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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們希望他們選出來的總統像是一個聖人那樣沒有什麼缺點,但有時候他們又非常興奮的渴望撕碎這些光鮮人物的光輝形象。
這是一種很矛盾,但並不令人意外的東西,它就像人類本身,始終都充滿了矛盾感。
格萊斯頓也看到了報紙,更看見了頭版頭條,他立刻就撥通了康納競選辦公室的電話。
在康納成爲聯邦總統之前,他都會待在競選辦公室,這也是爲什麼會有敲詐電話打給他的原因。
競選辦公室的電話基本上都是印刷在海報下方的,想要勝選需要很多的助力,不只是資金方面的,各個方面的都需要。
有人能夠提供資金,有些人可以提供場地,或者提供一些用於各種場合的小禮品等。
比如說各種禮袋,那些參與現場活動的選民都會得到一個禮袋,這個禮袋不一定是競選辦公室自己弄的。
有可能是支持康納的資本家們弄的,順便爲自己的公司或者商品打廣告。
爲了方便這些人聯繫他們,在海報上會印有類似“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和建議,可以撥打一下電話”之類的內容。
接到格萊斯頓的電話時康納的表情並不愉快,他說話的口氣和他冷漠的表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會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割裂感。
“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嗎?”,這是一句玩笑,一句調侃,康納心裏莫名的有些不爽。
因爲以前格萊斯頓打電話給他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一些讓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比如說一開始讓他去競選總統。
比如說讓他在競選策略上順從自己的意思。
格萊斯頓也聽出了康納的情緒,他假裝沒聽出來,“你看了報紙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面說你有一個情婦,你上次巡迴演講時你們還見過面,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候?”
“我們爲你投入了很多的資源!”
“你不該這麼分不清什麼重要,什麼不重要的去見一個女表子!”
“還讓人偷拍到了,現在這會成爲一個大麻煩!”
格萊斯頓很生氣。
康納一開始不打算參與總統競選,是他說服康納參加進來的。
爲了讓康納願意這麼做,他主動找到了資金支持的那些人,包括林奇。
還搞定了不少人脈關係方面的支持,這些都是他自己的資源。
他投入了很多,如果康納失敗了,雖然他在進步黨內的地位不會受到挑戰,可對他來說也是一大筆損失!
資本家的那些錢就不說了,畢竟選總統不可能只要投入就一定有回報,但他搭出去的人情什麼的,就泡了湯。
所以現在他哪怕知道康納對自己已經非常不滿,他也願意繼續扶持着康納走下去。
只要康納勝選,他付出的,都能以另外一種方式重新的回到自己的身邊,甚至是加倍的回到自己身邊!
憤怒,不安,以及失去控制的感覺讓他用了“女表子”這個很粗魯的詞。
他覺得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女表子,不然也不會和康納發生什麼,報紙上說他們居然還有孩子!
但這個詞對康納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詞,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愛過那個女人,他們是不是分開了。
這都是他自己的私事,格萊斯頓私自用“女表子”來稱呼那個女人,讓他再次有了被冒犯的感覺!
格萊斯頓從骨子裏,就沒有尊重過自己!
不過康納很能忍耐,他具備了一個成爲優秀政客的重要要素之一,也就是忍耐。
忍耐不是軟弱,也不是妥協,而是在等待機會。
過了大概七八秒,康納纔出聲道:“這件事稍稍有些麻煩,但你不用太擔心,這兩天就會解決。”
剛說完,那邊的格萊斯頓就忍不住直接發言問道,“你怎麼解決?”
康納沒有隱瞞什麼,“我們做了一個小圈套……”
他把和林奇商量的東西說了出來,格萊斯頓逐漸的安靜了下來。
“下次你們有這樣的大計劃,記得通知我一聲,我不希望下一次我還是從報紙上知道你們的那些東西!”
康納委婉的表示以後肯定會先和他通個氣,兩人之後也沒有什麼說的,很快就掛了電話。
格萊斯頓掛了電話之後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目光緊緊的盯着電話。
康納真的和林奇攪合到一起去了,這是他沒想到的,或者說沒想到會這麼快。
在他看來康納和林奇攪和到一起去是必然的,但最少也應該是在勝選之後,甚至是接近中期大選的時候。
因爲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聯繫的必要!
林奇是他找來的,資金會按照協議到位,除了林奇必要的時候爲康納站臺之外,他們不應該有更多的聯繫。
但現在的問題是,他們不僅聯繫了,而且看起來關係還很好,隱隱把自己都排斥在他們那個小團體之外。
格萊斯頓感覺到了一些不安,他不知道這些不安是來自於康納,還是來自於林奇,但他就是很不安。
事情正在進一步的發酵,更多的媒體和輿論開始加入討論,康納的競選辦公室發言人也向外給出了非常簡單的反饋——假新聞。
但這簡短的反饋並不能打消社會的熱議,輿論就像是一道旋風一瞬間就颳了起來。
保守黨候選人也一腦門的霧水,儘管他們的確打算這麼做,可他們畢竟還沒有做。
鬼知道這是怎麼發生的,難道有別人打算通過這件事,來栽贓到他們身上。
所有針對這件事的舉措,都停了下來,這一切都發生得太詭異了。
至於說他們有沒有懷疑這是康納自己做的?
顯然不太可能,因爲這件事,畢竟是事實。
在這個時候突然自爆,除了讓自己名譽掃地之外,好像也得不到什麼更好的結果。
當天晚上,康納的競選辦公室新聞發言人再次發聲,他們正在蒐集證據起訴所有造謠的媒體和個人。
新聞發言人一副要擇人而噬的模樣,表達了對起裘襟w的不滿。
這些看似“心虛”的舉措反而使人們更加相信,康納就是那樣的人!
