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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客人笑着搖頭道,“我是不信的……”,他說着看了看門外的工作人員,提議道,“找個地方喝一杯?”
這個地方是布佩恩大酒店的一間用來舉辦各種會議或者活動的大廳,是林奇專門租下來宣傳他的這些冒險故事的。
任何東西都需要包裝,都需要宣傳,他很清楚這一點。
現在故事結束了,酒店的工作人員等待着收拾這裏,他們不會催促林奇,但林奇也要自覺纔行。
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林奇點了點頭,“當然可以,特魯曼先生!”
沒錯,最後一名客人正是國際事務/政策研究辦公室的最高長官特魯曼,據說接下來他有可能會正式的入閣,而不是擔任總統府某個辦公室的最高長官。
在最近一段時間裏的外交事務和國際政策變化上,他的一些看法很有前瞻性,也一如既往的準確。
他最近還提出了一種說法讓一些人不太舒服的論調——國家利益至上論。
其實這種論調早就存在了,資本家們早就開始遵守這一套,但是他把這套東西加工了一下套在了國際政策上,用非常犀利的語言和手段讓人們明白,在國際社會中溫情、道德什麼的,根本沒有用。
總統似乎很欣賞這些,有些人卻覺得這好像有點……說不清楚的感覺。
林奇這幾天回來之後瘋狂的宣傳他那套經歷,看上去好像的確都是一些個人的傳奇故事之類的,可特魯曼已經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味道。
兩人換了衣服,找了一個普通的酒吧,一個靠邊的沒有人打擾的位置坐了下來。
要了兩杯酒,要了一些一點佐酒的小餐後,特魯曼問了一個問題,“你打算做什麼?”
他相信林奇如此密集的參加這種沙龍,上電視,絕對不是沒有目的的,他研究過這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其實做任何事情都很有目的性,他已經想要做什麼,纔會有如今的這些事情。
林奇的目光鎖定在他手中的酒杯上,他搖晃着酒杯,杯子裏的琥珀色的酒水在換的燈光下呈現一種略帶着藍色的色澤,它也隨着杯子的搖晃來回的晃動。
從杯口中溢出的酒香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嚐一下它的味道,可林奇沒有那麼做,他只是看着,他是在思考。
過了大概有十幾二十秒的樣子,他才把目光從酒杯挪到了特魯曼先生的身上,迎上了他的目光,“你知道淘金者嗎?”
這個有點突兀的問題讓特魯曼愣了一下,不過他的反應很快,立刻就意識到了林奇想要表達的意思,“你要把納加利爾變成西部?”
兩個人說的都是疑問句的表達式,但是他們的語氣都非常的肯定,以至於這兩句話都變成了肯定句。
林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把酒杯放下,口中的酒精飲料也緩緩嚥下,他直視着特魯曼先生,“遍地都是黃金!”
“不管是物質,還是非物質,遍地都是黃金,只要彎下腰我們就能撿到錢,這讓我想到了被人們稱作最好的年代,不久之前的那個年代。”
特魯曼沒有接話,只是繼續看着他,他不相信這個年輕人的目的這麼簡單。
林奇臉上多了一絲笑容,“可是我們的對手很多,我不懼怕這些人,我甚至有足夠的把握擊潰他們,但這需要很多的時間。”
“特魯曼先生,現在這個時代進步的速度太快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一點一點的完成這些,我需要幫助,需要靠得住的人來幫助我!”
特魯曼先生皺着眉頭,從口中吐出了一個詞——“淘金者”
他大致已經明白了林奇的想法,只是他覺得有點荒謬,又有一些滑稽,“你就這麼自信嗎?”
“當你猶豫的時候,其實你已經向命叩皖^了!”林奇說出了一句讓特魯曼意想不到的話。
第319章 利益動人心
每一個計劃都不可能百分之百按照制定計劃的人的想法,百分之百的去實施,這裏面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干擾着一切,比如說一些不在計劃內的問題,比如說一些不如人意的小意外。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也是一種常態。
原本林奇的想法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不太一樣,他的計劃很好,說服當地的統治者和神權統治者成爲他的合作伙伴,大家一起發財。
可真正的具體接觸時候才讓他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普雷頓先生和他的商行其實已經成爲了納加利爾的第三大勢力。
不管神權和政權的那些人承認不承認這一點,普雷頓商行的地位已經很難動搖了,甚至他們扼住了納加利爾的喉嚨——資源的控制。
想要在納加利爾發財,就逃不過和普雷頓商行面對面的碰撞上,他們不會同意林奇拿走他們的利潤還連屁都不放一個,所以林奇在納加利爾目前階段真正的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普雷頓先生和他的商行。
如何打敗這些人?
