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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溫度還沒有完全的回升,二月底,呼吸時的白氣從他口鼻中有節奏的噴出來。
“你不像是一個年輕人,林奇,你像是一個老傢伙。”
老人有些感慨,“可你又和別的老東西有些不同,銳意進取,就是你們的巨大差別。”
“很多像我這個年紀的人,你知道,我們的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過一天是一天。”
“只要沒有什麼麻煩事,我們可以找一個地方一坐就是一天。”
“這點你不同,你總是在做事情。”
他說着頓了頓,“而我們,就缺少你這樣的人。”
林奇的反應很快,“你是說你和你們,還是指保守黨?”
老人無所謂的又撒了一把麪包屑,“都有,它有什麼分別嗎?”
林奇答道,“我願意交朋友,但我不希望成爲別人口中的‘叛徒’。”
老人聽完哈哈大笑起來,“這個詞我已經很久沒有聽人說起過了,你知道,對我們來說,有時候界線並不那麼的清楚。”
他一邊笑,一邊搖頭,同時又以諔┑穆曇粽f道,“他們排擠特魯曼,我相信你看的出來,我很尊敬他,一個理想主義實踐者。”
“其實他更適合到我們這邊來,比起資本家口中的‘改革’,我們在很多問題上,都有着相同的觀點。”
保守黨未必是真正的保守,保守只是政治和社會需要的一種表現形式。
對資本家的保守,何嘗不是一種防禦?
換一種角度來看,進步黨的改革實際上更多的是滿足資本家在政策方面的訴求。
聯邦政府改進了很多的法律法規,讓這個社會變成了更適合資本主義生長的土壤。
反倒是相對保守的保守黨,在一部分問題上的態度,反而能起到抑制資本快速膨脹的作用!
當然,這都是雙方面的,換句話來說,是政治和資本的共同訴求下達成的一致,它不代表真相,更不是真理,只是一個時間段裏苟合的表象!
林奇沒說話,他聽得出老人對他的招攬。
老人又瞥了兩眼林奇,“歷史就像是一個轉盤,現在輪到我們的回合了!”
“下週我們也有一個聚會,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我們不需要你有什麼承諾,你可以看做是拓寬人脈的一場普通的社交!”
“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利用這件事做什麼炒作,我們這邊聚會的人會相對較少。”
“到時候我會介紹一些有意思的人給你認識,你會發現其實我們這邊的環境,比進步黨那邊更融洽,也更自由!”
林奇想了想,問道,“這算是拉攏嗎?”
老人笑答道,“不,這只是邀請!”
林奇隨後答應了下來,他不需要拒絕,也不害怕別人知道。
“邀請函我會讓人發給你,到時候我會在門口迎接你!”,老人說完,把所剩不多的麪包都掏了出來,捏碎,一把撒了出去,更多的灰鴿子聚集在他的面前。
他站起來時,這些鴿子也沒有飛走,也許在它們的眼裏,老人和它們沒有什麼區別。
至少,是沒有威脅的。
保守黨要爭取林奇,目的是爲了兩年後的大選。
這一點無需質疑,其實進步黨人也在爭取保守黨背後的支持者。
所謂黨同,說白了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團結更多的人!
六大行一直以來都不會在選舉問題上有過多的表現,因爲對他們來說,誰當總統,都必須把他們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六大行對聯邦的影響是毋庸置疑的,隨便一個銀行單獨拉出來,都有可能撼動一個地區的經濟!
更別提六大行彼此之間雖然有鬥爭,但在必要的時候,又能抱團。
林奇是在六大行之外的存在,據說黑石銀行即將開到蓋弗拉去!
這個消息尚未對外宣佈,但有少數人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
林奇以蓋弗拉欠他四十億的債務爲理由,提出了蓋弗拉經濟重建計劃。
這四十億的債務事實依舊存在,但黑石銀行利用這四十億以及後續簽訂的減緩分期執行作爲條件,進入蓋弗拉的市場。
換句話來說,黑石銀行將成爲歷史上第一個橫跨兩國之間,受到兩國政府認可的銀行,沒有之一!
其他銀行在國外的業務也只是業務,地位遠比不上所在國的央行,而黑石銀行,改變了這種情況。
以林奇身爲蓋弗拉親王,又是女皇養父的身份,黑石銀行在蓋弗拉必然會有着超然的地位!
加上黑石銀行背靠聯邦,更加的安全可靠,可想而知協議一旦談妥,黑石銀行立刻就能覆蓋到蓋弗拉本島全部地區,成爲實力最強的銀行,沒有之一。
就連皇家銀行都未必比得上黑石銀行!
這麼有實力的傢伙,大家怎麼會放過?
以前是因爲林奇和特魯曼先生的關係太他媽鐵了,都鐵到經常參加家宴的地步,所以進步黨也好,保守黨也罷,都沒必要來和他談。
談了也白談,還會搞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現在情況不同了,各方都開始來拉攏他。
老人說的話不太多,但傳遞的內容卻很多。
坐着看了一會鴿子們喫完東西后焦躁的來回踱步,發現沒有更多的東西后就一舳ⅲ駱O了那些資本家。
有好處的時候,立刻圍上來,哪怕有風險他們也不在乎。
可一旦利益消失,他們則立刻一舳ⅲ^不停留!
