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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人們還會很擔心,去教堂的人比以前多了很多倍。
現在人們已經麻木了,他們不再去教堂尋求安慰,而是努力的工作讓天氣冷的時候可以更多的用上暖氣。
週末,又是一場聚會,聚會的主角是林奇,以及聯邦國會參議院議長,以及和他的心腹。
如果說財富是水,人是渠,那麼政治就是連接這些渠讓誰能通過的控制器。
利益的輸送歷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議長的背後也有很多其他的資本家在支持他。
他們通過議長對國會的影響力從中獲得了很多的幫助,這些幫助中大多數都比財富更重要!
比如說去年國會通過了排污等級規劃的修正案,讓原本並沒有清楚劃定“污染等級”的評定有了更清楚的劃分。
看上去這好像是一件好事,至少微量污染,輕度污染,中度污染和重度污染有了明顯的區分以及對待方法。
但實際上這是有大資本在背後推動的作用,其目的並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而是通過排放污染的劃分,把原本需要遷移的工廠繼續留在原地,然後通過少量的投入減少污染物排放就行了。
他們的做法是把通過一根管道排放的污染物變成用多根管道排放到不同的區域去。
這樣比如說五個地區的輕中度污染,肯定比一個地區的重度污染更好。
這樣投資少效果好,而且適用於很多工業污染嚴重的企業。
議長做了這些事,那些人自然要有所表示,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能分到好處,這就是利益和利益輸送最真實的一面。
現在議長自己打算換個地方,但自己手下這些心腹卻暫時不能離開,他們得重新找一個“道標”,所以纔有了這樣一場小範圍的聚會。
並且參議員對候選議長的投票也很關鍵,他們必須做到萬無一失纔行。
萬一議長這邊遞交了辭職報告並公佈了候選人名單,那邊就有人偷跑摘了勝利的果實,這麻煩可就太大了!
來這裏的人最年輕的都有四十多歲,除了林奇。
但林奇年輕的面孔不會讓這裏的先生們覺得他是不可靠的人,恰恰相反的是每個人看見林奇時,表情都迅速的從愕然變成了充斥着喜悅的熱情。
他們和林奇握手,和林奇說話,在議長還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時,他們單純的認爲議長和林奇搭上線了。
這簡直太棒了!
林奇不僅有錢,還有資源!
人來的很快,大家都很守時間,他們簡單的聊聊最近的發生的事情之後,就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穿戴了護具,並提示他們如何使用獵槍。
其實大多數政客們都會使用獵槍,特別是高層政客們。
有總統喜歡打高爾夫,有總統喜歡打保齡球,也有總統喜歡打獵!
而總統中又有相當一部分是來自參議院的,所以不難想象當有一個影響力巨大且地位很高的傢伙喜歡打獵時,大家也都會有諸如此類的愛好。
“這是我第一次體驗貴族式狩獵,老實說我有點緊張!”,議長的年紀雖然大了,但也參加了活動。
他不去打那些大獵物,就不需要用大口徑的武器。
小口徑的用來打兔子什麼的獵槍,後坐力並不強。
畢竟狩獵的目的是獵物以及喫獵物,而不是用十幾顆鋼珠把獵物打成碎肉!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着,蓋弗拉人圍起來的獵場只允許貴族進入,而且也不對外營業,這就是私人場所。
不少蓋弗拉貴族雖然回了蓋弗拉本島,但這邊的產業並沒有出售或者放棄。
他們也認識到了蓋弗拉本島的脆弱,萬一以後再爆發戰爭,他們可以提前撤離到這邊。
所有的產業都有人打理,卻不接待其他人,除了林奇。
林奇笑了笑沒說話,介紹着這裏的一切。
“這裏每個季度會投放了大約三千隻絕育過的兔子……”
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被議長的好奇心打斷了,“爲什麼要給它們絕育?”
一旁獵場的負責人此時接着說道,“先生,如果不給兔子絕育的話,只需要一年時間,這裏到處都是兔子!”
