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471章

作者:

  也有可能是因爲蘭登參議員特殊的身份,所以纔會受到人們關注。

  此時主持人正在談論有關於司法賠償的問題,猜測蘭登參議員如果要獲得受害者,特別是死者家屬的諒解,得花多少錢。

  積極賠償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是悔改的表現之一,也是重要的表現之一。

  這兩天死者家屬稱哪怕一百萬也絕不和解,他們沒有其他訴求,就是希望蘭登參議員的兒子能被執行死刑。

  要用他的死亡,來撫慰自己孩子的離世!

  很驚人的說法,所以這也成爲了人們的討論熱點,甚至有些人覺得……爲什麼死者不是自己的什麼人?

  人可以有很多,只要生就行了。

  但一百萬,不是什麼人都能賺到的。

  林奇的注意力從電視上回到了電話上,“是的,我剛纔看過了,怎麼了?”

  蘭登參議員深吸了一口氣,“我有點不太放心,電視裏幾乎都是報道這些事情的內容,它的影響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得多……”

  林奇打斷了他的話,“你擔心結果會超出我們的預料?”

  “是,我很擔心如此。”

  林奇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安慰了一句,“別擔心,律師說了他不會出事,也許監獄裏的日子不太好過,但這能讓他成熟點。”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蘭登參議員的聲音很沉穩,“我擔心輿論被某些人帶偏了。”

  “我們都知道社會底層有很多人仇視我們這種人,現在又是一個很特別的時期,如果這種仇恨的情緒被帶動起來。”

  “案子本身就會變得不那麼重要,矛盾和仇恨會集中在我身上。”

  林奇想了想,蘭登參議員的擔憂很正常。

  聯邦社會上,特別是聯邦社會底層,永遠都不缺乏陰终撜摺�

  在這些人的眼裏他們的貧窮並不是因爲他們不夠努力,也不是因爲他們不夠幸撸兇饩褪且驙戇@個社會被一羣陰旨野殉至恕�

  所以他們沒有機會變成一個成功的人,他們認爲所有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都是陰植倏v的結果!

  這種人很多,有很多危險的想法,平時這些想法不會在他們枯燥的生活中起到什麼太大的用處。

  除了喝多了的時候抱怨一下工作和政治,也只能用於證明“只有自己是清醒的”。

  可一旦有人帶動了這些人的情緒,讓他們找到了發泄的點,把問題集中在蘭登參議員的身上。

  無論案件最終審判的結果如何,對蘭登參議員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林奇也皺起了眉頭,“你打算怎麼做?”

  “我的想法是……讓他成爲受害者一方……”

  晚上十點多,負責案件的律師已經準備休息了,一通電話打到了他的手上。

  幾分鐘後,他又坐回到辦公桌前,開始重新寫一份計劃書。

  第二天上午,律師提着公文包來到了案件中女孩目前的住所外,她現在和她的家人一起居住。

  這是一處中產階級社區的獨棟房子,它雖然是獨棟的,但它不是別墅。

  別墅有更多的配套設施,而這裏,只有前後的小院子。

  院門外還有不少的記者,他們正交流着一些小道消息,顯然社區服務公司沒有能夠阻攔他們的“新聞自由”。

  律師大步的走向了女孩家人的房子,記者們也爲突然出現的記者開始拍照。

  有人認識他,指出了他的名字和所在的律師事務所。

  這讓不少記者都變得興奮起來。

  女孩的代理律師已經確定下來,而這位律師的到來,很顯然不是爲幫女孩伸張正義的。

  這種案子請了大律師的目的,不就是爲了最大程度的降低後果嗎?

  這完全和蘭登參議員公開表示的相違背,記者們朝着律師擠過去,他們把手中的麥克風撐到了肢體的最前端,問着大致相同的問題——

  “蘭登參議員邀請你爲他的兒子做無罪辯護了嗎?”

  大致是這樣的問題,律師們代理案件時會爲當事人做兩種辯護。

  有罪辯護,以及無罪辯護。

  有罪辯護的目的是在無法脫罪的情況下,最大限度的降低刑期,降低承擔的後果。

  這種案子其實一點也不比無罪辯護輕鬆多少,想要做到令人滿意的結果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爲案件的性質和關係已經確定下來。

  想要憑藉補充證據和口才博取法官的認同,那可真他媽太難了!

  而無罪辯護,則是以當事人不存在犯罪行爲進行辯護。

  這看起來很難,但是在案件沒有定性,關係沒有確定,犯罪證據和事實都沒有證實的情況下,反而並不是太難。

  只要錢到位,有足夠的能力,比有罪辯護反而更容易一點。

  這麼大牌的律師上門,肯定夠不會是爲了有罪辯護。

  記者們興奮起來,晚間新聞的題材又有了。

  律師沒有回答他們,直接敲開了房門,並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女孩的父母有些遲疑,不過還是把律師迎了進去。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而律師找了一個椅子,坐在了他們對面。

  他觀察着女孩。

  女孩其實並沒有受太大的傷害,從得到的消息來看,她只有手臂被劃傷了,縫了十一針。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傷害,這些傷口在重大刑事案件中,甚至都不能算是受傷!

  “這次訪問是計劃外的,我想和你們談一談。”

  一家人有些拘謹,但還是點了點頭。

  “放輕鬆!”,他笑着拿出了一盒煙,“你們需要嗎?”