這件事沒有說起來說的那麼簡單,普雷頓商行的關係網早已深入到納加利爾的各個層面當中,從社會底層到社會高層,都有他們的利益代理人,貿然的對抗普雷頓商行只能引發他們全面的反擊,所以林奇改變了一下他原來的計劃。
以前他想的是他一個人發財,現在他打算帶着大家一起發財,但他控制源頭並且拿到最好喫的一塊蛋糕。
這也是他最近一段時間瘋狂宣傳他經歷的原因,而這一切都是爲了幾天後的一場在布佩恩舉行的展會,他要把他從納加利爾帶回來的東西,徹底的,全面的展示給人們看。
讓人們看看他沒有花多少錢,就從納加利爾帶回來多高價值的東西,只有人們認識到了這一點,人們纔會心動,纔會行動。
到時候這場對抗就不是林奇和普雷頓商行的對抗了,而是聯邦的資本力量與幾個資本家之間力量的對抗,普雷頓先生和他的商行會被碾碎!
特魯曼很快就想清楚了林奇的那些東西,這些東西其實並不出奇,但它很有效!
這同時也切合了他最近提出的“利益至上論”中的一些論調,只要有足夠的利益,戰爭可以瞬間迎來和平,和平也有可能瞬間被戰火淹沒。
一切仁義道德都是假的,只有利益纔是真是永存的。
聽着林奇的這些話,特魯曼心動了,現在他在政治上面臨的最大問題其實還是那些政客對待世界的態度。
前些年爲了迎合民械男枨螅淮笈みM的政客被清洗,換上了一大批保守的政客,現在這些政客還沒有轉換過來思想,他們依舊保持着過去的那種愚蠢愚昧的立場,不想要進攻,只想要固守。
這就是特魯曼目前遇到的最大問題,他們剛剛把總統搞下去,換上來一個新總統,現在還不太適合立刻對國會議員們動手,對每個州的議員和統治階層動手,這需要有一個過渡期。
其實要說服這些人也不難,只要有人願意花錢,這些人最終都是會在一些政策上點頭的,可沒有人來花這個錢。
林奇要搞的事情讓他看見了一些機會,一旦資本家們嗅到了利益的味道,爲了確保他們能吞下最肥美的好處,他們會主動花錢組織遊說團體去說服每一個提倡保守接觸國際事務的政客。
不管是用錢,用權,還是用子彈,誰都無法阻止資本家去掠奪利益。
“這很危險,但我們應該嘗試一下,你在沙龍上說的那些話我覺得很對,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探險家,我們每前進一步,都是一場冒險!”特魯曼還是肯定了林奇的想法,他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林奇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其實當他發現特魯曼先生來聽他的演講時,他就意識到這位特魯曼先生本質上也在尋求支持者。
第二天,沃德里克先生很少有的主動聯繫了林奇,林奇在布佩恩大酒店訂了一套房間,前臺會爲他留信。
稍晚一些的時候,林奇在沃德里克先生的莊園,見到了這位在聯邦有着巨大影響力的大人物。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可能賽維瑞拉不知道林奇要來,她看見林奇的時候還和他打了一個招呼,顯得有些驚喜,也有些話想和林奇說,但被她的父親沃德里克先生給支走了。
進入了一間像是小圖書館的書房時,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書籍,林奇目光在這些書籍和書櫃上多停留了片刻。
這裏的書太多了,而且真的像是圖書館。
足足四米高,十米長,接近一米寬的雙面書櫃在房間裏目測就有六座,每一座上都有軌道和軌道梯,方便取書。
放滿了的書讓人感慨震驚的同時,也有一些頭皮發麻,這些書可不是那些“看圖說話”,每一頁都是大幅的畫和少量的文字內容,這裏的書幾乎都是文字,很少有插畫。
這也意味着看完一本兩指厚的書,至少要是十天半個月,這裏的何止一千萬?
