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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着我的面,殺了他們的市長!”
他的臉色有些漲紅,青筋滾動,看得出他此刻的情緒正處於一種極端崩潰的狀態中!
他只是想要和聯邦政府談判,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害聯邦政府重要的官員!
他茫然了。
他原本的計劃全部都基於對聯邦的“瞭解”,他們熱愛生命,尊重生命,願意和罪犯或敵人談判,僅僅是爲了保護極少數人的安全!
所以他的計劃是襲擊這座重要城市的市政廳,以拿到和聯邦政府面對面談判的機會!
可誰又能夠想到,他所認知的“聯邦”,和真實的聯邦,完全是兩回事?
“要不……我們投降吧?”,他身邊的人輕聲說道。
也許在他看來投降是最好的選擇,至少不需要和外面的人拼命。
老師搖了搖頭,他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臉頰,緊接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此時才感覺到胃部正在痙攣,反胃。
胃酸的味道又腥又臭,但此時大家也不在乎這麼多了。
有人爲他端來了一杯水,他喝了兩口,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拿着紙巾擦掉了臉上已經有些失去水分的血肉,表情格外的扭曲,“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投降只會死得更快。”
他抬起頭,看着身邊的幾人,“他們當着我的面殺死了市長,這就意味着他們不會允許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活下去!”
“除了掙扎,我們沒有其他的任何選擇!”
切斷電源,就是爲了避免消息傳出去,此時的老師已經清楚了這一點。
但他明白得太晚了。
對聯邦錯誤的認知是導致一切悲劇的發生……
不,準確的來說,當他們在一些人的組織下高舉着標語走上街頭,去對抗目前納加利爾社會上約定俗成的社會規則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從戰鬥打響開始計算,在第十七分鐘,有人大聲的喊話要投降。
十點三十七分,聯邦總統府新聞辦公室向外界發出聲明。
……市的市長被暴徒們當袚魯溃鞘兄杏问幗俾拥谋┩剑旧锨謇硗戤叄O碌牟欢嗟谋┩剑瑒t主要集中在市政廳中。
新聞發言人稱中午之前,他們就能夠清理掉城市中所有的暴徒,讓城市重新回到聯邦政府的控制之中。
新聞一經發布,聯邦工業指數停止了下跌,並小漲百分之零點六。
相較於老師的“天真”,很多看到這條新聞的聯邦人,特別是上層社會的人,都很清楚一點。
唯一能夠讓他們有機會和聯邦談判,並且把時間拖下去的因素已經抹除了。
而這,也代表着聯邦政府絕不妥協的決心。
所以股票開始上漲。
市長的死,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在沒有強大火力和後續彈藥的支持下,很快市政廳內的暴徒們就打完了所有子彈。
老師被安排嘗試着投降,他通過喊話,表示所有人都願意投降。
隨後外面的人讓他們放下武器,高舉雙手從市政廳中走出來。
大約五百多人,大半的人身上都帶着傷。
他們高舉着雙手深怕外面的人看不見他們的雙手,有序的從市政廳中走出來。
老師走在最前面,他有些模糊的鏡片讓他看不太清楚這是哪個部隊的士兵。
他努力的眨着眼睛,想要把他們的模樣刻在腦袋裏。
一名軍官遠遠的問着,“都出來了嗎?”
老師大聲的回答道,“還有很多受傷和死亡的在裏面,能自己走動的都出來了。”
軍官點了點頭,老師還打算問問怎麼處置他們這些人的時候,槍聲重新響起。
他在這一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有滿心的憤怒!
這些人他們真的是聯邦人嗎?
真的是那些電影小說,新聞雜誌裏熱愛和平和生命的聯邦人嗎?
爲什麼他們如此的殘暴?
爲什麼他們不守信用?
他有很多問題想問,但子彈沒有給他機會。
他感覺不斷的有巨大的力量衝擊自己的身體,他被這股力量推的踉蹌了幾步之後,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的眼鏡再次從他的鼻樑上滑落,落在離他不太遠的地方。
鮮血從他的口中溢出來,他想嚥下去,但咽不下去。
他的世界已經開始發暗,他嘗試着用盡全部的力氣,想要把那個眼鏡找回來。
那是他用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得到的第一筆工資購買的眼鏡!
一副來自聯邦的眼鏡!
雖然是二手的,但讓他的世界從此變得清晰。
這也是爲他打開世界大門的鑰匙,讓他從報紙雜誌以及書籍上,瞭解更多和這個世界有關係的東西。
它,是自由的鑰匙……
最終,他也沒有能夠把眼鏡重新拿回去,戴在鼻樑上。
在他死後沒有多久,一隻厚實的軍皮靴,一腳踩碎了它。
不過他不用太擔心,因爲他和它,最終會被埋在一起!
城市裏的槍聲逐漸的消失,這也代表着數千暴徒正在走向滅亡。
十二點三十五分,聯邦總統府新聞辦公室向外界發佈最新消息。
經過努力,他們消滅了所有入侵城市的敵人,並把市政廳重新掌握在手裏。
導致城市動亂的主要罪魁禍首,一名中學老師……已經被擊斃。
甚至總統府還公佈了他最後那一刻的相片!
