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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這座城市受到波及導致它暫時丟掉了它的功能,那麼人們以後就會質疑它的權威性!
一座連野蠻暴民都阻擋不了的城市,怎麼能成爲半個世界的經濟中心?
萬一它一次次被摧毀,半個世界乃至整個世界的經濟金融發展,都要因爲城市的毀滅而停下來駐足不前?
納加利爾的暴徒離這座城市越近,聯邦的各大指數下跌幅度也就越大。
聯邦工業指數已經創造了單日跌幅新紀錄!
資本家們也不斷通過他們的政治代言人向總統府傳遞一個信息——
你他媽再不解決這個問題,你連最後四個月都不一定能堅持走完!
對於總統們來說,不管他們是如何坐上這個位置的,也不管他們任期內做得怎麼樣。
他們都不願意以被彈劾的身份黯然退場,這是對總統這個身份最大的羞辱!
可現在幾乎所有資本家都非常的憤怒,他如果再不想點辦法,很有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想要彈劾總統總得有一個理由,總不能因爲“總統能力不夠”就要彈劾他。
爲了讓彈劾流程順利,必然要找一些他的黑材料曝光,甚至是製造出一些黑材料!
所有被彈劾的總統都很難再有任何的作爲,會徹底的成爲政治邊緣人。
他不願意這樣,他希望自己能順利的退休。
而此時,林奇就是最後一個能拯救他的人!
“林奇,把你黑石安全的人,派遣到那邊去,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也是上午他聽說了黑石安全在斯勒姆外輕鬆的幹掉了一大羣納加利爾人之後想到的辦法,聯邦這邊軍隊還有兩天時間,但黑石安全的人就在納加利爾。
從斯勒姆過去只要半天的時間,足夠他們確保城市不會淪陷在暴徒的手中!
他認爲自己的條件已經很足夠了,畢竟他是總統,還有很深厚的政治人脈。
但對林奇來說,這顯然不太夠。
一個即將退休的總統的人情,能值幾個錢?
他沒有拒絕,而是很保留的說道,“很不湊巧,前段時間員工調休,我們撤回了大批的員工。”
“現在斯勒姆那邊的員工除了要保護斯勒姆之外,還要抽出一部分聽從州政府方面的調度。”
“我聽說東部的駐軍已經動起來了?”
“也許很快你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聽着林奇的話,總統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東部的駐軍的確動了起來,但他們只派出了一個八百人的隊伍,這點人夠幹什麼?
而且暴徒越來越多,最先的一小波順利的掠奪了城市給了其他暴徒極大的動力!
他們本來就是爲了反對聯邦人的移民政策而發動起大遊行的,現在不僅能去東部還能掠奪東部的財富,對他們來說吸引力無窮大!
納加利爾會開車的人很多,城市裏的車輛成爲了他們快速在城市之間移動的工具。
這也讓城市淪陷的速度變得更快!
這八百人根本就起不到攔截的作用!
無論總統怎麼不爽,現在林奇是改變局面和結果的唯一選擇。
他深吸了兩口氣,放低聲音,“他們如果能解決問題,就沒有問題了!”
現在駐紮在納加利爾東部地區的駐軍是聯邦東部海軍軍區的人,而東部海軍軍區正在接受審查,加上總統先生沒有同意讓他們出兵納加利爾。
現在駐軍方面不太配合,不過他們有合適的理由!
駐軍的主要任務就是爲了提防彭捷奧軍事集團的軍事行動,這個理由讓大半的駐軍都堅守在軍事基地內。
能調動出來的八百名士兵,已經是他們的極限。
而監督彭捷奧又是權重最高的任務之一,總統先生也不太好乾涉。
他知道,這實際上是一種“報復”。
林奇聽完後沉思了一會,“兩件事,你幫我,我就幫你。”
總統先生抿着嘴等了幾秒,才發出有點短促的聲音,“你說。”
“第一件事,我會安排你和康納共進晚餐,你要公開表示對康納很欣賞很支持的態度。”
總統先生是保守黨人,讓他表示對進步黨候選人的支持……確實有點過分。
但這也是他所剩不多擁有利用價值的地方,等四個月後,他連這點價值都沒有了!
總統先生權衡利弊之後,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不是他自己要做的,是一種說服林奇的籌碼,資本家也好,保守黨也好,都會理解他。
“第二件事,我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站出來表示支持推進國會性別改革提案……”
凱瑟琳還有兩年任期,任期結束之後她最好的去處就是國會。
但想要讓國會接納女性議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多方面的力量共同發力。
這個要求看起來好像很簡單,但並不比上一個要求讓他輕鬆多少。
他如果支持,至少會成爲絕大多數國會議員的“敵人”!
“你真的給我出了兩道難題,林奇!”
總統先生說話時能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咬牙切齒。
林奇倒是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心態,甚至還笑出了聲,“交易的本質就是等價交換,總統先生。”
“你可以拒絕我!”
第2286章
林奇給了總統先生兩個很難的選擇題。
無論是和康納共進晚餐,還是支持女性進入國會,他都會得罪很多人!
和康納共進晚餐,保守黨會把他視作爲“叛徒”,他畢竟是保守黨陣營的政客。
和特魯曼先生競爭總統的時候,保守黨也爲他投入了很多的政治資源。
他的失敗只能說是一種無奈的結果,保守黨這邊不會責怪他。
但他主動爲進步黨候選人站臺,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支持女性進入國會,他將會得罪所有的國會議員!
國會是神聖的,從國會誕生的那天開始就是這樣!