林奇抬頭眯着眼睛望着遠處的城市,九點鐘的陽光在東南方向的天空徽肿糯蟮亍�
它將溫暖帶來人間,擊碎了嚴冬,甦醒了世界。
沒多時,林奇起身離開了公園,當車隊離開後,一些在周圍警備的安全人員才收隊,乘坐另外一輛車離開。
自從特魯曼先生被刺殺之後,林奇對自己的安全保障級別,又調高了幾個檔次。
第2037章
聯邦的監獄分爲兩種。
一個是由聯邦監獄管理局直屬的監獄,一種是聯邦監獄管理局不直接干預咦鞯谋O獄。
聽上去好像有點……複雜。
其實說白了,只有聯邦監獄管理局管理的監獄,纔是“公立監獄”。
像州政府自己設立的監獄,聯邦司法部設立的監獄,這些監獄本質上,都是私立監獄。
聽上去挺不可思議的,但事實就是如此。
這些私立監獄和盈利性私立監獄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盈利性私立監獄需要犯人們工作。
而類似某些政府機構建立的監獄,目的只是爲了讓一些特殊的犯人始終不逃出自己的視線範圍。
喬安娜的醫生被關押在聯邦安全委員會建造的沒有名字的監獄裏,它只有一個編號。
在這裏關押的犯人不需要工作,每天都有放風的時間,並且伙食很好,還有專門的醫療組。
唯一的缺點,就是可能偶爾會被提審。
醫生的案子上上週就宣判了。
他和喬安娜合重澪叟灿昧嘶饡馁Y金,被判了十年。
但因爲他積極承認自己的罪行並願意賠償彌補一部分過失,加上有檢察官的求情,他最終判了三年六個月。
他的辯護律師幫他申請到了在私立監獄關押服刑的機會,這樣每週他只要支付一百一十五塊錢,他就可以免於勞作。
他踩縫紉機,和他直接給監獄錢,結果是一樣的,典獄長喜歡這些掏錢不幹活的人。
不過意外的是,他本來應該去參加監獄生活,但被安委會帶來了這個不知名的監獄裏。
在關押了幾天後,他被提審了。
審訊室裏充斥着一種廉價消毒水的刺鼻味,醫生的注意力在一些殘留着類似鮮血遺留物的東西上。
消毒水之類的東西沒辦法很好的清理掉這種侵浸水泥的血塊,反而會讓它一點一點的向外擴散着被稀釋的紅色。
這個房子裏,至少曾經經歷過十分慘烈的刑訊!
醫生的心跳開始微微加速。
他被關了大概二十分鐘,期間沒有人來審訊他,他的緊張情緒,也逐漸的得到了緩解。
就在他幾乎快要完全放鬆下來時,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兩名一看就是特工的傢伙走了進來,其中一人隨手將一些文件丟到桌子上,然後屁股壓在桌邊,看着他。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你和喬安娜之間的關係。”
醫生又變得緊張了起來,他回答的很快,“我不知道。”
負責審訊的傢伙搖了搖頭,“不,你知道。”
“我們見過你的妻子和孩子,她告訴我們,有天晚上家裏來了一個你的朋友,你告訴我,這個人是誰,他和你之間有什麼交易。”
審訊人員的目光緊盯着醫生的眼睛,他知道,醫生在說謊。
特魯曼先生的死,好像平淡無奇,才兩個多月人們就遺忘了他。
實際上,這件事帶來的後續一系列變化,纔剛剛開始。
在多次重新審查過整個刺殺案後,安委會找到了一些線索。
他們之前不立刻發動,是因爲安委會的幾位頭頭腦腦認爲在幕後策劃了整個刺殺案的人,有很大的能量,並且絕對是知名人士。
如果在特魯曼先生被刺殺之後立刻啓動周密的調查,很有可能會迎面撞上對方佈置好的防禦措施。
不如先不動,等事態逐漸平復,討論的人也不那麼多,策劃了刺殺案的那個人或者那些人已經放鬆了警惕,再開始悄悄調查。
其實他們打算再等一等的,可一些壞消息,讓他們不得不提前開始行動。
他們發現,一些可能存在一定問題,或者有可能掌握一些祕密的人,正在不斷的死去。
有人在持續對這些人動手。
現在再不啓動調查,那些可能的知情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完了。
而且,留給他們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醫生,作爲看似和本案沒有直接關係的人之一,卻成爲了重要的嫌疑人之一。
喬安娜的醜聞曝光和總統被刺殺,並不是兩件孤立事件,它們應該看做是整個刺殺案不同的步驟。
所以安委會成立了一個祕密調查組後,立刻啓動了調查,提審醫生。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訪問過醫生的家人,他的妻子,還有孩子。
醫生的妻子對自己的丈夫和女病人存在婚外情的事情其實早就知道。
醫生的妻子清楚,知道,但是並不反對。
因爲醫生的收入很高。
他每個月的收入都在七千塊以上,有時候有手術或者提供其他額外醫療服務時,收入都會超過一萬。
在這個時代的聯邦,中產階級家庭的收入也就四五千,七八千。
超過一萬的,要麼從事金融行業,要麼就是合夥人,能拿分紅。
一年十幾萬的收入,這他媽比一些小企業家的收入都高了!
反對自己的丈夫和那些女病人接觸很簡單,但他們的生活質量就會下降,所以她從來不干涉自己丈夫的工作。
只要他晚上回家過夜,她其他的不在乎。
在類似談心的詢問中,特工們很快發現了一個異常——有人到他們的家裏來參加了家宴,這是在總統被刺殺前發生過的唯一讓她印象深刻的事情。
隨後兩人還短暫的離開了一段時間,安委會的特工認爲,這個人,可能與謿赣嘘P係。
醫生保持着沉默。
他其實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雙方都沒有交換過信息,他只是單方面的被拿捏而已。
就算讓他交代,他也不知道怎麼交代,交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