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警察上有大功率的照明設備,此時公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車在行駛,反而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安全性。
“……我奔馳在無邊無際的公路上……”
收音機裏發出的歌聲讓駕駛室裏的警察跟着大聲的唱着,很多人都喜歡在跑洲際公路時伴隨着收音機大聲的唱歌。
這可能是一種……類似默契的傳統。
大公路的照明燈把前方几十米照的很亮,晚上的車又少,從這裏到布佩恩的路途也不算長,這是一個輕鬆的差事。
當地區警察局得知他們抓到了這個虐待了應召,涉嫌使用黑槍的傢伙可能參與了總統刺殺案之後,第一時間不是想着要把案子留在地區警察局。
而是儘快的把人送走!
鬼知道這個傢伙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變化,萬一有人敢襲擊警察局呢?
所以當布佩恩那邊提出連夜送走時,他們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要來一根嗎?”,坐在副駕駛的警長掏出了一包香菸,每時每刻白銀時代,中檔香菸。
每時每刻爲了社會底層重新開發了下沉市場的低價位香菸,沒有什麼名字,就是每時每刻。
但和其他的產品不同的是,這些針對低端市場的沒有什麼品類名,但改了外包裝。
主要以紅殼與藍殼爲主,也就是人們口中的“紅每”和“藍每”。
白銀時代等則提升爲中檔香菸,價格提升了不少,當然質量也增加了許多。
現在一包白銀時代的價格需要八塊九十九分,比以前增加了一點。
但這樣的香菸,可不是普通階層能經常消費得起的。
一天一包,一個月就接近兩三百塊,警察的工資在聯邦的體系並不算高。
即便是警長,想要以白銀時代作爲主要的“糧食”,多少也有些困難。
架勢的警員伸手取了一根,叼在嘴上。
他拿出打火機點上,兩人美滋滋的吸着煙。
夜色越來越濃,兩人一開始還有性質聊天,但隨着彷彿永遠都沒有變化的景色不斷的延伸,兩人也失去了聊天的性質。
晚上開車,其實更容易疲勞。
出城後有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在經過一個岔路時,一輛大卡車從彎路跟了上來。
每天,都有很多大卡車前往布佩恩,把布佩恩需要的物資送到城裏。
布佩恩是聯邦本土最繁華的一個城市,保持這座城市的活力,則成爲了聯邦中部地區乃至中南部地區的重任。
所以在這條通往布佩恩的洲際公路上見到這種大卡車一點也不奇怪。
“聽說他們的工資很高。”找到了新話題的司機用這個又和警長聊了起來,“一個月七百多塊錢,還有二檔的保險。”
“我曾經在當一名警察和當一名卡車司機中爲難過!”
警長此時也多了一些精神,人只要互相交流,就不會那麼容易犯困。
“是什麼促使你最後選擇了當警察?”
警察的工資不高,哪怕是布佩恩的衛星城,警察目前的工資也只有四百七十多塊錢。
比本地最低工資多了不到一百塊——衛星城的最低工資只有三百九十七塊,比布佩恩少了三十塊。
這份工資其實比普通工人也高不了多少,就像人們說的那樣,如果你真的按照最低工資標準發工資,是不會有本地人去上班的。
而根據一些地區性的法案,工廠裏的工人必須有一定數量是本地人,否則就算違法。
新移民可以不在乎工資,但資本家得考慮罰款的事情,工人們的工資大約四百二三十塊左右。
警察的這點工資,的確不算高了。
比起六七百塊的卡車司機,警長找不到理由讓一名有機會做選擇的年輕人,會選擇這條路。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了。
當警察的收入,不只有工資那麼簡單。
司機笑了笑,“可能是我希望自己能夠成爲一名正義英雄的吧?”
“你知道,從小我就對警察這份職業有着很特殊的憧憬……”
當然還有灰色收入。
有一份不受官方認可的報告稱,底層警察中有過半或多或少都和幫派等違法組織有利益來往。
總統府給出的評論是一派胡言,可是這也說明了黑警越來越多的真實情況。
就像警長,他一個月拿着五百多塊的工資,卻能享受着月入過千的人都享受不了的生活。
是因爲他努力工作的結果嗎?
可以是,但不全是!
正在聊閒天時卡車從車隊側面加速通過,司機低聲罵了幾句。
本來洲際公路的道路就不怎麼寬,被這麼高大的卡車超車,卻是會有點緊張。
就在下一秒,卡車突然猛地一打方向……
第2112章
第一輛警車的司機以及後面幾輛警車的司機肯定沒有玩過一款叫做《五星好市民》的遊戲。
不然他們一定會對這種操作有一定的提防,畢竟人人都是五星好市民的城市裏,這樣的車禍每天都不知道要發生多少次!
司機來不及剎車,只能在撞倒卡車的拖掛後,順着它的朝向,駛下了公路。
而後面的車,也大多如此,包括了裝甲押送車也因避讓不及,狠狠的撞在了車廂上,然後衝出了公路!
車子在公路擠在了一起,所有人都還沒有能夠反應過來時,一大批從卡車車廂裏跑出來的全副武裝的武裝分子,對這些警察發動了襲擊。
全自動武器,大口徑,野外。
突突突的聲音傳出去很遠,這些人肆無忌憚的圍攻甚至是槍殺這些押送的警員。
當再也沒有人能夠反擊時,他們才走到了裝甲押送車的後門處,切開了門鎖。
殺手已經倒在車底板上,頭上的血跡已經略微有些粘稠乾涸。
車禍讓他狠狠的撞在了車廂裏,又摔在了地上,頭破血流。
他看不太清的眼睛裏,已經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就他媽的不應該貪戀聯邦的生活又偷偷跑回來,他試圖通過“我什麼都沒說”來尋求一絲生機。
但很可惜的是,這羣武裝分子接收到的命令,就是殺光所有人!
