實際上它還是挺流行的。

  普雷頓先生躺在一張灌了水的沙發上,他拍了拍沙發,拍在沙發上的手掌製造的漣漪震顫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沙發,微微晃動的沙發讓他感覺到非常的有趣。

  周圍還坐着幾個人,這些人都是普雷頓商行的重要合夥人,或者說大股東。

  其實從林奇出現在納加利爾的時候,普雷頓先生就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他和以前那些前往納加利爾尋求發展機會的人不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絕大多數到納加利爾尋求機會的商人都是失敗者,他們在本國經營遭遇了失敗,有不少人都揹負着鉅額的債務不得不前往海外尋找機會。

  但林奇不同,普雷頓先生第一時間就找人打聽了林奇的根底,當他知道林奇在拜勒聯邦其實有着不錯的生意時,他就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孩子”。

  他是一隻狼,或者其他掠食者,不管是什麼,他都是喫肉的那種。

  他不會像普通的商人那樣,還清了債務,在納加利爾當一個暴發戶就會滿足,他一定是瞄準了更多的利潤。

  經過一次第三方的試探,也證明了這一點,林奇對加入普雷頓商行,穩定的通過“配額”賺錢不感興趣,這也註定了他們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直到納加利爾的一些人開始討論起是否有必要更積極的接觸發達國家,幫助納加利爾實現從幾乎原始的農牧業社會到部分工業化社會的轉變,普雷頓先生就知道,這一定是林奇做了什麼。

  所以他來了,在得到了更進一步的消息之後他就來到了聯邦。

  作爲一名在國際上也算是享有盛名的商人,在這裏多少都有一些關係,這段時間裏他瘋狂的在支票上簽字,把這些支票給保守黨,給社會黨,給各種新聞媒體和社會活動家,鼓吹着和納加利爾建交對聯邦的發展有害無利。

  不得不說,他喜歡這個地方,他的這句話沒有說謊。

  在蓋弗拉,官員們見到支票的時候還要擔驚受怕,他們還要考慮帝國內務部是否會發現他們的收取賄賂的行爲,還要擔心別人是否會指責他們徇私舞弊,但在這裏,沒有這些問題。

  只要把一切都冠以“政治獻金”的名義捐贈到指定的賬戶中,這樣的行爲不僅不犯法,甚至還受到聯邦法律的保護——政客收了錢之後就一定要爲捐獻者做事,這對很多有着嚴苛法律的國家的人們來說難以想象。

  這讓出生在一個君權制國家的普雷頓先生對這裏的一切都充滿了好感,也羨慕着這裏的商人。

  “寬鬆的環境,民袀兡軌蚪邮苄迈r事物的態度,還有不作爲的政府,這裏其實很適合商業的發展,不過很可惜,我們發現的太遲了。”

  “但這不會妨礙我喜歡這裏,瞧瞧這個水沙發,還有那張水牀,我們走的時候記得提醒我帶回去一些,睡了它之後我不想再碰那些彈簧牀了!”

  普雷頓先生感慨着這裏的一切,“如果不是這些背叛了我的友誼的叛徒們,或許我還不會來到這裏,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他們?”

  周圍的人湊趣的笑着,其實這些話並不好笑。

  笑了一會,普雷頓先生逐漸停了下來,他看着電視裏那一張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整個人都沉默了下來。

  普雷頓先生一直在否認一種認知,他不承認普雷頓商行是繼納加利爾政權和神權之後的第三統治階級,可即便他總是在否認,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經常引以爲傲,不管是政客,還是神官,都會有有求於他的時,可現在這份驕傲將要被人打破,這是他不允許的。

  一旦納加利爾和拜勒聯邦建交,普雷頓商行的地位就會變得非常尷尬起來,他們可以直接把訂單下給拜勒聯邦,普雷頓商行在納加利爾就是去了生存的土壤和基礎。

  他們這些人爲之奮鬥的十幾年,二三十年的基業都將在一份建交文件的簽訂下灰飛煙滅,他們怎麼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用盡所有的力量!

第329章 發生在迎接晚宴上的示威遊行

  房間裏,一些看上去慘兮兮的人們聚集在一起。

  不過話又說回來,現在這種時候,除了那些名流政要們,誰有能做到不慘兮兮的?