也許一萬本都不止!
沃德里克先生一直在留意林奇的,當他發現林奇的目光停留在那些書櫃上時,他臉上也多了一些笑容。
他走到最近的書櫃邊上,取出了一本書,隨意的翻了翻,“知識照亮了人類進步的道路,書籍是人類最寶貴的財富!”
林奇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這些書你都看過嗎,沃德里克先生?”
此時的林奇說的話一點也不像是他會說出的話,但這個問題恰到好處的讓沃德里克先生樂於回答,他一邊朝裏面走,一邊邀請林奇坐下,“我只看過另一部分,其他的都是我的父親,我的祖父,我的祖先留給我的。”
“其中有一部分我沒有看過,我的時間和精力畢竟有限,但是它們以另外一種方式被我理解並轉化爲我的經驗。”
說這些話的時候,沃德里克先生的臉上充滿了一種矜持的笑容,矜持的表現之下是一種傲然,傲慢,這其實也不能說他是一個自負的人,因爲他的確有驕傲的理由。
知識歷來都是被高層社會壟斷的重要社會資源之一,特別是在過去,在教育還沒有普及的情況下,人們獲取知識的方式非常的有限,而且也很自私。
從古代開始,貴族和統治階級就以壟斷知識作爲統治的基礎,哪怕是到了今天,還是有很多的知識不會出現在普通人的面前。
這裏的所有書籍,足以證明沃德里克先生的家庭,他的家族是多麼的顯赫。
至於這些書籍上是不是有血,它們原來屬於誰,那是另外一個問題,至少在這一刻,它能讓它們的主人感到驕傲。
林奇坐下後笑說道,“我可看不了這麼多書,有時候我很崇拜年長的人,他們經過歲月的洗禮,知道的,經歷的,比我多的多!”
沃德里克先生臉上的驕傲稍稍僵了一下,緊接着變成了笑容,“我就當你在奉承我了。”
“本來就是!”林奇絲毫不在乎自己的調侃被沃德里克先生識破。
從兩人見面到這一刻,氛圍很和諧也很融洽,這是一個好現象。
稍作了停頓,沃德里克先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他開始談起邀請林奇來這裏的主要目的,“你對納加利爾有多瞭解?”他說着還補充了一句,“你在外面說的那些我不想聽,說些能讓我感興趣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能看穿林奇想法的人並非只有特魯曼先生,從林奇大張旗鼓的召集了那麼多的媒體爲他的迴歸造勢開始,沃德里克先生就隱約的明白了林奇想要做什麼。
儘管人們對他此行的收穫還不確定,可從一些當時他下船後展示的部分商品上,就可見一斑。
不管是那些活着的珍禽猛獸,還是那完全可以作爲門廊柱的巨大象牙,這些都是錢,都很貴。
哪怕象牙並不稀有,但這麼大的象牙還是非常稀少的,價格自然也很高。
一般人找到了一條財路會怎麼做?
很簡單,他們會偷偷摸摸的發財,不會到處張揚自己多了輕鬆的就賺到了多少錢,這會讓別人也進入這一行,使得競爭激烈起來。
但林奇沒有這麼做,他天天鼓吹他的那些經歷,還要搞一個“異國風情展會”,那麼他的目的就很清晰了。
林奇思索了一會,問道,“你對黃金感興趣嗎?”
從沃德里克先生短暫的失神,林奇知道他對黃金很感興趣,所以他繼續這個話題,“在納加利爾,宗教的勢力很強,每年會有很多節日,大多數普通以上的家庭,都要進獻一些寶物。”
“從純金的製品,到刷着厚厚金漆的器皿,還有各種珠寶寶石,這些都證明在納加利爾有豐富的金礦資源。”
沃德里克先生此時回過神來,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可是我查過了,國際上並沒有相關的地質報告。”
林奇撇了撇嘴,用一種討打的口吻反駁道,“如果有報告了,你覺得還能輪到……我們嗎?”
“沃德里克先生!”