隨着一梭子子彈,殺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所有的車輛都被一一檢查,確保沒有倖存者之後,他們把這些屍體丟到了車廂裏,然後澆上了汽油,點了一把大火。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近期的報紙可能會報道因爲夜間行車事故導致了後果極爲慘重的車禍發生。
某些警員和犯罪嫌疑人當場死亡,衛星城的政府也許會多給一些撫卹金,然後這個案子就以“事故”作爲終結,徹底的被打上封條,封存在地區警察局的檔案室最深處,直到永遠!
火焰焚燒了所有的痕跡,所有的罪惡,明明火焰是光明的,溫暖的,此時卻成爲了罪惡的幫兇。
很快聯絡人就接到了這個好消息,殺手完蛋了,但同樣也有一個不好的消息。
保安部部長,跑掉了。
“……他穿了防彈衣,他知道我們要對他動手!”
負責結果保安部部長的人,正是他之前的手下。
對於這些爲公司幹髒活的人來說,他們心裏並沒有普通人擁有的那些道德倫理綱常法律,他們有的只有利益,以及不斷向上爬的慾望。
當聯絡人找上他,告訴他的上司觸犯了公司的“規則”,現在已經加入清掃名單。
並且公司高層要求他親自動手時,這位保安部部長的副手幾乎沒有猶豫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相信自己能比自己的上司……不,前上司做得能更好,爬得更高。
而且規則就是規則,無論是誰,觸犯了規則,就要受到懲罰,這是從一開始,大家就達成的共識。
此時的他顯然有些羞惱,清掃任務沒有完成,會讓聯絡人乃至公司高層覺得他是個廢物。
對於知道太多的廢物而言,垃圾桶纔是他們最好的去處。
所以他必須解釋一下,問題不是出在自己身上,而是出在……
聯絡人很明顯讀懂了他的話,如果說是什麼讓保安部部長提前穿上了防彈衣,只有可能是自己的拜訪!
他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很有可能他在自己進門之前,就已經穿上了。
現在爭論是誰的責任沒有什麼意義,而且就算是他的責任,最後大屁股的鞭子也抽不到他的身上。
“我不管這些問題,你對他最瞭解,儘快搞定他。”
“你只有一天時間,明天晚上晚餐之前,我需要一個好消息!”
起用保安部部長的副手作爲清掃計劃的執行人也是有原因的,這麼多年來,誰都不能保證保安部部長就一點後手都沒有。
他幹了這麼多年的髒活,在城裏城外甚至是其他城市有一些安全屋不是很正常的情況嗎?
只有對他最熟悉的人,才能抓住他的尾巴!
副手沉默了片刻,“我不能保證,但我會盡力做到最好!”
說着電話就結束了。
聯絡人看着手中的聽筒,心裏也沒來由的一陣不安,保安部部長居然被他跑了,的確是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前後十幾名槍手去解決一個人,結果還失敗了,這簡直就是沒地方說理!
但不管如何,這件事必須辦好。
要知道,保安部部長知道的可不止這一樁事,還有其他很多事……
如果讓他落到了調查組的手裏……
聯絡人掛上了電話,又重新提起,他需要更多的力量,比官方更迅速更準確的力量!
晚上一點多,諾爾剛睡着,電話鈴聲就把他驚醒了。
他坐在牀上有那麼十多秒,才起牀接起電話。
電話裏是幫派目前明面上的首領,按照他們實際的關係來說,應該算是他的“弟弟”。
“我們是一家人”,林奇以前說這句話時沒有想過,會給諾爾帶去怎樣的震撼。
所以對於整個幫派的骨幹,甚至是普通成員,他都抱着大家是一家人的態度。
這些人不會是他的兒子,他年紀還小,只能是他的弟弟。
作爲兄長,他以前很照顧這些人,也讓他們感受到了那種“大家庭”的溫暖。
諾爾是他們的長兄,是他們的榜樣,他溫暖着所有人,而大家也信任着他。
“剛纔有人聯繫到我,希望能幫忙找出一個人來……”
原來的布佩恩五大家族已經變成了現在的三大家族,儘管格林兄弟已經“不存在”于格林兄弟幫派中,但幫派卻沒有因此改名字。
大家彷彿都忽略了這件事,或者說默認了這件事。
打電話來的就是它這一任的領袖,有人在地下世界懸賞了花紅,十萬塊要保安部部長的消息,二十萬要他具體的線索,五十萬要能見到人,或者見到屍體。
這筆花紅懸賞可以說在此時的聯邦,都是非常可觀的!
不要爲大資本家們動輒幾千萬上億的資金麻痹了神經,要知道布佩恩這邊底層工人一個月才四百五六十塊錢,他們不喫不喝一年才能攢下來五千五百塊。
十年才五萬五千塊。
五十萬,要他們攢一百年,在這個人均壽命只有五六十歲的年代,這就是他媽的兩輩子的收入!
一瞬間地下世界都開始行動了起來,只要找到了保安部部長,就等於抓住了通往夢想之旅的船票!
只是這件事有些奇怪,幫派這邊的首領得到消息之後,覺得諾爾可能會關心這個消息,於是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諾爾。
諾爾聽完之後閒扯了幾句,然後披上衣服站在窗口處沐浴在月色下吸了一根菸。
絲綢面料的睡衣冰冰涼涼,透氣,輕柔,又好看,關鍵是貴!
現在的諾爾身價也有上千萬,他的經紀公司和有牌照的酒吧經營得都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