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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如果林奇真的強力干預,他們的確不太可能頂得住那麼大的壓力!
另外一方面,總統府給了他們新的授權,他們也不需要畏首畏尾的籌衷S久纔去審訊。
而且現在立刻審訊,也不會讓諾爾有太多的思考時間,把自己的證詞過度“美化”。
坐在冰冷的審訊室裏,牆角殘留沒有沖洗乾淨的血跡似乎正在悄無聲息的告訴被審訊的人,這裏可不是什麼仁慈的地方。
空氣中的消毒水微微有些刺鼻,讓人懷疑他們在這間房間裏到底做了什麼,以至於需要這麼多的消毒水來遮掩它的氣味,以及殘留下來的痕跡。
這些東西對於普通的罪犯來說很有效,特別是那些非職業犯罪人員。
他們的心理防線更加的脆弱,就像醫生,揍他一頓,然後說點話嚇唬一下他,他就什麼都招供了。
可這些對諾爾來說,沒什麼用處。
從他和弗恩在十三歲時親手刺死了報頭後,這麼多年下來,死在他手裏的人少說也有三五十人。
一開始他會害怕,人類就是這樣。
在一開始面對其他同類的死亡時會畏懼死亡,畏懼造成死亡的東西,過程,以及結果。
這是所有物種的特性!
但要不了多久,就會進入第二個階段,也就是興奮。
殺死同類帶來的恐懼消退後,就會從恐懼中誕生一種新的情緒,一種新的想法。
那是自己支配其他同類生命所帶來的快感!
就像一個人,突然成爲了神,因爲決定生命是神的權柄,現在卻被自己握在手裏。
這種可以隨便決定別人死活的權力,會滋生一種快感!
接下來,繼續殺人,快感就會逐漸的平復,變得淡漠,平靜。
這也是諾爾目前所處於的階段,這些事情已經再也不能觸動他的情緒,殺死別人,變成了一項工作,僅此而已!
這也讓他的內心變得空前的強大。
這次負責審訊諾爾的人,除了安委會的人之外,還有反組織犯罪調查局的特派員。
他們打算利用手中蒐集到的格林兄弟的犯罪罪證,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但也是罪證。
用這些來和格林兄弟做交易,在必要的時候。
審訊的策略,也需要提前商量好,否則很容易什麼都得不到。
幾人進入審訊室裏,沒有表現出對待醫生時的那麼強硬,反而看起來很溫和。
“你認識這個人嗎?”,負責主持審訊的審訊官A拿出了一張相片,裏面有一個男性,穿着白色的長褂。
諾爾看了一會,點了點頭,“我認識他,……运尼t生。”
審訊官A有些意外諾爾的坦眨誀懼Z爾會說不認識或者說不清楚,記不起來之類的。
沒想到一下子就承認了,這讓他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但犯罪嫌疑人能主動說出來,總比他們上了措施後才審訊出來有效得多。
溝通,合作,彼此信任,是最好的審訊方向。
審訊官A點了點頭,“這位……醫生告訴我們,你曾經去過他的家裏,和他談起了有關於喬安娜的一些事情。”
“誰讓你這麼做的?”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房間裏的審訊官,隔壁房間裏的審訊官,以及更多特工的心緒都開始起伏不定!
格林兄弟的背後是林奇,如果說有誰能夠指使他們做些事情。
要麼就是林奇,要麼就是比林奇隱藏更深,並在和林奇的關係中佔據主導地位的大人物!
無論是哪一種,對安委會來說,都將會是巨大的收穫!
一旦能確認格林兄弟介入了刺殺案,把林奇拉下馬。
這麼大的案件所產生的影響力,破壞力,都是超級驚人的!
軍方通過戰爭,獲得功勳,享受榮耀。
那麼安委會這些特工,就只能依靠大案,得到更多的好處。
房間裏的審訊官們都做好了接下來嚴刑逼供的準備,他們有的是辦法讓那些硬漢開口。
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諾爾居然直接招供了!
“林奇先生讓我警告醫生,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因爲喬安娜是第一夫人,當時。”
“她如果出醜聞,會對總統先生有很大的負面影響。”
說到這裏時,審訊室的牆壁突然發出輕微的敲擊聲,隔壁有人在敲打牆壁!
審訊官A暫停了一下審訊,隨後離開了房間。
審訊室的另外一邊,是一個審訊監控室,審訊室裏有錄音設備和攝像設備。
審訊的過程會被記錄下來,用於分析,以及最後的存檔。
負責總統刺殺案的官員就在這裏坐着,審訊官A一進來,他就忍不住說道,“情況看起來很不對勁,你要儘可能的挖掘一些深入的內容,不要流於表面。”
“抓住林奇這個點,給他一些圈套,我覺得有些事情,已經偏離了軌道。”
審訊官A點了點頭,隨後端着一杯咖啡回到了審訊室裏。
他把咖啡交給了諾爾,“看在你配合的份上,你知道,與我們合作,我們不僅能夠保護你的安全!”
他說着頓了頓,讓諾爾自行去理解更多的意思,隨後又問道,“你說這件事是林奇交代你去做的?”
諾爾端着咖啡,抿了一小口,“是的,林奇先生囑咐我去做的。”
審訊官A又問道,“你覺得他要求你做這樣的事情,目的是爲了什麼?”
諾爾想笑,但忍住了,“我只是一件工具,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先生。”
他說完低頭喝了一口咖啡,遮掩他眼神裏的輕蔑。
這羣傻嗶。
審訊官A盯着諾爾看了一會,“我聽醫生說,他擴建运悄阕屗@麼做的?”