  這些人的眼睛裏散發着某種很特別的光澤,他們正在準備做一件大事,只是在這些人裏,有一個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樣,或者說兩個人。

  “馬丁,我不知道這件事到底對不對……”,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普通人,他穿着幾年前買的夏季短袖襯衫,一條穿了兩年的短褲,皮涼鞋也有些地方有了磨損,但這已經是他最體面的裝扮了。

  被他稱作爲馬丁的人依靠着牆壁站在窗戶邊上,一手橫在胸口,手掌掖在另外一條手臂的腋下,而另外一隻手則夾着香菸。

  昏暗的房間裏那些青色的煙霧似乎也變成了昏黃色,先是相對筆直的升起,然後似乎是受到了某些氣流的干擾,開始亂顫,最終消失不見。

  他正朝着馬路斜對面的酒店張望,他是帶着任務來的,任務就是在市政廳舉辦這場迎接晚宴的時候,鬧上一上。

  作爲一名偏向於保守黨的社會黨工人代表——這句話可能有些別口,馬丁是一名工會的工人代表,他在工廠的時候非常的活躍,用工會的話來說他善於組織工人們一起行動。

  當然,在工廠主來看,馬丁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刺頭,不僅有工人代表的麻煩身份,還經常糾結小團體,組織工人罷工停產。

  除了這些身份之外,因爲他的活躍,他還是社會黨的正式成員之一,加入社會黨的原因大概是工人代表能在這裏混一個底層幹部的頭銜,有那麼一些權力,這可比進步黨或者保守黨那邊好混的多。

  至於政治立場,他實際上是偏向於保守黨的,其實工人階級多多少少都是偏向保守黨的政治立場的,他們對待生活的態度就像對待工作一樣,不希望有任何的計劃外的改變,如果能日復一日沒有什麼變化,那一定是最棒的生活了。

  不久之前,他接到了一個任務,任務的內容是在這次外交活動中製造一些事端。

  本質上他是不同意這種要求的,要知道他已經不是那種終日在車間裏埋頭工作,把自己弄的一身髒的最底層的工人了,他已經算是半個幹部了,兴苤と舜碓谀撤N意義上已經不再是一名工人,他只是代表。

  他知道在這樣重要的國家事務上鬧事代表着什麼,可是對方開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哪怕是現在,他想起來還是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兩張一萬塊錢的銀行本票,還是拜勒聯邦境內六大行的銀行本票,這些本票不需要任何證明,只要拿着它們到任何一個正規的銀行,都可以把它們變成現金,或者讓那些代表了財富的數字增加到指定的銀行賬戶上。

  這是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在經濟衰退之前他每個月可以從工廠拿走二百八十七塊三十五分,這筆錢大致等於他七八年的收入總和,更別說現在的經濟環境這麼差,這筆錢也就顯得更重要了。

  面對同事的詢問,馬丁把菸頭掐滅在窗臺上,他的表情透着一些詭異,“我們沒有錯!”

  房間裏的人都朝他看來,他看着這些人,做着他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煽動工人們的情緒。

  只是以前他煽動的是勞資雙方的對立情緒,現在,他煽動的是拜勒聯邦人民對納加利爾聯合王國的對立情緒,他很擅長這個。

  “聽着,首先我必須要告訴你們,我們並不孤獨,我們的身後不僅有我們的家人,還有無數拜勒聯邦的普通人,在這一刻我們站在了一起。”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聯邦政府打算支援納加利爾一大批物資,並且幫助他們修建工廠。”

  “他們情願把不多的錢送給那些喫着帶血的肉的野蠻人,情願爲那些野蠻人建設工廠,創造工作崗位,也不願意低頭看看需要幫助的我們!”

  “如果我們再不去爭,不發出自己的聲音,鬼知道以後我們的社會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不是在爲我們自己爭奪權利,是爲了我們所有人,爲了聯邦!”

  馬丁用了很簡單的幾句話就把氣氛煽動起來,他用“喫帶血的肉”去譏諷納加利爾人還是野蠻人,實際上到目前爲止,聯邦社會中喫半生不熟的牛排的人還只是極少數。

  大多數人還在喫全熟的牛排,因爲一些寄生蟲和污染問題導致過很嚴重的羣體性衛生事件,所以人們在烹飪問題上會儘可能的把肉類燒熟,而不是半生半熟。

  這種像是高等文明嘲笑低等文明的方式很好的得到了人們的認可,他們義憤填膺的說着一些話,叫罵一些什麼東西。

  馬丁看着身邊的同伴,眼神很深邃,“相信我,我們沒有做錯什麼!”

  他的同伴沒有再勸,只是擔憂的坐了回去。

  晚上六點四十五,一些尊貴的客人們開始入場,馬丁掐滅了手中抽了大半的香菸,丟在地上。

  此時他身邊的地面上已經躺着十幾根香菸了,整個房間裏更是充滿了濃烈的煙味,他的內心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開始吧,兄弟們,讓那些老爺們也聽一聽我們發出來的聲音!”

