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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立刻驚喜的答應下來,然後很識趣的讓人領着組長去他們的房間。
參議員們,每人都是一套單獨的行政套房。
有獨立的書房,獨立的會議室,獨立的客廳,它說是一個酒店裏的套房,倒不如說是一個獨立的帶休息區的辦公區域!
而其他凶h院,則住在普通的單人房裏。
斯勒姆的酒店業早就做好了迎接大量遊客的準備,所以每個酒店的房間都很多,面積也都很大。
如果不是林奇規定只允許有九張牌照,不少酒店業都打算在酒店內部組建小型的賭場。
晚上用餐時,商人包下了一整個餐廳——
酒店有很多個餐廳,以應對不同的需求,畢竟有很多類似旅遊團性質的團體需要相對獨立的用餐環境,這個時候這些獨立的餐廳就能發揮作用。
商人坐在組長的那一桌,在廚子以半表演性質的上完了最後一道主菜之後,於大家的掌聲中離開。
用餐,開始了。
“白天的時候我有些累,忘記了問,你是做什麼的?”
組長一邊品嚐着以前沒有品嚐過的烹飪風格和美味,一邊有些好奇的詢問着。
這樣的豪華酒店,這樣單獨的餐廳,以及這滿桌子豐盛的菜餚。
加上車隊,僅僅是今天一天的花費,可能就要幾萬塊。
如果他們在這裏停留的時間過長,比如說一週,十天,半個月,可能他要花掉幾十萬。
倒不是組長怕他沒有錢了,只是單純的有些好奇,到底是怎樣的生意敢於承包下自己這些人的衣食住行。
對於那些有些名氣的資本家,組長大多都有所瞭解,但很顯然,商人不在這羣人的範圍內。
商人有些驕傲,“我有一家金融公司,提供一些財務上的幫助。”
組長微微頷首,沒有絲毫顧慮,“高利貸嗎?”
大多數財務公司都是從事高利貸業務,這些業務在聯邦屬於灰色以及違法的生意,至於怎麼界定到底是灰色產業還是違法產業,得律師和法官說了算。
組長的直接讓商人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還補充了一句,“除了這些我們還經營建材生意,聯邦的經濟快速的發展產生了許多的建築需求……”
“建材嗎?”,組長有些意外,但反應很不錯,“這是一個很有前途的行業,整個世界都面臨着戰後重建工作。”
“建材市場會進一步的擴大,只要你能把自己的品牌打出去,賺錢不是什麼難事!”
組長這時臉上多了一些笑容,如果商人只是經營高利貸生意,這件事結束之後他就不會和這位商人再見面。
畢竟灰產和違法的東西會影響他的正面形象,但商人還有正當生意,這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到時候萬一出問題,他完全可以用“不知情”爲理由甩脫責任。
而且高利貸的暴利,足以提供給他們此行所有的花費和需求。
在規模如此之大的賭城做高利貸的確是超級暴利的生意,賭場和銀行其實也提供貸款。
但是他們提供的貸款是需要有抵押物的,如果沒有抵押物,他們是絕對不會放款。
而且就算有抵押物,從他們那裏拿錢,往往也會“不划算”。
十萬塊的房子,從他們那裏只能拿到四五萬,還要簽訂違約合同。
但是從財務公司拿錢,可能都不需要有什麼合同,他們就敢把錢放出去。
因爲在這裏,在納加利爾,人本身就是一種財富!
至於建材,完全是走了狗屎摺�
戰爭末期,有關於蓋弗拉重建,納加利爾重建,安美利亞重建的消息一直在流傳。
這三大地區的重建肯定離不開各種建材,於是他成立了一家建材公司,並且很快開始實現盈利。
這也是他即將跨越商人階級進入資本家羣體的原因,隨着建材公司的盈利率不斷升高,已經有人在和他談上市的問題了。
只要財報做得好看一點,年末或者明年年初,就能在三大交易所掛牌上市。
一旦掛牌,他就能成爲真正的資本家!
這也是他迫切的希望能夠認識更多的政客的原因,他手裏畢竟還經營一些違法的生意,需要有政客能爲自己保駕護航。
對於組長的稱讚,商人全盤接受,然後他們就談起了有關於斯勒姆的一些事情。
“這裏的一切都讓人驚奇,彷彿在這裏沒有法律的概念……呃……”
商人說得有點快,他偷看了一眼組長,發現組長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變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畢竟國會和法律在人們的心裏往往是聯繫在一起的。
組長一邊品嚐着食物,一邊說道,“說說看,我剛來這邊,對這裏的瞭解都流於表面,也許你能爲我提供一些思路。”
商人點了一下頭,“當然,先生。”
“要我說,這邊最特別的地方就是中央角鬥場!”
“每週都會有兩到四場角鬥賽,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會有人死亡。”
“他們或是被野獸殺死,或是被其他人殺死,但沒有人覺得這些是不正常的,畢竟死了人!”
他的嗓門有些提高,到這一刻,突然停了下來。
他第一次去看角鬥的時候,也非常的不適應。
到處都是鮮血,屍體,被撕碎的肢體,流出來的內臟。
即便有人清理場地,但一樣令人反胃!
他覺得自己放高利貸都已經是非常……可怕的犯罪了,但在這裏,卻有人做着更可怕的事情,還不需要受到懲罰!