只是人們沒有太注意到,其實不同地區,不同的報紙上的內容,或多或少有些不同。
比如說那個女人的信息,比如說時間,比如說地點,比如說……
很多細小的細節不同。
以現在的資訊傳播速度和方式,很難在新聞爆發的第一時間就進行驗證,人們唯一的共識就是,康納真的有個情婦。
事情發展到第二天愈演愈烈,社會上多了不少人站出來表示知道康納的一些隱私。
而康納則站出來公開宣佈會參加次日的一檔時政類節目,並且會在節目中,說清楚所有的事情。
在萬衅诖校瑫r間來到了晚上八點檔,康納也準時的出現在了黑石電視臺的演播大廳。
採訪他的是莫莫,作爲代理臺長,同時又是曾經王牌節目的主持人,加上莫莫的節目風格,由她來做的確非常的合適!
七點五十五分,電視機前就圍滿了觀校麄兤惹械南胍揽导{到底會用哪些無力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虛僞!
更有些人已經聚集在電視臺外,隨時隨地企圖揭露他的真面目!
當八點鐘到來,畫面轉向演播大廳時,黑石電視臺的收視率,一瞬間就打敗了同一時段所有的頻道,成爲無可厚非的收視王!
第2320章
熟悉莫莫的觀薪裉於及l現了一個異常的點,在莫莫身邊多了一個女主持人。
別人對她不太熟悉,但也有熟悉的。
這個新主持人拍攝過黑石電視臺的一些電視連續劇,基本上扮演的都是第一女配角,或者第二女主角。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她沒有怎麼露面,很快人們就把她忘記得差不多了。
在這個每天都有新人出現的社會中,別說七八個月不出現,就是一兩個月不露面,人們就差不多會把這些小明星遺忘掉。
從她能成爲莫莫的助手主持來看,電視臺似乎正在重新給她機會?
可如果他們知道這個女人爲林奇生了一個孩子,那麼可能他們就不會這麼想。
莫莫穿着很中性的服裝,還留着一頭短髮,她現在越來越適應自己所扮演的角色。
不僅能夠避免一些騷擾,還能夠得到女權組織的支持,以及一部分特殊羣體的支持,這讓她在脫離了電視臺代理臺長這個位置之後,依舊擁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和影響力。
“今天我們邀請來了一位非常重量級的嘉賓,本次大選的總統候選人,康納先生!”
“我知道你們都在等着我對他的‘拷問’,而我的確會那麼做,接下來,讓我們歡迎受害者……”
現場的笑場聲從電視機屏幕中傳出,很快電視機前的觀袀円捕技娂姌妨恕�
有人不喜歡她的強勢,但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笑。
莫莫也在笑,“嘴快說錯了,是歡迎我們的嘉賓,康納先生!”
隨着一些綵帶的落下,康納從舞臺上的一個小門裏走了出來。
他和莫莫握了握手,然後坐在沙發上。
“要紙巾嗎?”,莫莫一開口就讓康納沒反應過來。
“抱歉,你說什麼?”,他問。
莫莫拿出了一盒紙巾,遞了過去,“等會萬一你哭出來,會用到它。”
康納難以置信的看着莫莫,“我?”
“哭出來?”
“這不可能!”
不斷遞進的聲音和強調讓他看起來像是在死扛的樣子,莫莫聳了聳肩,“好吧,如果你需要它,記得告訴我。”
稍微頓了頓,“那麼我們就開始我們的節目,觀袀円呀浧炔患按耍 �
助手主持遞給了她一份材料,上面都是一些整理好的問題。
她看了幾眼後,把材料拿起來揮了揮,“害怕嗎?”
“康納先生?”
“這上面都是很多地獄問題!”
康納表現的很勇敢,無所謂的搖了搖頭,“我相信我不會畏懼任何問題,隨便問!”
莫莫稱讚了一下他的勇氣,“希望你能把你的勇氣保持下去。”
“那麼我們先聊聊你的情婦……”
不管是現場還是屏幕外的人們都發出了驚呼聲,這也太直接了。
但緊接而來的就是一種刺激的爽感,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直擊問題,而不是含蓄的,或者敷衍過去。
攝影師給了康納一個近距離的特寫,他的表情有一點點變化,但不太多。
“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的‘地獄問題’,那麼我認爲它們可能都不怎麼樣!”
他表現得很淡定,“我也看了報紙,整個聯邦一共有一百六十四份報紙刊登了我私會情婦的事情。”
“但是在這一百六十四份報紙中,我的情婦一共有三十五個名字,有二十多種不同的面貌。”
“我在四十多個不同的地方和她們大約在一週的時間進行幽會……”
康納微微搖頭,“我不能把自己拆開成很多份,然後每個人送一份。”
“很顯然這些報道都是沒有理由的攻擊,它更像是在朝我身上潑髒水。”
聯邦人很蠢,但又很相信數據,哪怕是假數據。
就像布佩恩的那些股票經紀動不動就打電話聯繫那些投資人,告訴他們只要按照自己的辦法來,他們的資金最少能翻幾倍。
沒有任何數據與理論的支持,只要他們表現得專業點,把這個百分之幾百拆分成很多的百分之十幾,百分之二三十,然後組合到一起,電話另外一頭不專業的投資人就會犯暈!
然後他們就會相信,並且投錢!
聯邦人都是這樣,至少絕大多數都是這樣,愚蠢,但相信所謂的“權威數據”。
康納一開場就拿出了非常詳實的數據,每一項數據都加深了人們對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