國會議員老爺們不會允許女性進入國會玷污這神聖的政治殿堂,誰支持這個提案,舉措,誰就是他們的敵人!
哪怕林奇的約克幫能站在他這邊,他至少還要面對至少三十名參議員,以及更多凶h員的敵意!
這不是簡單的喫飯,或者表態,林奇讓他站在了一個他不可能站出來的位置上。
聽筒兩邊都是安靜的,安靜到總統先生隱隱能聽見自己血液隨着心跳流動的聲音。
他的頭皮有點漲,這種感覺他很熟悉,只是有一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
他拉開抽屜,找了一個小玻璃瓶,從中倒出了一片藥片含入口中,服水吞嚥下去。
利尿劑,用來解決高血壓的問題,他有高血壓很多年,直到近兩年纔有了較爲有效的降壓藥。
而它的出現實際上也是永生醫療團隊的副產品!
在做器官移植的過程中,醫療團隊發現患有高血壓的病人在嘗試器官移植的時候會有更大的風險。
此時聯邦社會中罹患高血壓的上流社會羣體不在少數,爲了能夠爲這些大人物們服務,所以醫療集團開發了一款用於降低血壓的藥物。
它還沒有全面放開的對全社會供應,一來是研發的成本很高,對不對社會中下層開放的結果是一樣的——他們買不起。
其次這種藥物雖然通過了臨牀觀察,不過依舊處於一個觀察期,目前只是作爲“特效藥”對少數人羣提供。
藥片服下去沒有太久的時間,那種頭皮發脹,眼睛發漲的感覺立刻得到了緩解。
以前他通過放血療法來治療這些問題,現在不需要了。
這就是醫療科學的價值和意義所在!
等他舒服了一些後,他沉聲說道,“林奇,你給我出了一個難題!”
林奇沒說話,也不想說什麼。
選擇已經擺放出來了,怎麼選則是總統先生自己的決定,他不會干擾他。
在不斷的權衡利弊之後,總統先生最終還是向林奇妥協了!
因爲聯邦的股票,不能再跌了!
看上去好像三天後聯邦的軍隊就能抵達納加利爾,但從登陸到乘坐火車抵達“前線”,大概還需要半天的時間。
接近四天的時間,誰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撐得住。
撐不住,毀壞的不僅是整個城市,損失的不只是投入用於建設城市的資金。
毀壞的是聯邦在世界各國心目中的地位,損失的是聯邦通過戰爭建立起來的信用和威嚴!
人們都會在心裏想,聯邦這麼厲害連彭捷奧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卻拿一羣幾乎沒有武裝的納加利爾人毫無辦法。
那麼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不上升到戰爭的高度,聯邦人就未必是不可戰勝的?
人的想法會很複雜,在一個相對複雜的國際環境下,更加的會被放大無數倍!
一邊是得罪一部分的政客,另外一邊是得罪大量的資本家,而且是大資本家,總統先生已經有了決定。
“我只能答應一件事,兩件事太多了,而且你也應該明白,這太多了!”
他嘗試着還價,林奇考慮了一會,重新給了一個報價。
“你不和康納共進晚餐,但你需要在公開場合提及對他的欣賞。”
“至於凱瑟琳進入國會的事情,我們有衝鋒的人,你只需要在他們開始衝鋒之後,對平權問題表態即可!”
緩和一點的條件,這些都是總統先生能夠接受的。
前者就像是在閒聊時說了一句“誰誰誰不錯”一樣,並不能算是一種政治上的傾向。
而後者,他表態的不是女性進入國會的問題,是關於男女權利是否對等的問題。
儘管前後的實質目的沒有發生改變,但卻變得能讓人接受起來。
總統先生又思索了一會,答應了下來,“沒有問題,我可以接受,那麼接下來……”
林奇知道他會同意的,先給別人一個他們無法接受的條件,再降低這個條件的“高度”,那麼一切就變得很容易了。
就像你送剛認識的女友回家,你的目標只是一個擁抱,但你表達希望能得到一個親吻且被拒絕時,擁抱就唾手可得。
“你稍後給那邊的州長打電話,讓他們調集周邊城市的警察,先前往……這裏。”
“我隨後會派遣大約一千五百名左右的員工過去準備戰鬥,過會會有人去你辦公室拿授權文件……”
黑石安全在境外展開大規模武裝軍事行動從明面上來說需要聯邦政府的授權,是國防部或者總統府的授權。
畢竟是境外軍事行動,哪怕聯邦不承認這些軍事行動和聯邦政府有關係,也得有人信纔行。
特別是一些非常具有政治目的,或者政治特徵的軍事行動。
這種軍事行動往往會有很大的傷亡,可能是敵人的,也有可能是自己的。
只要死的人多了,難免會引發國際問題,所以有聯邦政府的授權就顯得非常有必要。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授權沒有任何實際上的意義,但它就是很重要!
必要的時候林奇可以把責任甩到聯邦政府的頭上,他們都只是“工具”,懲罰“工具”毫無意義。
要懲罰也得懲罰那個使用“工具”的“人”纔行!
林奇撥通了斯勒姆那邊的電話,安排了一下工作,斯勒姆的員工們分出了一批,朝着隔壁州快速的移動。
黑石安全幾乎所有的外勤都參加過類似的軍事行動,擊斃敵人對他們來說也是他們的工作之一。
不會有人因此就揹負什麼道德上的負擔,而且黑石安全有不少經驗豐富的心理醫生,定期免費的爲員工們進行心理疏導。
這麼做一方面是體現出企業的人性化,另外一方面,也是林奇考慮到聯邦人一旦破防就會大開殺戒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