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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對於整個國家層面來說顯然是一場合適且勝利的戰爭。
戰爭奠定了聯邦在國際社會的地位,以前聯邦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可以輕鬆的做到。
因爲人們都不想成爲下一個彭捷奧帝國,那麼他們最好能夠和聯邦建立牢固的外交關係。
對於“好朋友”的一些合理要求,就算不太合理,他們也不會拒絕。
但是這場戰爭對於具體到參與者的家庭來說,就完全是一場災難!
根據統計,損失最慘重的是一個來自西部的家庭,這個家庭有四個男孩一個女孩。
戰爭結束之後,其中三個男孩死在了戰爭中,一個男孩踩中了地雷,但他邭獠诲e,保住了一條命。
代價是他永遠的失去了他的兩條腿!
一個原本幸福完整的家庭,一下子就被擊垮了。
最後的男孩在回到家中大約半年後,也就是今年的四月中旬,選擇了死亡。
一方面是他們的家庭承擔不起截肢後續的各項費用,軍方承擔了主要的一部分,但還有後續的一部分。
並且這個男孩長期處於幻痛當中,他的生理和精神受到了雙重的折磨,最終只能選擇死亡。
更可悲的是幫助他結果他自己的,是他的母親,而隨後這位母親也選擇了自殺。
一個家庭最後只剩下一個十幾歲的女孩。
在社會上卻沒有太大的波瀾,很多主流媒體甚至都不願意報道這件事。
比起報道這件事,他們更願意報道聯邦在戰後取得的各種輝煌成就!
一羣沒有參與過戰爭,或者在戰爭中走呋钕聛淼男疫兒們開始享受戰後的狂歡。
但總有一小羣人,被人們忽略,遺忘在世界的角落裏。
當年輕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人們的認可顯然就不是令人意外的!
同時一些聰明人,已經意識到這就是北方工業集團的反擊!
既然官方認爲特魯曼先生是正義的化身,那就往他身上潑髒水,讓他看起來不那麼的光明且偉大。
只要人們能找到他“卑劣”的成分,對於整個案子來說,他們受到的懲罰就有可能會減輕。
甚至有一些調查有可能會被喊停——
政治是多變的,也是“及時”的。
懷舊適合普通人,但不適合政治。
當過去成爲歷史的那一刻開始,它就脫離了政治的敏感性和必要性!
就像是前前前任總統,民袀冞x他是因爲覺得他能給聯邦帶來安全可靠且孤立的國際環境。
人們拋棄他時,是因爲他在臺上時大肆推行“逃避主義”。
歷史總是驚人的巧合,因爲書寫歷史的人,總是驚人的巧合!
法庭內旁聽席上前來參加旁聽的一些普通人和不普通的人們,也開始圍繞着戰爭對普通人的傷害進行激烈的辯論。
法官敲了敲木槌不過沒有什麼效果,他示意暫時休庭十分鐘,讓這些人討論個夠再重新開庭。
當大法官起身離開他的椅子時,年輕人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
抹黑特魯曼總統,博取社會的同情和認可,不僅能夠降低這次案件的風險,還能夠減輕自己的罪行。
甚至北方工業集團打算把他塑造成一個一時衝動的英雄人物!
這不是在開玩笑,他們的確打算這麼做!
對於那些需要幫助的家庭來說,他的確是一名可能不那麼被認同的英雄,至少他做了一些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還敢在法庭上,當着所有人的面,把這些話說出來。
這就足以讓一部分傷殘軍人家庭來支持他,同時,這也讓軍方不太好選擇支持誰。
支持特魯曼先生,就意味着軍方對那些需要幫助的家庭視而不見。
支持那些需要幫助的家庭,就不能認爲特魯曼先生和他的夫人喬安娜是正義的,或者是沒有犯錯的!
很有效的小招數!
在黑石安全的房間裏,莫莫看着暫時離庭的年輕人,有些驚歎於他的沉着和冷靜。
站在那個位置上,就代表着繩索已經套牢了自己的頸脖,剩下的只是還有多少時間而已!
可他卻從容的以人們沒有想到過的角度,改變了局面。
林奇也看到了現在,看到了年輕人的表現,他微微搖頭,手中把玩着一枚金幣。
喬安娜,一個憑藉自己一己之力差點毀掉特魯曼先生的女人。
在前面的幾年裏她的存在感僅限於“總統及其夫人”這樣的官方說明中。
但是在她開始搞自己的基金會後,她很快就震動了整個聯邦!
不知道她有沒有看這場庭審,也不知道她此時是什麼想法,會不會有所愧疚?
“你覺得……正義會勝利嗎?”,莫莫問林奇。
林奇反問道,“什麼是正義,什麼是邪惡?”
