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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成功,也沒有必要拖下去。”
“所以你們得和其他股東談一談,哪怕他們真的想要巴結國會那邊的人,也要他們等到十月份之後。”
國會最鋒利的武器就是立法,但問題是他們現在沒有合適的理由去立法。
特別州遠離聯邦本土,同時又以地方法律爲主,聯邦法律爲輔。
就算有人想要強行立法干涉這邊政府和行業的情況,也根本立不起來。
除非有人站出來直接說納加利爾就是聯邦自古以來神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否則,他們就沒有資格爲其他國家立法!
聯邦政府也不會同意他們這麼胡來,畢竟聯邦政府一直很熱衷維持自己在國際上的形象。
像這樣明顯會破壞聯邦和全世界關係的做法,聯邦政府和國會本身就不會做。
它不符合國家的大環境利益,會有人按下終止鍵。
既然國會最鋒利的武器都沒辦法使用,那還要怕國會個錘子?
林奇隨後和大家談到了關於繼續拓展投注渠道的一些想法。
“有很多地區目前還沒有納入到我們的電話投注項目當中,這非常影響我們在全世界的商業佈局。”
“適當的時候,我們也可以通過對外投資,來加速這些事情的完善。”
“我們在和時間賽跑,每一秒都是利潤!”
有一些人以前和林奇沒有接觸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不斷的跨行。
大多數時候一個成功者對另外一個成功者的態度,都不是那麼的“友好”。
審視,觀察,提防……
有些人的確認爲林奇的成功是多種機緣巧合之下的奇蹟。
有他自己的能力,但也有其他的因素。
如果個人能力真的能起到這麼大的作用,爲什麼聯邦這麼多年來只出現了一個林奇?
這種態度未必是惡意的,就像一個體育冠軍在聽說另外一個體育冠軍時,難免會滋生出一種“他不一定比我強”和“我比他厲害”的想法。
但此時此刻,當林奇說出這些話,包括“每一秒都是利潤”這句足以讓人眼前一亮的話時。
那些對林奇不太瞭解的人,徹底的服了。
僅僅從氣度上來看,說林奇有四五十歲都不是問題。
他太刺眼了,彷彿一個太陽……
慶祝典禮舉辦的很成功,舉辦方,也就是博彩行業委員會負責具體事務的人,更是邀請來不少嘉賓。
當然他們不夠資格站在林奇的面前,而是在房子之外的空地上。
對很多人來說,那裏纔是“主會場”。
明星,名流,幾乎不穿衣服的女孩和健壯英俊的男孩們,到處都是尋歡作樂的笑聲。
這纔是真正的慶祝。
吧?
與這裏完全相反的,是工作組那邊。
市長自從把他們安排在小旅館之後就整天看不見人,每次詢問,不是出去工作了,就是找不到人。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在躲着工作組。
不只是他,周邊地區的市長也都對國會老爺們提出的“見一面”直接回絕,理由是工作繁忙。
人憎狗厭,可能說的就是工作組現在的狀況。
他們已經來了不少天了,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表面上大家都還能夠穩住情緒,但組長自己心裏也清楚。
隨着商人的一摔,以及處處碰壁,現在工作組內每個人的情緒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們不再認爲這是好機會,甚至有可能這趟斯勒姆之旅會成爲一個笑話。
他們的情緒影響了他們的態度,在響應問題上已經不如一開始那麼的積極了。
小房間裏,組長面對其他四名參議員,在沉吟許久之後說道,“我打算和林奇談談。”
他一直在迴避直接和林奇見面,而林奇也在迴避和他直接見面。
此時他說出要見林奇,顯然是已經到了該做選擇的時候。
如果再這麼沒有意義的堅持下去,對他來說也將是人生的一個污點。
既然由下而上打不通每個關節,那麼直接和林奇這個最高層對話好了!
第2105章
林奇和這位工作組的組長見過,而且見過不止一次面,但沒有過深入的交談。
就像是普通的某些社交活動上舉辦人拉着他簡單的介紹一下其他來賓那樣,大家見過面,知道彼此叫什麼,互相點頭致意過。
僅此而已。
組長其實也是進步黨成員,按道理來說他和林奇都是進步黨重要的成員,彼此之間應該親密合作,爲什麼會出現現在這樣的情況?
這就是聯邦政治最有趣,最複雜又最真實的一幕。
黨派,是陣營。
而自己的選擇,纔是立場!
