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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自己人”的總統,不管他們要做什麼都很方便。
而失去了這樣一個自己人之後,他們的地位就變得有點尷尬。
從特魯曼時期獲得的好處,得到的成長,如今都令人眼熱,也令人嫉妒。
這些人不來踩他們一腳就算不錯的了,更別提還要幫助他們繼續擴大他們的影響力和實力。
珀琉斯的父親看向珀琉斯,“我記得你和總統還能說得上話?”
珀琉斯點了一下頭,總統和他見面的事情藏不住,所以他一早就和家裏人說了。
他父親露出了一些笑容,“你去和他談談,雖然連任不可能,但我們可以在其他方面加深一些合作!”
珀琉斯沒有拒絕,拒絕溝通只會是零。
但保持溝通,有可能是一!
一直沒有說話的海軍上將叔爺爺此時突然開口說道,“這件事和林奇有關係吧?”
一句很突兀的話,他的兄弟,也是陸軍上將和他的侄子,包括珀琉斯,都愣了一下。
他看這些人沒有什麼反應,則繼續說道,“現在我們面對的局面前所未有的糟糕,而這一切的背後都隱隱站着一個幕後黑手。”
“林奇!”
“我聽說西部那幾個混蛋最近一直在和林奇談合作,林奇要在西部建廠,還和他們搞出了一個導彈部隊的計劃。”
他的目光轉移到珀琉斯的身上,“我見過林奇,也和他聊過天,他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
“我們之前是不錯的合作伙伴,雖然沒有表現出有多麼的親密,但也沒有成爲敵人。”
“他,我們,特魯曼,我們幾乎成爲了一個‘統治模板’,從經濟,政治,軍事上,對這個國家施加我們的影響力。”
“哪怕特魯曼死去之後,我們的這種合作關係也沒有破裂!”
林奇和他們圍繞着“無線電測距”技術展開的軍事裝備合作一直都還不錯,林奇提供了不少資金和技術上的支持。
目前這個技術已經基本成熟,可以考慮哂玫綄嶋H的行動當中去。
除了這些他們還有一些其他事情上的合作,大家相處得都算不錯。
但從去年年底開始,雙方的關係突然間就惡化了。
在可控制範圍內時,他們不會說什麼,現在很明顯雙方徹底決裂,並且出現了他們無法控制的局面。
珀琉斯的父親和爺爺沒有提起,但不代表他這個叔爺爺不會提。
他沒有詳細的說是誰導致了這一切,但他看着珀琉斯!
珀琉斯有點頭疼,他沉默了好一會,才決定說實話。
“特魯曼死後給我留了一封信,信裏稱讓我注意林奇,一旦他膨脹到會影響聯邦的安全時,一定要扳倒他。”
另外三人都皺了皺眉,珀琉斯的父親忍不住說道,“無論特魯曼和他有什麼恩怨,這件事都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
“你不應該爲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的一些事情,而牽扯進和活着的人的利益紛爭當中。”
“而且林奇還不是隨便就可以被拿捏住的小角色!”
珀琉斯露出了苦笑,他嘆了一口氣,“我知道這一點,他不僅給我留了一封信,也給林奇留了一封信。”
“他死前一直在針對北方的工業集團,死後林奇主動接過了這部分的責任,繼續圍剿北方利益集團。”
“現在北方工業集團被拆分,一些軍工企業正在股份改革……”
“之前他沒有死的時候,他也和我談過,認爲軍方在軍工集團認購股份是危險的信號。”
“他希望軍隊能純粹化,把我們和軍工集團,和資本完全的分離開!”
“我擔心,特魯曼最終的目標是我們!”
聽到這,另外三人都明白爲什麼雙方的關係一下子就會變得惡劣起來。
珀琉斯的父親皺着眉頭問道,“你和林奇談過沒有?”
“我雖然沒有和林奇有過多的接觸,但我知道他是一個能夠坐下來好好溝通的人。”
“也許你們應該聊一聊。”
珀琉斯又笑了兩聲,有氣無力的那種,“我們聊過,他說特魯曼給他的信裏的東西和我們沒有關係。”
“我在追問後,他則表示特魯曼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什麼信。”
“你們說,我還能怎麼做?”
“真的相信他說的那樣?”
第2281章
特魯曼先生留下的信件,造成了珀琉斯和林奇之間無法調和的矛盾。
而且特魯曼先生死之前,一直在致力於軍隊純潔化的工作。
現在的軍方說起來是一個獨立的機構,但它其實表現得一點也不獨立。
軍方有自己的工廠,自己的生產車間,並且在軍工集團中佔有不少的股份。
他們還和一些大資本利益團體保持着親密的關係,爲這些企業提供一定程度上的軍事幫助。
比如說爲海軍集團出動戰艦保駕護航!
讓他們這麼做的,說到底,還是利益問題。
聯邦軍人的工資並不算高,其實應該說聯邦除了金融行業外的所有行業工資都不算高,都是按照最低時薪法的標準來疊加的。
即便到了將軍這種級別,一個月也就兩千來塊錢。
要說不夠用,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們衣食住行都不需要額外花錢,這兩千塊就是純收入了。
但要說這兩千塊就夠了,那也是扯蛋!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總得有社交,聯邦的將軍不可能和路邊的流浪漢社交。
他們社交的對象,不是同一級別的軍人,就是社會上的大資本家。
手中掌握着軍事武裝權利的將軍的收入,還不如一個資本家高,這使得不少軍官心裏或多或少,都有點不平衡。
他們保家衛國,他們犧牲奉獻,卻讓身處大後方的人在財富問題上,站在他們的頭頂!