  房間裏的人們沉默的開始行動起來,此時的他們沒有吶喊,沒有咆哮,但卻顯得格外的有力。

  馬路斜對面,港口市的市長正在迎接一些重要的賓客,大量的媒體都圍繞在酒店門口的周圍,鎂光燈的閃爍讓這裏一小片地方彷如白晝。

  推動和納加利爾建交是來自於總統府的命令,所以這次來了很多重量級的媒體,不管他們是不是站在總統先生這邊,他們都需要如實的報道這個新聞。

  這和這些媒體機構的立場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他們在這之後依舊可以口吐芬芳的問候總統先生還有他那些可能在某些人眼裏宛如畸形兒的政治理念,但有些事情,大家需要站在一起,這就是規則。

  當參議院臨時議長抵達現場時,直接把這場接待的規格推高了至少兩個階層,要知道接待一個納加利爾這種小國家的訪問團,根本沒必要驚動參議院臨時議長這種級別的政客。

  但他來了,這也預示着總統先生的決心。

  就在媒體爲閃光燈中心的先生瘋狂拍照,瘋狂的舉手提問時,馬路對面傳來的呼喝聲一瞬間讓熱鬧非凡的酒店門口出現了極爲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一羣穿着破破爛爛的工人舉着“我們需要食物”、“我們需要工作”、“政客正在把我們的錢慷慨的送給別人”等一系列帶有很明確指向性的口號衝了過來,一瞬間負責安保的警察、聯邦調查局探員以及少量國家安全委員會的特工就行動起來。

  但問題是這不是在什麼私人場所,更不是在偏遠的山林裏,這裏是城市的市中心,這裏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重量級媒體。

  正在接受鎂光燈洗禮的參議院臨時議長髮現問題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他的位置,朝着酒店裏走去。

  市長緊隨其後的道歉,卻只換來了臨時議長一句“儘快搞定這裏”這樣有些冷漠的話。

  可這件事既然鬧起來了,自然就不可能那麼輕易的就可以解決,這麼多國內外的媒體都在看,聯邦正在國際社會樹立一種正面的形象,他們不可能當着這些媒體的面去鎮壓這些示威者。

  警察,探員,特工,只是控制着不讓他們過於靠近衝擊酒店,除此之外也只能惡狠狠的盯着他們。

  聯邦調查局和地方警察局已經在調動更多的警力來維持這裏的秩序,他們並不清楚會不會有更多更意外的突發事件,每個人的神經都高度的緊張了起來。

  正在酒店裏應酬的次長聽着外面傳來的噪雜聲,那些記者可不怕事情鬧大了,反而怕事情鬧得不大,他們圍繞着那些示威的工人們大聲的提問,在酒店大門開闔的過程中,聲音傳了進來。

  隨後,他就看見了參議院臨時議長,並且主動迎了上去,“非常榮幸能邀請到您……”

  拜勒聯邦的國會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機構,在總統的權威還沒有到達巔峯的時候,國會的權力明顯的高於在任總統,特別是前四年,在四年之後,總統的權威到達巔峯時,即使是國會在直面總統時都要作出讓步。

  現在的總統先生還很“危險”,顯然國會的力量更大一些,次長作出如此的低姿態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是臨時議長卻非常的不悅,他毫不隱藏自己的不快,“我希望這不是後悔的一次決定,你們要儘快搞定外面的情況!”

  說着他伸出手和次長很隨意的握了握就冷着臉走進了大廳裏,讓次長一頭霧水的站在原地。

  不到一分鐘後,他的助手面帶憂色的從外面回來,在他耳邊說了一些什麼,這讓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可怕起來。

  他沒有露出猙獰的表情,臉上的肌肉也沒有抖動,他和以往任何時候都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每個人都能從他的臉上,感受到一種可怕的東西。

第330章 被打斷的晚宴

  “給你十分鐘時間!”外交次長看着身邊的助手,伸手掃了掃對方乾淨的肩膀,“你只有十分鐘的時間解決這一切,在七點鐘前,我希望外面的街道上乾淨的就像是你家裏那隻除過毛的小貓,懂了嗎?”