這也是安委會認爲諾爾以及林奇或者後面還有的誰,和總統刺殺案有關係的原因之一。
如果醫生不擴建自己的运徺I那些昂貴的醫療設備,喬安娜就不會有醜聞爆出。
是,她的確把不少錢用在了自己享受方面,但這是符合基金會咦饕巹t的。
其中有大約百分之四十是用於維持基金會的日常開支,以及主要組建者,持股人的酬勞發放。
這些可以說,都是喬安娜自己的合法收入,她隨便怎麼支配都是她自己的事情。
真正讓她陷入醜聞的,就是醫生的額外開支,這筆錢走的基金會賬目,也由此引發了輿情。
一個有錢人,享受奢華的生活,沒有人會指責他,這就是普通的生活!
但是如果有人指出,這個有錢人享受生活的錢,是通過不合法的手段傷害了社會底層利益得到的。
哪怕只是很少的一部分,都會引發巨大的輿論!
醫生擴建运约赫f是得到了諾爾的授意,那麼這是諾爾自己的想法,還是林奇的意思?
諾爾看着審訊官A,很平靜,很從容,“你知道,喬安娜當時的身份很特殊。”
“這個社會上有些人會以向別人炫耀他們和誰發生過關係爲榮,所以林奇先生讓我去警告他,別和別人談及此事。”
“同時也讓我轉告他,做好他的本職工作。”
“喬安娜既然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很關心,他就應該把注意力放在這方面,爲喬安娜提供更好的醫療設備和服務,而不是想着利用她得到什麼。”
審訊官A看了看身邊兩人,兩人都微微的搖頭,用這樣的證詞去說服法官相信他在暗示醫生勾結喬安娜腐敗,以及涉嫌後續的謿福静惶赡堋�
第2042章
另外一間房間裏,負責整個調查工作的長官看着屏幕中鎮定自若的諾爾,他已經有了一種感覺。
可能在很久之前,林奇,他,也許還有其他人,就互相覈對過口供。
單純想要以審訊的方式來讓他開口,已經意義不大了。
他的回答沒有絲毫的毛病,誰都找不到有問題。
但問題偏偏發生了。
醫生說這些都是受到了諾爾的指使,諾爾和喬安娜沒有仇恨,他也是受人指使。
林奇,或者其他人。
但現在根本抓不住任何證據,連口供都沒有,這怎麼可能更進一步的去調查真相?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和身邊的助手說道,“疲勞審問,看看有沒有機會。”
說完,他起身就離開了。
雖然諾爾這邊不太可能打開缺口,但卻也加深了他對整件事,包括對林奇的懷疑。
很多人都覺得林奇不太可能會是兇手,但他有一種直覺。
就算林奇沒有親手做,也肯定深陷其中,扮演着十分特別的角色。
而現在要做的,就是挖出這背後的一切真相!
此時他再次感慨嘆息,兇手第一時間就被擊斃了,這讓最有可能成爲突破點的關鍵報廢了!
而審訊室裏,審訊官A則還在繼續審訊。
稍晚一些的時候,他已經得到了上級的想法,開始翻來覆去的把審訊過的問題一次又一次的盤問。
這看上去好像不是什麼精明的辦法,但它偏偏是很有效的一種手段。
特別是疲勞審訊中,長時間得不到休息,在強光和高強度的審訊下,人會逐漸處於一種潛意識主導行爲的特殊情況中。
潛意識行爲過濾了理智的思考能力,就像一個人堅稱一加一等於三一樣。
在他沒有喪失理智人格主導行爲能力的情況下,就算你問一萬遍,他還是會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三。
但是在潛意識主導行爲能力的情況下,很有可能他會不經思索的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二。
只要抓住了這個破綻,就可以挖掘深入找到更多被隱藏起來的真相。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可能要持續十幾個小時或者更多。
其中還要加入一些看似毫無意義的審問內容,像是聊天,或者談論某件和審訊內容沒有關係的話。
這些都能加快潛意識上浮的過程。
晚一點的時候,林奇來到了安委會總部。
他現在依舊是安全委員會金融安全辦公室高級顧問,正式的安委會外聘顧問,在安委會有屬於自己的辦公室。
他直接找到了負責審訊諾爾的人,就那麼直接的,毫不掩飾的談起了諾爾什麼時候能離開。
負責案件的負責人略皺起眉頭,“林奇先生,我希望你能夠理解,目前諾爾牽扯進了總統刺殺案。”
“總統府給我們授權,讓我們對我們認爲可能存在懷疑的對象進行審問,優先權利還在司法部之上。”
“目前我們還不能完全洗清諾爾身上的疑點,所以短時間裏他沒辦法回去。”
“另外,你來得其實也正好,我們也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你。”
林奇自然不會拒絕,不過他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需要打一通電話。”
看着這位負責人皺起了眉頭,林奇笑着解釋道,“你放心,我不是找律師,我要給總統府打電話,你可以旁聽。”
這讓負責人瞬間舒展了眉頭,他點了點頭,“當然,這是你的自由,林奇先生,電話在這邊。”
他利用帶林奇去打電話的舉動,停在了林奇的身邊不遠的地方,而且看樣子似乎並不打算離開。
林奇倒也沒有遮掩什麼,直接給總統打了電話,“是我,林奇。”
“我現在在安委會的總部,他們打算問我一些問題,我覺得這可能關係到國家安全,所以你得來一趟,或者派人來一趟。”
“基於雙向的保障。”
總統先生考慮了一會,隨後林奇把電話交給了負責人,他表示會親自來一趟。
這讓負責人很震驚,也很意外,甚至開始懷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