任何進步黨成員都可以以進步黨成員的身份,作出一些不符合進步黨利益的事情。
畢竟對於崇尚自由和尊重獨立人格的聯邦人來說,自己的決定遠遠大於集體的決定。
大多數人都會接觸到類似“如果他們要犧牲你,你可以說不”這樣的經驗。
這也註定了在局勢複雜的政治舞臺上,會出現很多類似的情況。
但當進步黨需要他時,他很多時候又會站在進步黨這邊,因爲黨派內部曾經給予他的政治支持,他是需要回報的。
不懂得感恩和回報的人,路只會越走越窄。
兩人見面的地方,是在林奇的別墅裏,寬敞的別墅處處都透着財富的偉力。
一開始人們可能會去關注這些,但關注的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請坐……”
林奇招待組長坐下,他想過組長很快會來找自己,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過這也很好的說明了對方是一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聊天會更輕鬆一點。
林奇讓人送了一些咖啡過來,兩人一開始都沒有說話。
大約有那麼半分鐘左右的時間,組長才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很好喝的咖啡,一入口就能感受到咖啡豆的不便宜。
組長稱讚了一下咖啡後,開口說道,“其實國會也有國會的考慮……”
林奇沒有反對他說下去,他見林奇沒有反對,自然也不會說到這就算了。
“你不知道你喊出一萬億的時候,給了大家多少的震撼。”
“就算是百分之一的錢能留在稅收上,這也是一百億。”
“可你知道今年上半年的稅收總收入是多少嗎?”
不等林奇輕輕猜,組長就給了他答案,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億。”
“現在聯邦正處於戰後紅利狀態,我們不確定目前經濟的高速增長能持續多久。”
“專家們說它有可能會持續五到十年,或者更久也有可能。”
“但是專家的話……”,組長很含蓄的笑了笑,以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專家們的話……永遠都會讓人覺得茫然。
有一羣專家會說左,另外一羣專家會說右,然後再來一羣說不左不右。
這樣無論結果是左還是右,亦或是維持在中間,總會有一羣專家說得對。
而這些專家則是執政團體用來幫助底層民蟹�定情緒的特殊手段,畢竟對於絕大多數都還處於低學歷的聯邦人來說,專家,就代表了權威。
只要有一小撮專家判斷對了未來的局勢,他們就能夠幫助統治者從輿論上,認知上,引導輿論和認知的走向。
現在很多專家都在吹聯邦的經濟高速發展還能持續十年到二十年,組長說的五到十年是非常保守的說法——
這就是統治者的鬼把戲,因爲每個人的思想都不同,有人很樂觀,你說一百年他們都信。
但有些人天生的不那麼樂觀,多疑,喜歡質疑。
不能說糊弄……不,應該說引導了一部分民校秃雎缘袅硗庖徊糠帧�
萬一這些人腦子不好開始在社會上製造一些負面的信息怎麼辦?
畢竟聯邦這麼自由,空氣這麼香甜,隨便一個人找個人多的地方連申請都不需要申請就可以進行公開演講。
所以還需要一部分人,來爲不同的人羣做引導。
但無論如何,這種經濟高速增長是有極限的。
它不可能無休止的增長下去,必然會在耗盡了全部的潛力之後,放緩下來。
一旦聯邦的經濟增長放緩,很有可能引發新一輪的大蕭條——
國際遊資對利益的渴求是沒有底線的,同時對風險的規避也是果斷的。
只要他們認爲持續把資金放在聯邦無法獲得他們預期的高利潤,並且風險開始加大,很有可能他們就會再次快速抽離資金離開聯邦。
儘管聯邦政府在特魯曼先生的主持下搞出了“離境稅”這樣的舉措,來限制大筆資金無責任的逃離。
但這些人真要是鐵了心的要走,離境稅也攔不住他們。
無非就是對半甚至交得更多點而已,總比全部折在聯邦要好得多。
基於種種考慮,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專家們散播樂觀情緒。
假如這一切都成真了,並不依靠聯邦國內經濟和金融的斯勒姆,將會成爲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
現在,它的稅收可能只能佔據聯邦總稅收入的百分之幾。
但在經濟增長放緩時,它的佔比可能就會比現在要高得多!
那個時候,才能體現出它真正的價值!
林奇抿着嘴笑了兩聲以表示同樣的看法,所謂的專家,其實是根據上層社會的需求去說話的,這是政治事件,以及政治任務。
有時候他們會說一些明顯很低能的話,他們自己不知道嗎?
他們其實比誰都清楚,但按劇本演不僅有好處還能獲得大人物們的賞識。
要是不按劇本演……
要知道,活在這個世界上,清醒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組長見林奇不搭話,也不惱怒,“斯勒姆對聯邦來說非常的重要,甚至是整個州都同樣重要!”
“一旦聯邦的經濟發展出現問題,這裏將會是最後一道保障!”
“所以國會希望能夠把這麼重要的地區控制在手中,一旦出現任何意外,我們都可以即時的調整策略。”
“它已經上升到了國家安全的層面!”
組長這番話算是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要是一般人說不定會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從小理由到大道理,好像真的是那麼一回事。
但林奇看事情的角度不同,不管你說得怎麼好,最終你的目的,都是把整個州的控制權奪走。
他微微搖頭,“我不同意你的看法。”
“斯勒姆的確很重要,這一點我不否認,無論是對我,還是對聯邦政府來說。”
“但我不認爲把它和地方議會交給國會會比現在更好,它就像是我的孩子,而你們只是想要做它的繼父。”
“你聽說過有哪個繼父對不是自己的孩子有多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