加上就目前來說一些軍事裝備的生產並不複雜,以及環境因素的影響。
以軍方爲核心的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正在快速的崛起!
軍方,軍工集團,代表軍方和軍工集團利益的國會議員!
之前他們甚至還搞出了一個傾向於軍方的總統!
特魯曼先生也是逐漸的察覺到這樣一個龐大的利益團體對聯邦的安全造成了不可預知,且非常危險的後果之後,纔開始嘗試拆散他們!
他希望軍方能保持純潔性,剩下的就是資本家和政客們的遊戲。
可一旦加入軍方的勢力,這羣人就隱隱具備了掀桌子的能力!
政客們能爲他們的政變提供符合人們價值觀的理由,軍工資本能快速的武裝軍隊,爲他們提供有力的經濟支持。
而軍隊則是最簡單粗暴的暴力機構,有了保障之後他們只需要服從命令即可!
軍方內部,珀琉斯一家人也認識到了這點,但他們不能拒絕。
畢竟,誰會嫌棄自己手中的權力太多,財富太多?
想到特魯曼先生死前正在做的事情,珀琉斯一家人都陷入到沉默當中。
他們已經明白了林奇和珀琉斯決裂的原因,這種事情,承認和不承認,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就像珀琉斯不會承認特魯曼先生留給他的信裏讓他警惕,甚至是去對付林奇一樣。
林奇也那麼說了,但珀琉斯信了嗎?
如果他告訴林奇信裏的確有那些東西,林奇就會真的對他放心了嗎?
會不會因此更加警惕他和軍方的勢力?
這是一個死結,除非有人無條件的“退出”,否則它就解不開!
幾人想了半天都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也只能先這樣了,讓珀琉斯去和總統聊聊,看看能不能說服總統派他們的人去。
總統先生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臨退休前,突然變得重要起來。
早上剛到辦公室,國防部的人就走了過來,遞交了兩份申請書,表示願意前往納加利爾鎮壓暴亂。
同時珀琉斯的電話也打到他的辦公桌前,希望能和他見上一面……
一個多小時後,珀琉斯穿着他的准將軍裝出現在總統辦公室門外。
在訪客離開後,祕書才通知他可以進去了。
穿戴整齊的珀琉斯端着自己的軍帽,走到辦公室中央的位置和總統先生握手,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他保持着很優秀的軍人作風,這也是值得稱讚的一點。
“總統先生,這次我請求的目的,和正在發生的納加利爾大暴亂有關係。”
總統先生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來之前珀琉斯就做過了功課,“納加利爾對聯邦的重要性沒有任何人或事可以比得上它,一個穩定的納加利爾社會,也是非常重要的。”
“我不太懂經濟方面的事情,但我知道納加利爾屬於戰略要衝,一旦我們失去對納加利爾的控制,讓它變得混亂。”
“就失去了對彭捷奧軍事集團最有力的威懾!”
“這很有可能造成一些我們無法預料的後果,甚至有可能他們會入侵納加利爾!”
“所以儘快解決納加利爾的大暴亂十分的有必要,我也因此而來。”
“我代表中南部軍區申請前往納加利爾鎮壓暴亂,最多不會超過一週時間,我們就能讓納加利爾恢復往日的平靜!”
這次珀琉斯和總統先生見面時的感覺,和以往不太一樣。
他能夠感覺到,他和總統先生之間,彷彿多了一層隔閡?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所以他的態度,他說話的方式,都很小心。
總統先生聽完之後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是點了點頭,“納加利爾的穩定的確非常的重要,這件事我會認真的考慮的。”
“還有其他事情嗎?”
珀琉斯突然間有點語塞,他搖了搖頭,“沒有了。”
總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聊了幾句醜聞方面的事情,隨後起身,同珀琉斯握手之後,送他離開。
至於同意不同意,他表示會慎重的考慮!
送走明顯有點不在狀態的珀琉斯,總統先生回到了自己的椅子前坐下。
他點了一根菸,想到了昨天晚上的“應酬”。
他,林奇,康納,還有西部軍區的中將。
他們在一起沒有明顯的目標性的話題,就是坐在一起閒聊,聊國際局勢,聊國內的醜聞,聊納加利爾的暴亂。
看上去好像什麼都沒有聊,但實際上已經聊了很多的東西。
聯邦政府,資本家,聯邦軍方,一個緊密,新生的利益集團正在形成。
總統先生怦然心動!
權力雖然好,但他已經失去了執掌權力的機會,現在對他來說能加入這樣的利益集團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反倒是珀琉斯已經不在他的選擇名單當中,珀琉斯父母兩邊的家族加上軍工集團的核心資本家們,已經有了一個完善且組織完整的利益集團。
這個時候加入進去,連稍微重要一點的位置都得不到,只能在整個利益集團的最底層。
反倒是林奇這邊的新生的利益集團,他一加入,最起碼就是中高層。
並且未來八年甚至更久的時間裏,他都不會被排除在外。
同時這個利益集團也會持續的膨脹,擴張!
他得到的,遠比跟着珀琉斯那些人要多得多!
以前是沒辦法,能和勢力最大的軍方站在一起,哪怕是喝口湯都行。
可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爲什麼還要選擇珀琉斯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