組長依舊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他微微頷首,“我聽說過,兩場十幾億的投注。”
兩人的關注點顯然不在一起,對組長來說,每天這個世界上都有可能幾千幾萬十幾萬人死去。
自然死亡的,非自然死亡的。
只要人類還存在於這個世界,在沒有破解死亡之前,誰都無法阻止死亡的到來。
關鍵的地方在於,死亡,是否是有意義的!
如果死掉一兩個人能夠爲聯邦提供幾千萬的稅收,那麼這些犧牲,明顯是值得的!
第2097章
這個世界,這個社會,是自由的。
你可以發表你的任何看法,沒有人會阻止你那麼做。
但構成社會的人,思想不一定和他們的行爲那樣,也是自由的。
你可以說一些你認爲的言論,但它可能會傷害到別人,如果你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不會有人因爲你說“狗屎是巧克力味”的就真的去品嚐狗屎,那麼你說什麼是你的自由。
但如果你是大人物,比如說像國會參議院議員這樣的大人物,你就得注意你的“自由”會不會妨礙到別人的“自由”。
對組長個人來說反正每天這個世界都會死很多人,只要能爲自己創造利益,那麼死一點人也是值得的。
就像他們在馬裏羅推行的政策那樣,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都會有數不清的人死亡。
那些被冠以“叛徒”而南遷求助聯邦的人,被軍閥攔住在路上,然後送他們迴歸天主的懷抱。
南遷的人,軍閥,他們不知道這是聯邦人的陰謫幔�
用利益引誘大量的耕種農民放棄原來的土地往南遷移。
他們不知道嗎?
不!
他們知道!
農民們知道,軍閥也知道,但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去應對這些問題。
農民們希望能多得到一點錢,安全一點,而軍方只是希望有人爲他們種地,於是矛盾就誕生了。
製造這一系列矛盾,導致大量無辜普通人被殺的聯邦政客們會因此愧疚嗎?
可能他們在攝像機鏡頭前會,但只要離開了公械囊暰�,他們只會很得意。
因爲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商人口中對角鬥場殘忍的比賽的抱怨,對組長來說和商人放高利貸給那些賭鬼其實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都在把人往死路上逼,只是角鬥場還有活下來的機會,並且活下來就會改變命摺�
而高利貸……十死無生。
其實商人才是最卑劣的那個,可他此時穿着昂貴的正裝坐在滿是美食佳餚的餐桌邊。
手裏拿着銀質的餐叉說話時價值一百四十九塊的牛排肉末從口中噴出,他就變得高貴了起來!
錢,永遠都是“武裝”自己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誰他媽能拒絕和一個有錢人成爲朋友呢?
組長拿起餐巾沾掉了嘴角的油漬,其實這個動作不太禮貌。
不禮貌的不是他用力去擦,而是他在做這個動作時,商人還在說話。
不打斷別人的說話是一種最基本的社會基礎交際禮儀,可他這麼做了。
商人也愣了一下,閉上了嘴,他意識到組長對這些事情不關心,他自然也不會再說。
常年從事違法生意,在觀察別人的情緒變化這一塊,他有一點能耐。
組長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轉頭說道,“如果你有空的話,不介意帶着我們逛一逛這座城市?”
商人連連點頭,以彌補剛纔的莽撞。
此時的斯勒姆正在以超快的速度建設着。
一開始有一些資本家並不是那麼的着急,在他們看來斯勒姆從無到有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但是短時間裏讓這裏每一寸空間都擠滿遊客,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戰爭纔過去一年的時間,人們還沒有從傷痛中恢復過來,特別是家庭財務問題上很多人都還沒有能夠解決。
戰爭時期,各個參與戰爭和沒有參與戰爭的國家的稅率都提高了很多。
這是考慮到戰爭的巨大花費,不管是戰爭中的,還是沒有加入戰爭的,都必須做好準備。
在這個過程中大家的日子都很難熬,窮一些國家基本上把普通人的財富榨乾盡了。
而一些富有的國家,如聯邦,人們口袋裏也沒有那麼多的錢!
他們的貸款,堆積的賬單,都需要他們努力賺錢支付。
所以這些資本家認爲遊客潮最少要在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纔會出現,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它來的這麼快!
這也導致了那些沒有下大力氣加班加點的資本家們開始花錢幾倍的招人,在這個主要還是以人爲本的時代,人多,就意味着工期能更快的完成。
組長看着熱鬧的城市,不由感嘆。
排除現在彼此對立的立場不談,他認爲林奇絕對是一個有能力的傢伙。
這裏是曾經是納加利爾的中東部地區,貧窮是這裏的主旋律。
在聯邦政府把主要的預算投入到南半球經濟金融中心和南半球物流中心的時候,凱瑟琳這邊其實沒有得到多少預算。
林奇用他超乎常人的個人能力,幫助凱瑟琳解決了資金不夠的問題。
在隔壁兩個州還在持續開發,還沒有能夠看見南半球金融中心和南半球物流中心的影子時,斯勒姆已經率先的成爲了納加利爾,乃至全世界最受矚目的消費城市,沒有之一!
這就是林奇!
“我看他們都在使用籌碼支付,在這裏籌碼已經成爲了流通貨幣嗎?”
組長的觀察很細緻,很快就發現了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情況。
商人愣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抱歉,我差點忘記了這件事……”
他連忙吩咐讓人去兌換一些籌碼來,並把籌碼交給了國會的議員老爺們。
就算是隨行的工作人員,每個人也分到了一千塊。
組長一邊看着手中精美的籌碼,一邊聽商人說道,“斯勒姆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和遊客,他們有些來自聯邦,有些來自和我們沒有什麼外交關係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