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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碎成一片片的腦袋基本上拼不回去的,就算拼回去了,也很難拼成他原本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下任務的完成度會“存疑”,公司會扣除一部分酬勞,作爲處罰。
雖然有些員工對此有些抱怨,不過大家還算是能接受。
而且子彈並不是每一次都能把腦袋打碎,大多數時候還是能通過面部進行識別的。
其他幾人把最後一點東西丟在空地上,這是他們從村莊裏蒐集出來的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一些金塊,一些現金,還有一些寶石……”
在安美利亞的這些反抗組織裏,黃金和寶石是硬通貨,大家都在使用這些東西作爲貨幣進行交易。
按照公司的規定,搜刮到的財富,價值低於每人一千塊時,他們平分這些財富。
價值高於平均每人一千塊時,行動小隊和公司平分戰利品。
這個規章其實主要是靠自覺,不過大多數員工還是很自覺的,小規模的行動基本上沒有超過人均一千塊的時候。
“分一分吧。”
七人各自拾取了一些,大致上平分後,都裝進了口袋裏。
接下來就是收拾東西,然後離開。
矮個子半蹲着把自己的武器裝進武器箱裏,狙擊步槍和其他武器不太一樣,精度上的要求非常高。
所以只要任務結束,它就會被放進槍套裏,然後裝進武器箱裏。
回去之後還要保養一下,以便下一次任務時不會出現什麼偏差。
就在他低頭鎖上武器箱時,突然身邊重物落地的聲音讓他轉頭瞥了一眼。
是高個的突擊步槍。
他之所以認識,是因爲這把槍是經過改造的,他們之前一起在林奇的別墅值班,彼此也都很熟悉。
作爲軍人,也是男性,玩槍是他們共同的愛好。
他知道這把槍有幾處改造過的地方,甚至還摸過。
等他有些疑惑的抬頭時,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腦袋。
他緩慢的舉起了雙手,在對方的示意下,站了起來。
他和高個子,都舉着雙手,兩人都一臉的困惑。
他還出聲道,“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玩!”
面對被五人拿槍指着,哪怕他知道這些是自己人,他也不得不舉起雙手錶示自己是無害的。
他鐵青着臉,想着回去之後一定要向內務部門舉報這些人把槍口對準了自己人。
其中一名突擊手在他說完大約七八秒後開口說道,“你們犧牲在任務中,你們的家人能拿到高額的撫卹,公司的福利很好,你們不需要爲他們擔心。”
這句話聽着就像是“最後的話”,這讓矮個子變得有些急躁起來,“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那名突擊手看着他,“你們背叛了公司……”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這五人表面上還是外勤人員,但他們同時也屬於內部無的“清掃機關”,主要的工作就是清掃一些叛徒。
現在可以說絕大多數人心裏都是向着公司的,一旦公司倒了,這就涉及到幾萬武裝分子失業的問題。
聯邦打贏了戰爭,但沒有繼續維持目前現有軍隊規模的打算,國防部和軍方正在計劃着裁軍。
空軍會裁撤大約百分之二十左右,也是裁撤最少的一部分。
通過戰爭軍方和國防部也對戰爭的脈絡變得更加的清楚,除了海軍不僅不裁撤還要擴編之外,陸軍也屬於裁軍的“重災區”。
目前聯邦大約還有二百二十萬陸軍,這些陸軍在非戰爭時期已經顯得過於臃腫。
軍方的計劃是把先減少到一百三十五萬到一百五十萬左右,這就等於一下子最少要去掉七八十萬的陸軍。
在這個時候如果黑石安全倒下了,這些武裝分子陸軍不回收,只能流向社會。
讓他們回到社會中,只能造成更多的潛在風險!
所以無論如何,內務部門都需要,也必須讓公司維持下去。
這次揪出來的兩個人人數太少,而且他們直接威脅到了林奇先生的安全,否則上士也會容忍他們一段時間,等湊個七八個,讓他們去執行必死任務。
現在人數少,只能直接把他們幹掉了。
不過考慮到大家同事一場,他們最終的下場也就是突擊隊員口中所說的那樣,因公犧牲。
他們的家人將享受到令人豔羨的撫卹和犧牲家庭待遇,人們不會知道他們曾經做過出賣公司的事情,只會記住他們是英雄!
矮個子不斷吞嚥着唾沫,他略帶一些哀求的說道,“我能解釋……”
然而對面的人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機會,幾聲槍響,兩人倒在了他們面前。
五人面無表情的把他們身上的戰利品連同他們的銘牌收集到一起,這些會寄給他們的家人。
然後他們被解除了各種裝備,單獨的躺在一邊,被拍照,記錄……
此時的聯邦剛剛入夜,珀琉斯脫掉了軍裝換上了便服。
他讓人爲他倒了一杯橙汁,橙汁不太甜,反而很酸,維生素非常的豐富。
平常人喝起來都能讓牙齒變軟的果汁,他能面無表情的喝下去。
在他面前,一名軍官正在彙報工作,“我們的人已經準備好第二次潛入,保險櫃的位置已經確定,開鎖的流程也非常熟悉。”
“而且這次會在深夜,隱蔽性更強,也有更多時間尋找證據。”
珀琉斯點了點頭,“最好先做好各種突發情況的預演,如果這次再驚動他,證據可能會被銷燬或者轉移……”
其實他很清楚,只會轉移,不會銷燬。
對這些人,珀琉斯的說法是有一條未經證實的消息,說林奇和境外敵對勢力有聯繫。
而證據就是一封信件。
按道理來說這麼假的一個消息是不可能被人們當真的,如果林奇真的有這封信,爲什麼不毀了它,而是把它保存起來?