他趴在地上,口鼻向外溢出鮮血,眼神失去了焦距,時光凝固在這一刻!
聯邦工業指數立刻拉昇了超過百分之一,資本家們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總統先生也鬆了一口氣。
兩天後,聯邦軍抵達納加利爾,開始從東部新城清理作亂的暴徒。
每天被擊斃的暴徒數量都在上升,而聯邦工業指數彷彿也品嚐到了鮮血的美妙,開始不斷的拉昇。
資本家們又開始載歌載舞,各種宴會,派對,又成爲了主旋律。
美好且嫺靜的聯邦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有關於納加利爾大遊行和暴亂的新聞,也正在逐漸的從頭版頭條中撤除。
但在納加利爾,一場規模空前的審判,正在進行當中!
第2291章
年輕人很驚恐。
他不明白爲什麼這些軍人能準確的抓住他,還能指出他參與了打砸搶燒。
他嘗試狡辯,但被一槍托砸在了腮幫上!
太疼了!
從來都沒有如此的痛疼過!
即便是他的父親毆打他的時候,也沒有下過這麼狠的毒手!
他曾經以爲,他父親打他已經打得足夠可怕了,但這一刻他才意識到,他父親對他的“教育”,真的只是教育!
他的母親嘗試着把他留下來,卻被軍人舉起槍逼退,在父母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被軍人從家裏拖了出來。
他的母親大聲的癱軟在地上痛哭,他的父親追了出來,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只能用悲傷的眼神看着他。
他因爲腮幫被槍托砸了一下,可能骨折或者脫臼了,連說話都很難說出來。
眼淚在眼眶中瘋狂的打轉,卻無法改變現在的結果。
一名中士站在馬路中間,大聲的閱讀他所犯的罪行。
搶劫,傷害,盜竊,破壞……
周圍有很多人看着他,有些人的眼神讓他感覺到不安,有些則令他感覺到恐懼。
“根據納加利爾社會治安零時管理條例,處以死刑……”
他聽見了身後有人走路的聲音,也聽見了他的母親哭喊聲變得更大了,聽見了他父親的哀求聲。
他的父親是一個很要強,很倔強的人。
從他開始記事時起,他就沒有見過他的父親去求過別人,連借錢都沒有借過!
錢不夠的時候,就算捱餓,他都不會開口,他總是那麼的不知道變通,脾氣也醜。
甚至他都不會笑!
但在這一刻,聽着父親哀求的聲音,少年人的終於哭了出來。
他想說點什麼,想向身邊的士兵和軍官爲自己所做的錯事道歉。
可他已經沒有這個機會了。
伴隨着更加劇烈的哭聲,一聲槍響,他倒在了地上。
士兵們連多看一眼都沒有留給他,然後去了下一家。
聯邦的士兵抵達納加利爾後很快就穩定住了納加利爾的局勢。
根據非官方統計,這場大遊行的參與人數約有八十萬到一百萬人,其中有近四十萬化身暴徒,參與了打砸搶燒和對城市的破壞。
但是在四億人中要找到這四十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聯邦政府採用了一個很簡單的小招數,就解決了這個問題——舉報!
任何人只要舉報了一名真正的暴徒,那麼這名暴徒的非法所得的一半,就會獎勵給舉報者。
同時舉報人也不是沒有風險,如果有人爲了財富胡亂舉報,那麼就有很大概率會坐牢!
這個方法很無恥,但也很有用。
很快,大量的舉報出現,在特殊時候需要特殊的手段,只要證據充分——其實不需要太充分,誰在乎死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做了哪些壞事?
聯邦政府需要的是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千萬別他媽亂伸手!
而如何讓他們明白,則需要用死亡來教育他們。
所有的參與者不需要審判,只要發現了他們搶劫來的東西,就會沒收財產後,就地槍決。
整個納加利爾,都陷入血色的恐慌當中!
八月中旬,納加利爾新聯邦聯合議會,與聯邦政府開啓了新一輪的談判。
聯合議會的議長們認爲他們無法很好的控制納加利爾,大暴亂髮生之後,納加利爾中產階級以及上流社會都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特別是……市的市長等市政廳工作人員以及官員,在暴亂中被暴徒所殺。
確保納加利爾地區的社會秩序穩定,已經成爲了重中之重。
聯邦政府提出了在納加利爾中部地區新建一個軍區的要求,也得到了納加利爾新聯邦政府全體的認可。
除此之外,聯邦政府將擴大警察部隊的規模。
目前中部以東地區的警察總人數不到兩萬人,擴大之後將會保持最少五萬人的規模。
換句話來說,每個城市都會最少保有一千名以上的警察,一些重要的城市,地區,可能會有兩千名甚至三千名警察!
加上一些其他的細碎的細節,八月底談判全部結束,聯邦第一個正式的海外軍區正式成立。
西部軍區分出一名中將和五萬五千名士兵長期駐守納加利爾中部地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