  次長此時的情緒憤怒到了極限,他在自己的助手面前毫不猶豫的說着帶有侮辱性的髒話就能證明這一點,他快要是去理智了。

  毫無疑問,這場風波終究會影響他的仕途,人們會討論外面的一些情況,而他作爲主要負責接待的外交人員,有着不可推卸,也不能推卸的責任。

  這件事如果有任何負面的風波,很有可能會成爲他這輩子的政治污點。

  前一秒他還雄心壯志的想要在政壇中一展身手,他已經想好了等自己取代了外長成爲外交部第一部長之後要做的一些事情,他還偷偷的提前寫了一份就職演講稿,可現在這些東西又變得縹緲起來,就因爲外面的那些人。

  他站在原地大動作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表,強擠出一些笑容重新走進了晚宴大廳,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的臭表情,哪怕他一直想要表現出自己的笑容,給人的感覺也很不好。

  僵硬,憤怒,難以接近。

  次長的助手離開酒店後,外面已經有了不少前來增援的調查局探員和警察,但他們也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只是組建起了一道人牆,保護着酒店。

  也就是這幾分鐘的時間,外面示威的隊伍人數又變多了一些,有些路過的人只是在這裏停留了片刻,就加入了他們。

  自由的集會、示威、遊行是憲章賦予每一個拜勒聯邦公民最基本的權力,也是他們自由意志的表現,他們可以隨時隨地的舉行這些活動,加入這些活動,或者停止。

  當然,如果是大規模的遊行示威活動,會在一定時間內影響交通的那種,就必須申請了。

  這不是妨礙自由,只是其他人的自由也是自由,所以當地政府需要協調新的交通路線。

  但這種小場面,隨時隨地都可以開始。

  匯聚而來的人越多,向外的影響力也就越大,被吸引來的人就更多了。

  看着越來越多的人朝着這邊走來,次長的助手覺得等下去不是一個好辦法,他想做點什麼,他打算和這羣示威者的領頭人談一談。

  可他只是在人羣外聽了兩分鐘,就明白這是一個無法交流的人……

  “……我們正在忍受飢餓,我聽說今年以來聯邦的失業率創造了歷史新低,難以計數的人們沒有工作,不得不依靠那些像是狗屎一樣的救濟食品混日子。”

  “我們面對貧窮,面對任何困難都能咬牙堅持,因爲我們相信我們的政府能夠改變這些,能夠讓我們重新振作起來,給我們的社會帶來新的機遇,新的工作機會。”

  “但是看看裏面那羣女表子養的都做了些什麼,他們情願把從我們這些納稅人頭上刮下來的錢送給裏面那些野蠻人,還要爲他們建廠,給他們訂單,提高他們的就業率,卻從來沒有人來多關注我們一眼!”

  “就因爲他們這麼做會讓他們的政績好看點,讓我說,這些都是狗屎!”

  “讓那些野蠻人滾回他們的國家去,把錢留在國內,增加一些工作機會,多給人們一些保障吧!”

  記者們興奮的把各種鏡頭都對準了馬丁,馬丁的情緒非常的激動,他的臉色漲紅,吐沫星子到處亂飛,最前排的記者不斷的擦着臉,但卻不覺得噁心,只覺得興奮。

  這是一個大新聞,毫無疑問的,這是一個大新聞!

  有人喜歡進步黨的政策,喜歡總統的政治綱領,就一定有人不喜歡。

  當你要照顧到更多的面時,就會有更多的反面,這就是政治。

  只要能引爆這個羣體的態度,下一週乃至下個月的新聞爆點都有了。

  通過這些明顯是經過精心設計的話,次長的助手心裏多少已經清楚這極有可能是一場有預值氖就屈N找這個領頭人談話解決這件事的可能性就變得微乎其微。

  就在他準備換一種方式嘗試着解決這件事的時候,那個受到媒體採訪的人突然揮舞着手臂,高呼出一些令人瞠目結舌的話來。

  “腐朽腐敗的政府正在收割着我們普通人的命,去年的冬天有很多人死去,今年的夏天也一樣會有很多人死去,可他們不在乎。”

  “醜陋官僚的統治最終會讓聯邦與我們的過去的輝煌,還有榮耀,一起沉入海底,我們不能繼續沉默了,我們應該站起來,我們纔是這個國家的主人!”

  這些話比起之前的那些牢騷,抱怨,更加的大膽,也更危險。

  如果說他之前的那些話和態度,只是對總統內閣的一些政策,對推動和納加利爾的建交表達出不滿,那麼這種牢騷是溫和的,甚至可以說無害的。

  無論他當時的情緒如何,態度如何,語氣如何,他所表達的內容實際上都是在統治者允許的框架內,他沒有挑戰統治者的權力,只是對代表了統治權的一些人,表現出牢騷。

上一篇:丧气仙

下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