兔子的繁殖能力非常可怕,和老鼠有一拼。
隨後林奇又開始繼續介紹,“除此之外還有大約兩個鹿羣,兩個狼羣,聯邦獅,棕熊……”
人們不斷的發出輕微的驚呼聲以表示對獵場規模的尊敬,畢竟這麼多東西本身買來的價格就不便宜,還要把他們飼養在這裏。
並且每個季度都會投入大量的費用用於維持各個羣體之間的數量,保證它們的食物。
而這麼做的目的不是爲了打造一個自然保護區,僅僅是爲了讓貴族們在狩獵中得到樂趣。
狩獵的過程一如每次狩獵那樣完美,獵場的獵人們把獵物圍攏讓它們出現在主力隊伍的面前,然後被大家射殺。
獵人們會當場剝皮取肉,血腥,但卻給人一種很特別的爽快感。
狩獵持續到下午,大家在獵場裏的休息區休息了一會,晚上又重新聚集在一起。
那些獵物經過廚子們精心的烹調味道好極了,而且新鮮的食材是外面體驗不到的!
再大的餐廳,酒店,他們的食材都是不那麼新鮮的。
而這裏,纔是絕對的新鮮。
等廚子們表演完拿手的絕活之後,整個用餐的營地只剩下他們這些人。
其他獵人分散到周圍開始警戒,夜裏的光線會把周圍的動物都吸引過來。
趨光性永遠都被刻在生物的靈魂裏,無法被驅散。
“我和林奇談了談,明年打算向國會遞交辭職書。”
議長在餐桌上的第一句話,就讓周圍用餐的人們有些騷亂。
他看着這些人,抬起手讓他們安靜下來,“不用太擔心我離開後的問題,這也是我們今天坐在這裏的原因。”
他看向了組長,“我和林奇先生聊過,接下來他會推動組長成爲候選人然後投票,他是自己人。”
“我希望你們能給把票給他……”
人們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開始思考。
這就是國會最常見的一幕,陣營無法改變,但立場隨時隨地都會變化!
他們在思考組長上臺的好處和壞處,在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一旦議長辭職,他們每個人手裏的票,就會變得非常寶貴!
參議院不是凶h院,凶h院那麼多人,多個一票兩票對結果的影響其實並不太大,很少會有一兩票決定勝負的情況。
如果有,那麼一定有些壞東西在幹壞事!
但是在參議院,席位就那麼四十幾個,能成爲候選人絕對都是有一定支持者的,否則連最初的門檻都過不去。
而這也意味着參議長的投票,要麼是大比分領先,要麼就是兩三票的差距!
A多了一票,B少了一票,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增加了兩票!
所以每個人手裏的掌握着的票數,都能夠通過一些方式讓它變得更具有價值!
在議長沒有退休時他們能堅定站在議長這邊是因爲議長的對國會的統治力,影響力,沒有人可以比擬。
但他一旦退休,他就喪失了那些讓這些人立場不動搖的基礎,他們現在就表現出搖擺,也不奇怪。
此時有人問道,“……(議長),你對辭職後的工作有什麼安排嗎?”
這句話好像是在關心議長以後的工作和生活情況,其實他問這話的目的,是一種持續的權衡利弊。
要是議長直接就退休了,他們的立場就會變得更符合他們利益訴求的選擇。
如果議長還有後續手段,他們也許還會是他的心腹。
議長,組長,林奇,以及其他人其實都知道這一點,聯邦的政客比女表子們還直接!
議長笑着點了點頭,“凱瑟琳州政府那邊搞了一個顧問組,很大程度上會影響州政府和地區的法規政策。”
林奇此時也接上了話,“凱瑟琳和教授在政府工作方面雖然有經驗,但她們缺少州政府級別的行政工作經驗。”
“考慮到斯勒姆已經成爲了世界關注的焦點,所以我們需要增加一些手段措施,讓地方政府不會出現什麼在我們預料之外的事故!”
“組建一個顧問組就顯得很有必要,它會平行於地區議會。”
林奇沒有深談,給顧問組更多的權利實際上也是對議會的制衡。
但這些其實都是流於表面的,對林奇來說,行業委員會,纔是最關鍵的那個。
所以其他什麼結構組織拿到的權力再多,都不會影響他對斯勒姆的控制能力。
聽到議長和林奇這麼一說,大家的心思又有了一些變化……
第2139章
在聯邦政壇上有一句真理——
沒有立場,就是最好的立場!
