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那些披着人皮的惡魔在他們的地盤上爲這個曾經的女孩營造出了一個可怕的地獄,並一直折磨她的身體和靈魂。
如果不是她申請了參加登陸戰,並且堅持到戰爭結束的返回和遣散,也許她現在還在軍隊中受難。
這是聯邦第一起有細節,有受害者站出來,針對軍隊內部問題的曝光,聯邦軍方的臉也隨之丟光了!
莫莫抿了抿嘴,“能看看你身上的傷嗎?”
“還有那些紋身?”
這個問題有點過分,畢竟很多地方都在隱私的部位,但又不得不提。
因爲有一些人認爲那些相片上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爲了獲得關注而僞造的,並不是真正的傷痕和紋身。
既然選擇了徹底的曝光,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真相直接放在人們的面前。
無論他們願不願意接受。
莫莫點了一下頭,然後脫衣服。
她的外套下穿着一套很性感的泳衣,但沒有人會覺得這一刻是香豔的。
人們最多發出的聲音不是口哨聲,而是“我的天啊”這樣的短句!
她的身體沒有什麼太多地方是好的,幾乎都是傷痕和紋身。
吉安娜一邊展示這些傷痕,一邊敘述這些傷口是如何來的。
“他們一邊侵犯我,一邊用菸頭燙我,……(軍官)稱每次燙我時我的肌肉會收緊,讓他很享受……”
“這些傷口是我反抗時留下的,他們用一種帶着毛刺的金屬條抽打的,每次都會形成這樣細長的傷口,然後再用鹽水潑我……”
此時黑石電視臺的收視率已經達到了歷史最高,並且還在不斷的升高當中。
根據聯邦電視臺收視率統計的方法,整個聯邦中部地區大約有三百萬戶正在收看這檔節目。
而整個聯邦中部地區擁有電視服務的家庭,也就只有五百多萬戶左右。
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的收視率!
吉安娜的每一句話,她身上的每一個傷口,都如刺刀一樣戳在某些人的身上!
心裏!
“可以摸摸嗎?”,莫莫問。
吉安娜沒有反對,她伸手在她背上的傷口上摸着。
有些黃豆大小的傷疤是菸頭燙的,還有更大口徑的,是純色燙的。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傷疤,呈現不規則的圓環狀——
“這些是槍口燙的……”
這句話像是嚇着莫莫了,她突然間收回了手,然後說出了一句很讓觀袀兘鈿猓譁p少了對她不滿的臺詞。
“這些人真他媽該死!”
重新穿上衣服的吉安娜坐了回去,莫莫問她,“你想過以後會怎麼樣嗎?”
“面對你的家人,社會,以及更多人?”
吉安娜搖了搖頭,“沒有考慮過,我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們(家人)。”
“我回來後就搬出來住了,而且我覺得以後我也不一定會有愛人,也不一定能有家人。”
“你瞧,像我這樣的,我怎麼去結婚?”
儘管大家覺得很殘忍,但還是爲她的清醒由衷的感慨。
不管曝光不曝光,誰又能接受這一切?
別看聯邦的社會在這方面好像很開放,大家上牀就像喫飯喝水一樣,但這並不是普通的行爲。
它是一種被強迫,在被迫害關係下發生的侵犯,而且不止一個人傷害她。
這會讓男人們無法接受——
這很奇怪!
他們可以接受女人有很多男朋友,卻無法接受她被別人侵犯過,這很奇怪,但又似乎又沒有什麼問題。
莫莫又問,“你考慮過有些人會因此報復你嗎?”
吉安娜點着頭笑說道,“我考慮過,但我不認爲這會對我造成困擾。”
“我連活着都不怕,難道還要害怕他們報復我嗎?”
“或許我被他們殺死,纔是這個故事最圓滿的結局!”
接下來兩人談到了有可能會有更多的人正在,或者曾經遭遇過這些迫害。
吉安娜希望這些人能夠站出來,他們可以一起指控那些惡魔,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軟弱的沉默不會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只有反抗纔會!
第2238章
第二天中午和晚上的轉播再次讓節目的收視率達到了峯值,也創造了收視紀錄。
同時,也讓更多人看到了這檔節目,以及節目中的內容。
《聯邦時報》最有名的評論人用“永遠留在歷史中無法擦去的恥辱”來形容聯邦軍隊內部的問題,他稱如果他是那些施害者,他一刻也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
聯邦會因爲這些人的行爲,成爲全世界的笑柄!
他呼籲更多人關注這件事,同時也提議加強對聯邦軍隊道德的建設。
聯邦國防部新聞辦公室發言人也向社會表明,他們一定會對這些案件進行調查,爭取將這一小撮壞蛋全部抓起來。
不過民袀儾皇呛苜I國防部的賬,如果他們真的打算這麼做,那麼這些問題就不會發生。
他們可能知道這些事情,而選擇了不干預,讓事態崩壞至此。
就連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的提案,也得到了新的變化。
一些投反對票的國會議員被人扒出來,正規的媒體沒有報道和他們有關的什麼新聞。
但是一些體量很小,銷量很大的報紙,卻開始報道這些人,以及爲他們編故事。
每個地區都會有這樣的報社,一邊做灰色的內容,比如說刊印一些不穿上衣的女孩。
因爲根據聯邦法律的解釋,只有裸露性器官纔是違法的,而……那不屬於性器官,所以可以刊印出來。
同時他們也會根據一些熱點新聞編寫小作文,並且內容很離譜。
對他們來說故事真不真實不重要,重要的是銷量。
這種報紙一般都要兩塊錢一份,有的需要三塊。
它和大報社四十九分一份的報紙走的是兩種路子,雖然價格高,但銷量穩定,每期賣個幾萬份根本不是問題。
遇到高熱點時間時,上十萬分也很正常!