只是一個簡單的反問,問的莫莫無話可說。
十分鐘的時間過的非常的快,對於專注的人們來說更是如此。
法官們依次進入了法庭,法警們開始維持秩序。
儘管年輕人的一些話改變了一些人的思維,但也不是沒有好消息。
好消息是他承認了他和另外一名公司股東預植邉澚藢μ佤斅壬拇虤⒂媱潱屈N之前那些不重要的證據,也可以拿出來“適用”了。
經過十分鐘的討論,大法官們的意見是暫時不讓年輕人說話,而是把另外一個預终邘蟻怼�
如果這個傢伙也認罪,這件案子看上去就可以直接定性了,剩下的就是持續的調查和整理,把所有涉事人員一網打盡。
同時也要考慮審訊他們是否只僱傭了這一名殺手,還是說他們僱傭了很多名,只是暴露的這名沒有執行任務。
其實從目前聯邦政府對於國家穩定方面的訴求來看,聯邦政府高層還是希望特魯曼總統被刺案件能夠儘快結案的。
查來查去只會讓一些問題變得嚴重化,政治會變得恐怖,不過想要把兩件案子併爲一件,可能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新帶上來的股東還沒有落座,滿臉就都是汗水。
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他此時的緊張,不安。
就連誓詞,他都說錯了兩次。
在一段時間後,他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
檢察長詢問的一些關鍵性問題他回答的和年輕人回答的有細微的出入,但整體方面沒有太大的不同。
檢察長的表情變得非常的難看,他們在出庭之前一直由檢察署負責看管。
在這之前他們雙方在供詞或者認罪態度上並不一致,年輕人始終表現的平靜,不說話。
而這位股東一會這麼說一會那麼說。
可現在,他們統一了意見,統一了口徑,說明他們在被關押看管的過程中串供了。
有人犯罪了!
他的目光不斷在兩人臉上來回轉動,好一會,他才問道,“你知道如果我們採納了你的認罪證詞,最壞的結果是什麼你知道嗎?”
股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先生。”
檢察長說出了那個詞——死刑,或者終生監禁,哪怕他們並沒有實際的去實施!!
被告的律師及時的提出了抗議,因爲檢察長的詢問方式像是恐嚇。
這麼明顯的恐嚇,大法官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在警告了檢察長一聲後,大法官讓他換一種方式來問這些問題。
經過這麼一鬧,股東的情緒似乎又穩定了一些。
給他帶話的人已經告訴了他,只要認罪,並把主要責任推到年輕人的身上。
他最多坐兩年牢就能出來。
股份還是他的,財富還是他的!
集團公司會牢記他爲公司付出的所有犧牲,他在集團公司董事會的地位會變得更高,席位更靠前!
可如果他不這麼做,不按照劇本來,那麼他很有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但只要他按照劇本來,他進入監獄的第一週就會被轉送到私人監獄,享受最好的待遇。
在裏面和在外面的區別只是不能隨便到處走動而已,兩年後他就能出去。
一開始他還有些害怕,但隨着他發現檢察長好像並不那麼的厲害時,他的情緒穩定了下來。
檢察長看着這兩人,心中已經有了一些不妙的預感。
如果他們在如此嚴密的看守下都能串供,那麼他們掌握的那些證據,人證物證,是不是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檢察署總檢察長是特魯曼先生親自任命的,他不太可能在這件事上背離“正義的陣營”。
那麼是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這些齷齪的手段,改變了原本大好的局面?
第2182章
第一天的開庭因爲被告非常的配合,很快就草草的結束了。
但是庭上被告人之一的年輕人說出的那番言論,卻在社會輿論的加速中快速的發酵,並且擴散開。
家庭,國家,到底誰更重要一些,成爲了人們熱議的內容。
特別是一些傷殘軍人和他們的家屬在一些人的號召下開始聚集,也讓社會看見了這個羣體的特殊之處。
一些反戰羣體,還有針對性的福利機構又跳了出來,博取社會的關注。
就連正在暴跌的北方工業集團的股票,下跌的勁頭也不那麼大了!
《聯邦日報》在第二天的頭版頭條以《兇手絕不是悲情的英雄》爲標題發佈了一篇評論文章。
文章內評論員認爲兇手就是兇手,無論這名兇手作出預謿⑷说哪康氖菭懥耸颤N,他的行爲都是錯誤的。
法律嚴令禁止的事情,不能因爲某些偏激的觀點,就忽略這些行爲存在的罪行。
更別說,刺殺的對象還是聯邦總統,一名帶領聯邦走向勝利的聯邦總統!
文章一出幾乎全社會都開始討論這些問題,案件本身的受重視程度反而變得降低了。
連帶着人們也討論國家對於目前現行的傷殘退伍軍人政策,是否是合適的。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結果之一,把人們的關注從案件本身,轉移到一些具體存在的矛盾衝突上,而忽略這是一起惡性的試圖刺殺總統案件調查。
不得不說他們成功了,畢竟北方工業集團也不是什麼貧窮的公司,他們只要願意花錢,捨得花錢。
在聯邦還是有人會爲他們出謩澆叩模�
聯邦這樣高度成熟的商品化社會下,連心理變態喜歡猥褻學生的老師都有人幫忙脫罪,更何況只是一起看起來很悲壯的。
充滿了悲壯的個人英雄主義情懷的案件呢?
矮胖的先生據說在董事會上憤怒的摔碎了自己最喜歡的鋼筆,而他的要求只有一個——
盡一切可能的實施股票回購計劃重新推高股票價格,誰敢拖後腿,誰敢他媽私底下把股票都賣了,他就要針對誰。
被官員針對不可怕,因爲官員是框架內的規則產物,他們的行爲準則不會超脫框架的束縛。
他們即便要針對你,也是按照規矩來。
只要按照規矩來,就有能避免的方法。
但資本家的針對,就非常的可怕,他們站在邊界線上。
隨時可以超出框架與規則,在必要的時候又可以退回到規則制度之內。
況且正在發生的庭審審理的就是有關於北方工業集團刺殺總統的案件,要說這件案子和矮胖的董事會主席沒有一丁點關係……
誰信?
他連這樣的威脅都發出來了,可見他對目前的局勢有多麼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