如果真有一個人像堅持他的陣營那樣堅持自己的立場,他就不可能出現在國會的舞臺上!
這裏要的不是一根筋的堅守者,而是能底線靈活的政客!
之前還因爲議長要辭職,爲自己手裏即將產生的權力投票而開始立場搖擺的“心腹”們,此時立刻又不搖擺了。
斯勒姆的影響力他們比其他人都更清楚,因爲聯邦每年的財政撥款都是由國會負責!
如果總統府不強烈干預的話,國會有負責審覈各個項目的預算審覈委員會,以及負責實際把錢撥劃出去的撥款委員會。
國會掌握着國家開支大權,這就是爲什麼國會是國家政治最高舞臺的原因之一!
不管你是誰,只要你想要做事情,不管是爲了名,爲了利,還是真的想要爲自己轄區內的人民,你都得有錢!
州政府有州級稅收,會截留一部分,但這部分並不能滿足他們對城市建設的需求。
州政府的稅收收入只能佔據總稅收入的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三十五,其他的則是國家稅,當然還有一小部分地方稅。
地方如果想要快速發展,就必須向上申請預算。
比如說蘭登參議員曾任塞賓市市長時,曾經搞過一個廉價公寓項目。
房地產商和市政府共同出資修建一個配套設施相對齊全的廉價公寓,這些廉價公寓會以極低的價格租給那些窮人。
然後在二十年後窮人們可以用很低的價格一次性買斷自己居住房屋的產權,這樣就解決了窮人們租不起房子的問題。
但這個項目中房地產商出資只是一部分,市政廳也需要投入一些“市政資金”用於它的開發和維護,以及附帶設施的建設項目。
這筆錢如果市政廳自己出,那麼就會拖累其他項目的進展,所以只能一層層向上申請資金。
一層層審覈後州政府覺得可行並不覺得這筆錢多,他們就可以把錢撥給蘭登參議員。
但如果州政府認爲這筆錢……有點多,他們也不願意掏,那麼就會報給國會。
這樣的概率其實不大,但也的確存在。
到時候國會可能會派遣兩三名凶h員過來實地的考察一下,認爲這的確不是在欺詐國家預算,然後就會通過幾次會議後,把錢打到地方行政賬戶了。
任何級別的政府機構都不會蠢到把自己口袋裏的錢掏完纔會想着向上級申請新的預算,所以大多數時候來自全國各地的申請還是很多的!
國會掌握着預算的審覈和實際的撥款,所以他們說話聲音才那麼大!
所以他們纔會對斯勒姆那麼感興趣!
一旦他們能控制住斯勒姆乃至整個州的稅收,他們完全可以以“特別州管理委員會”等名義把這部分錢從國庫裏剝離出來!
一個自己可以提交法案,自己進行投票,且大多數人利益一致的機構,要做這件事情,太簡單了。
哪怕現在他們都可以這麼做,但凱瑟琳理不理他們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們嘗試過要那麼做,只是失敗了,可現在情況又出現了轉機。
如果林奇願意不繼續支持特別州的主政者,他們想要做的未必就做不到!
那可是一年幾億十幾億,在未來甚至有幾十億上百億稅收的地區!
掌握着這筆巨大稅收支出權力的人,就等於走在了其他人的前面!
最初看似關心議長的議員,此時臉上也露出了真盏男θ荩拔覀児彩铝诉@麼久,能聽到你有一個好出去,我也放心了。”
大家都知道這句話很虛僞,但不會有人戳破虛僞的泡沫,因爲這就是政治。
議長心裏也很清楚,同時也爲林奇的提議以及自己的決定而高興,至少他不需要擔心這些人在自己離職一段時間之後,就出現把自己當成空氣的尷尬局面。
他拿起餐巾擦拭了一下鬍鬚,“所以我們在立場上要保持一致,林奇先生推薦組長來繼任,而我們都有過不錯的合作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