第320章 打開未來大門的鑰匙
納加利爾歷來都流傳着盛有金礦寶石礦之類的傳聞,而且很多人也相信這裏的確存在這些礦藏,即使到現在爲止沒有一個正式的權威性的勘探結果報告。
阻止人們去發現,開採這些礦藏資源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納加利爾官方的不配合態度,讓很多人打消了這個念頭。
礦藏資源的開發並不是隨便扯一句“我來了”就能開發起來的,從早期大規模的勘探,到發現,到開採,咻敚镜匾睙捵罱K通過港口進行國際咻敚瑤缀趺恳粋�環節都需要當地政府的配合。
納加利爾政府表明了的不配合態度,讓很多環節沒辦法完成,同時這些環節又沒辦法繞開當地政府,所以綜合卸嘣颍罱K傳聞也只是傳聞。
聽着林奇充滿了有些類似挑釁的反問,沃德里克先生並沒有惱羞成怒,反而覺得這個年輕人的膽子很大,也很有意思,最關鍵的是林奇抓住了所有問題的核心——利益。
有利益,有好處,沃德里克先生就是人人皆知的上流社會楷模。
沒有利益,沒有好處,甚至還會虧損,那麼沃德里克先生就是冷血的資本家。
此時他笑的很溫和,這就說明林奇打動了他。
金礦,黃金,對一個公司乃至一個國家來說都非常的重要,而且他相信納加利爾並不只有金礦。
林奇敢於提出這一點作爲“誘餌”,說明他有實現的可能,這一點沃德里克先生很清楚,否則他會讓林奇以及更多欺騙了他的人明白,爲什麼有些教徒總是說聯邦是魔鬼的巢穴。
當然,明白歸明白,該問的問題一點都不會少。
沃德里克先生從桌子上盒子裏取出了一支市面上很少見的淡金色柯樂芙——這是純色的一種,相較於普通的紅藍黃綠紫之類的柯樂芙,這種淡金色的在市面上很少見。
它像是一個略微袖珍的紡錘,中間粗一些,兩頭略細,鼓鼓囊囊,外表如同一層金箔,反射着黃金的豔麗光澤。
這樣一支黃金盛典版的純色,單支的價格要超過五百塊,並且不接受普通渠道的購買或訂購,每年產區的產出數量有限,只有產地的投資人才能按照股權享有。
沃德里克先生毫無疑問也是投資人之一,林奇看着這隻柯樂芙想到了他們談論的話題,黃金。
“很應景!”林奇熟練的接過沃德里克先遞來的切刀和噴燈,很快他就吸了一口,他有些驚奇的感受着口腔中醇厚如同奶油一樣有一絲甜味,以及更強烈的多重衝擊。
他沒有敢吸進去,這種純色的柯樂芙並不提供吸食的基礎,只有那種一圈顏色一圈白色螺旋形的花紋的雜色才能吸食。
強烈到猶如實質的口感在口腔中是一種很驚奇且驚喜的體驗,但是吸進去,那就是一場災難。
他徐徐的吐出,不由的點着頭,“非常特別的享受,有一股奶香味,我一直認爲奶香味和這些東西……”,他揚了揚手中的柯樂芙,“沒有什麼共通之處,但看起來不是這樣。”
沃德里克先生對林奇的點評很滿意,他稍稍介紹了一下,這些柯樂芙的菸絲都是十六歲的少女親自採摘下來並且精心處理的,其中還有一道特殊的工藝,他們使用了某種哺乳動物第一次天然分泌的乳汁對菸絲進行了三輪清洗和浸泡,讓奶香味融入進去,而不是添加奶香味的化學香精什麼的。
這不是牛奶或者羊奶動物的奶,有些人不太適應,任何人都可以適應這種普通動物的乳汁。
這也說明了它的產量爲什麼這麼少,因爲很難大規模的生產。
這些奶香味能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但不會蓋住它原本需要表現出來的味道,加上後面味道和香味層層遞進的散發與最後的爆發,五百塊錢一支的價格其實並不高。
有時候它不只是用來取樂享受的奢侈品,對一些人來說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徵。
“你打算怎麼做?”沃德里克先生也點了一支,他有一盒子,他纔不在乎這一支是留着慢慢吸完,還是隻吸這一次。
對於他自己提出的問題,他也給出了一些解釋,“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知道,也都不知道,但我要去說服其他人就必須給我一些靠得住的東西,你明白嗎?”
林奇點頭稱是,沃德里克先生雖然是一個大財團的董事,是一個能夠影響到國家政策的資本家,不過他也要說服別人,別人纔會相信他說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