  女孩拿了一根,她的父親也拿了一根,香菸點起來之後,氣氛緩和不少。

  律師說得很直接,“蘭登先生邀請我爲他的兒子進行辯護……”,話剛說到這裏時,這家人都變得緊張起來。

  他連忙解釋道,“不過你們不用擔心,蘭登先生並不是要我爲他的兒子脫罪,而是希望他能受到法律應有的審判。”

  “他不出意外的話,會在裏面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這些話說出來之後,女孩一家人顯然都放鬆了一些,她的父親甚至說出了“難以置信”來!

  “是的,難以置信,但這就是蘭登先生委託我時對我說的。”

  “作爲律師,當我僱主要求我站在中間去對待這個案子時,我就不會偏袒任何人。”

  “如果他應該判死刑,那麼我就不會爲他脫罪。”

  “可同樣的,如果他不該判死刑,那麼我也會找到真相,讓他得到他應得的,而不是過多的懲罰。”

  女孩的父親略微皺起了眉頭,“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律師看了一眼始終低頭吸菸的女孩,然後看向了他的父親,“你的女兒和我的當事人一直處於戀愛關係中,有人能夠證明這一點,而且不止一個人。”

  “更重要的是,發生命案的房間,是用我的當事人的名字開的。”

  “作爲一個成年人,你應該明白我這些話的意思……”

  目前整個案件唯一的受害者,也就是女孩對外面的說法她和自己的男友在滑雪,然後遇到了當事人。

  當事人糾纏他們,並且發生了爭吵,隨後他們考慮到影響問題,提議回到房間裏討論這些事情。

  在回到房間裏沒多久之後,更激烈的爭吵爆發了,然後當事人持刀殺死了死者,而她則躲進了衛生間,逃過了一劫。

  沒有人懷疑女孩的話,這也是社會情緒一邊倒的原因。

  有錢有權的“少爺”,就能隨意的殺害平民了嗎?

  不!

  絕不!

第2215章

  房間裏的空氣有些沉重。

  男人的目光在自己女兒和律師身上來回轉動,他吸完最後一口香菸,把菸屁股按滅在菸灰缸裏。

  “我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如果你願意說得更清楚些。”

  作爲一名人們口中的“中產階級精英”,男人很清楚一名國會議員的威懾力。

  他可以隨意的改變這個家庭未來的發展,國會議員想要爲難誰,只需要發送一則“協助調查通知”就行了。

  律師看着女孩,女孩依舊低着頭。

  “有人在推動輿論倒向一個錯誤的方向,他的確做了一些可怕的事情,人們只關注這一點,卻忽略了他做這些事情的動機。”

  律師的話很容易讓人理解,男人再一次看向自己的女兒,覺得有些棘手起來。

  律師繼續說着自己的猜測。

  “我們得……”

  說話間突然有人推門而入,是那些免費爲受害者代理案件的律師。

  幾名年輕的律師走進來,面帶憤怒的目光看向了律師,“這是我的當事人,沒有我同意之前你不能接觸她!”

  他的語氣,態度,都很暴躁。

  當有人打電話告訴他,蘭登參議員的律師過來之後,他就急匆匆的開車過來。

  然後就發生了現在的一幕。

  他一邊說,一邊擋在了律師和女孩家人之間,另外兩名律師則站在他的身後,就像是一面人牆。

  律師起身笑了笑,“法律沒有規定在開庭之前我不能接觸誰,如果你對我的到訪有異議,你可以去申請司法援助。”

  “如果你只是想要我離開,你可以直接說出來。”

  年輕的律師看着對面的律師,大家都是律師,但律師和律師是不一樣的。

  遊戲律師一個小時值兩百塊,而有些律師幹一天也才能換到五十塊錢,甚至五十塊錢都沒有。

  所有進入這一行的年輕人永遠都盯着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律師也曾經是這些年輕律師的偶像,榜樣。

  但此時此刻,他們卻站在了對立面上。

  年輕律師的態度很堅決,“如果你有任何問題,可以在法庭上問,如果你想要司法援助,我會的!”

  聯邦法庭並不禁止律師和雙方當事人接觸,因爲有時候調解的事情也是律師在幹。

  還有賠償什麼的。

  不過如果某一方的當事人不願意見對方的律師,可以申請禁令,禁止在法庭之外的地方接近或者交流。

  律師撇了撇嘴,做出了投降的姿勢,隨後雙手隨意的落下,拍在了褲腿邊,“好吧,我們法庭上見。”

  稍晚一些的時候,他開車見到了蘭登參議員的兒子。

  經過幾天的時間冷卻,蘭登參議員的兒子也冷靜了下來。

  各方面都冷靜了下來,緊接着,他開始感到恐懼。

  令他恐懼的原因是他的父親在媒體面前表示要“放棄”他!

  作爲參議員的兒子他雖然被關押着但日子過得不錯,而且還沒有直接關進監獄裏,在警察局的拘留室中。

  按道理來說這個可能有點不合規矩,但誰在乎呢?

  這裏有電視,新聞是大家最喜歡看的,所以他也通過電視瞭解到了自己此時的處境。

  這讓他很恐懼,因爲他真的有可能會死!

  人在情緒翻湧時頭腦一熱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但冷靜下來之後,就會開始後怕。

  這也是爲什麼說越聰明理智的人越膽小的原因,他們總是想得太多,想到後果,想到自己的以後。

  這讓他們很難作出違背理智和自我利益的決定,而不像那些傻子,血往腦袋上一湧,什麼事都敢做。

  律師的探視讓年輕人稍稍振作了一點,請老師,就代表蘭登參議員還沒有完全的放棄他。

上一篇:丧气仙

下一篇:只有我没飞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