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但軍方情報機構對珀琉斯的信任讓他們無條件的相信了這個說辭,隨後珀琉斯提出想辦法竊取這封信件的建議,也得到了支持。
其實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要找的不是林奇和境外敵對勢力聯繫的證據,而是特魯曼先生留下的那份給林奇的“信”!
第2188章
珀琉斯上一次和林奇見面的時候,林奇對他得到的信件的內容沒有詳細的說明。
在他開玩笑的暗示中,也表明了沒有和他有關係的內容。
但這種事情,自己不親眼看見,是絕對不能夠相信的。
就像特魯曼先生留給他的信件裏,就提到了擔心林奇的利益集團膨脹到聯邦政府都無法控制的地步。
他在信中提議珀琉斯,一旦出現這種勢頭,哪怕是製造一些僞證,也要想辦法讓林奇被控制起來。
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個人永遠都不應該走在國家的前面!
這是特魯曼先生給他留下的,希望他去制約林奇的手段,而且也提及了一些林奇可能存在的弱點。
那麼他留給林奇的那一份,裏面會不會也寫着大致相同的內容,只是針對的目標,從林奇,變成了珀琉斯?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之前特魯曼先生就對軍方參與到資本和生產中有所異議,他認爲軍隊就應該是純潔的。
像是海軍一些將領的家人和海咂髽I有所關聯,陸軍方面又和軍工有些牽扯,國防部甚至都有自己的盈利性工廠!
像這樣的一些事情在特魯曼先生看來,稍微有點過了。
軍隊本身就掌握着很多的特權,如果他們資本化了,對聯邦來說更會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瓦解北方工業集團本身的目的,也是削弱軍方在重工方面的影響力。
一旦北方工業集團被拆分瓦解,必然會進入重組的命摺�
在重組的過程中,軍方就必須收回他們所有的觸角,不然一旦真的開始重組,人們發現這家企業有軍方入股,那家企業也有軍方入股。
這對軍方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甚至有可能會有一些人失去他們的權力與地位!
在特魯曼先生被刺殺之前,珀琉斯也因此和特魯曼先生鬧得不太愉快。
軍方控股一些製造企業觸及了特魯曼先生的底線,這說明軍方不滿足於現狀,他們還想要更多!
聯邦是一個資本先行的國家,在這裏財富纔是唯一的通行證。
每年撥付給軍方的軍費中的一部分,他們會打入軍方高層控股的軍工企業。
然後這些軍工企業再用這些錢去做政治公關,以達到一種正面的循環!
也許是前些年軍方被壓得太狠了,也許是因爲其他什麼原因,軍方對外界的試探,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珀琉斯擔心的是特魯曼先生也給林奇留下了應對軍方的“後手”,這也是他不敢直接對林奇動粗的原因。
那封信,讓他有強烈的不安!
如果他知道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封信,可能會好過很多,但問題是他不知道。
就算林奇對他說實話,他也不會相信這一點!
不得不說,特魯曼先生這一手是真的好頂贊!
至於軍方現在的情況,其實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很多將領都在向外擴張,這已經成爲了一種新風尚!
爲聯邦的軍事奉獻了一輩子,到老了,想要生活好點,有錯嗎?
哪怕現在珀琉斯想要改變,也很難做到。
這裏面牽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太多了,多到他想到這些也感覺到頭皮發麻的地步!
既然解決不了自身問題,那就只能想辦法解決來自外部的威脅了……
珀琉斯讓人離開後,隨手打開了電視,看着無聲的電視,腦子裏卻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一次,林奇還會不會和以前那樣,一直贏下去?
其實在珀琉斯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林奇大致也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那封不存在的信!
如果他是珀琉斯,他也會想搞清楚特魯曼先生留下的信件裏有沒有什麼用來對付自己的方法,或者某些重要的證據之類的。
但現在的這種手段……老實說有點低級。
他是故意的,還是說有其他什麼想法?
林奇有點猜不透珀琉斯到底在想什麼,他應該有更多的方法和手段來做這件事,而不是做的這麼蠢。
或許……他是想要自己知道,有個人正在針對自己,並且試圖獲取那封不存在的信?
林奇覺得,有這個可能。
畢竟那封根本不存在的信誰也不知道它被放在什麼地方,按照電影劇本來演,這個時候他應該驚慌失措,且幾乎公開的召集很多人。
然後把信件裝在口袋裏,上車,前往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把那封信存放在裏面,比如說聯邦儲蓄銀行的金庫。
可現實不是電影,他也沒有那麼蠢,以目前雙方的實力來看,其實林奇並不一定就是佔據劣勢的。
聯邦軍方說到底還是聯邦在前,軍方在後。
在聯邦最高的政治機關就是國會,而約克幫在國會中佔據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且有相當的人數。
如果通過國會來對軍方施加一些變革,軍方基本上也是很難擋住的。
更別說,總統還站在他這邊。
哪怕不是在戰爭期間,總統也是名義上的最高統帥,對聯邦軍方有着很大的控制權。
只要總統不倒向軍方,那麼他就不需要太擔心軍方的某些小動作。
他不是那種沒有什麼人認識的普通人,任何發生在他身上的意外,不只會成爲國內新聞,還有可能成爲國際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