至於胡編亂造對故事中主角造成的影響?
他們歡迎大家來打官司,也不怕打官司,甚至都已經有了完整的預案來處理這些事情!
無非就是自己在自己的報紙上發道歉聲明,然後賠償一點錢,除此之外還能怎麼樣?
而且他們的道歉聲明未必會讓人覺得舒服,他們會把道歉的對象和一些穿得很少的衣服的女孩們放在一起,顯得更有噱頭!
有很多人以前都是聽說打官司,纔開始關注這些報紙的。
就連林奇被他們碰瓷,也無能爲力。
他總不能因爲有人編了自己的小故事就讓人把他們報社裏的人都宰了,而且就算這羣人完蛋了,很快就會有其他地方的人過來填補空缺。
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假裝不知道這件事。
以前或許可以,但現在做不到。
全聯邦輿論都在熱議這些事情,包括軍隊高層也都看了新聞,珀琉斯,他的父親,爺爺們,都看了新聞。
珀琉斯的一家人一開始還不認爲會怎麼樣,頂多到時候把主要的幾個人抓起來,判個刑,報道一下。
但隨着輿論的超高速發酵,現在全社會都在申討軍方內部存在的犯罪行爲。
就連國會一些議員都受到了波及。
人們用“幫兇”來稱呼那些議員,而議員們對此只能舉雙手投降。
表面上議員是資本家政治利益的代言人,但任何資本家都不會找那些被民意拋棄的政客來當自己的代言人,這不符合遊戲規則。
大家都在談支持率,有支持率的人還在底層廝混,沒有支持率的人卻竊居高位,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這裏面有問題。
聯邦的遊戲規則最大程度的保護了底層人民的利益——
最大程度並不代表底層人民的利益是絕對安全的,只是在規則的咝锌蚣苎Y,不讓他們受到更多的侵害,僅此而已。
所以政客們想要不提前出局,也必須遵守這套遊戲規則,合法合理的掌握權利,使用權利,利用權力。
爲了不成爲民意發泄的對象,所以國會議員老爺們在軍方制度改革的提案上,立場開始搖擺起來。
而且他們認爲這和他們無關,完全是軍方自己問題導致的,他們不承擔任何責任和後果。
珀琉斯一家人的表情都很不好看,他的爺爺拿出了大煙鬥,“爲什麼沒有人和我說這件事?”
他說着看向了珀琉斯,“我很長時間沒有接觸底層士兵,但你接觸的比較多,爲什麼你沒有和我說過這件事?”
以前他是陸軍中將,現在是陸軍上將,他不可能整天跑到連隊下面去和士兵們同喫同住。
即便他真的那麼做了,也不會有人當着他的面去侵害那些女兵,或者內部互相凌虐傷害。
軍隊裏的確存在這種現象,他知道,作爲老一代的人他的想法和辦法很簡單。
既然有這麼多精力發泄不掉,那就加倍的操練讓小夥子們連想這些問題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招或許對具體的士兵們有效,但對軍官毫無意義,軍官們纔不會和士兵們一同操練到一點力氣都沒有的程度。
他們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做。
珀琉斯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我只能說我這邊沒有這些問題。”
珀琉斯的父親皺了皺眉,“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麼解決這件事,而不是追究這是誰的過錯。”
很顯然三代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在這件事上。
珀琉斯的爺爺想要追究責任,追究責任的好處在於能夠提供一個可供民意發泄憤怒的對象給社會。
這樣不僅能夠解決很多的問題,同時也不至於讓民意的憤怒全部傾瀉在軍方這個整體上。
但珀琉斯的父親顯然有不同的想法,他把這件事當做是一次“政治危機”來處理,想的是如何儘快平息輿論,並和受害者達成交易。
或許他是清楚這些事情的,不然也不至於會有這樣的想法。
至於珀琉斯,他的想法很簡單,只要不是我的問題就行了。
這種觸犯了整個社會道德底線和法律底線的事情,一旦沾上了就是大麻煩。
他其實更希望事態自然的發酵,而不是主動去做什麼,去幹涉整個事情的發展。
這樣看上去好像很蠢,因爲他什麼都不會做,但實際上並不是如此。
正是因爲他什麼都不去做,只要他能保證自己屁股是乾淨的,那麼隨着調查的持續,最終他甚至能夠成爲一個榜樣!
把一件壞事,變成一件好事。
三代人不同的觀點,看法,處理方式,和他們所在的不同角度,不同目的有很大的關係。
珀琉斯的爺爺沉吟了一會,“我們內部先調查起來,讓紀律部門好好查一查,然後看看能不能和這個女孩聊一聊,我們願意作出一些賠償。”
珀琉斯的和他父親都點頭稱是,哪怕他們心裏不這麼認爲,甚至覺得這樣做有點軟弱,但作爲一個傳統的大家庭,他們必須尊重家主的建議。
只是這個時候想要聯繫吉安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吉安娜上過節目之後她就被安排到了醫療集團去接受治療,有林奇在背後支持,醫療集團給了她最高級別的待遇。
一些博士,專家,都開始圍繞着她的問題進行醫療方案的制定。
這也是林奇承諾給她的一個算是福利,或者報酬的東西,他們會幫助她修復她身上大多數傷疤,以及祛除紋身。
她全身赤果的站在很多醫療工作人員的面前,沒有什麼好羞恥的,更可怕的場面都經歷過,反而能讓她心平氣和。
醫生們拿着工具在她身上對各處傷疤,紋身進行記錄,甚至有醫生詢問她是否需要整容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