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他在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上,按道理來說每一任總統上臺之後都會換上自己人。
他是前任總統的“自己人”,特魯曼先生上臺之後秉持着“我們都是自己人”的原則,並沒有把他拿掉。
反倒是因爲他很聽話,也很懂事,不給自己增加什麼麻煩,讓他一直做到了現在。
其實特魯曼先生很清楚,眼前的傢伙根本沒有什麼原則性,也不是正義的夥伴,他就是一條狗,權力的走狗!
但當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如同歌劇中的丑角說出代表了正義的話時,這讓特魯曼先生很想笑。
只是,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兩人的對視最終還是以聯邦調查總局局長挪開目光結束,特魯曼先生沉默了一會揮了揮手,“把她帶去她該去的地方。”
局長鬆了一口氣,他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兩名女性探員,她們去找喬安娜了。
“坐在這……”,特魯曼先生指了指不遠處的沙發,局長不敢造次,坐了過去。
特魯曼先生再怎麼說,都還是聯邦總統,並且有權不經過國會同意簽署任何特權,包括赦免自己和家人所有罪行的特赦令。
所以他也不敢太亂來。
他略微低着頭,坐在那,說出了一句自己都想不到的話來。
“一切都是工作,總統先生。”
說完特魯曼先生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幕後有人讓你他媽的來這裏給我難堪,你會來?
但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哈哈大笑,太他媽滑稽了!
局長沒笑,只是抬頭看着特魯曼先生。
等他笑的差不多了,才重新低下頭。
特魯曼先生點了一支菸,“誰讓你來的?”
局長搖了搖頭,“我不明白,總統先生。”
特魯曼先生若有所指的說道,“我們都不是傻子,如果沒有人站在你背後,你不會,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因爲一個小案子就要邀請第一夫人去聯邦調查總局喝茶?
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大人物了!
儘管在普通人眼裏,他的確是個大人物。
局長沉默以對,氣氛有些沉重。
不過特魯曼先生沒有繼續追問,大約幾分鐘後,喬安娜的尖叫聲傳來,然後她有些狼狽的自己走了出來。
她臉上的表情被驚恐和憤怒所佔據,她不願意讓那兩個女性探員碰到她。
她站在特魯曼先生的面前,“你就這麼看着這羣野狗把我帶走?”
她憤怒的指責,咒罵,羞辱,局長看了兩眼自己的下屬,隨後看向了總統先生。
如果總統先生不說點什麼,他不介意爲自己手下討回公道。
從林奇給了他這份任務之後,他突然覺得,這或許就是自己連任的機會。
任何一個坐在了這個位置上的人,都不會輕易的放棄繼續做下去的可能。
可一旦特魯曼先生離開了總統的位置,他就必然會被更換。
最體面的結局是默默的調職,然後退休。
不體面的結果就是被帶走審查,自己的心腹被連根拔起。
但林奇讓他有了一些底氣,就算最終丟掉了權利,林奇也答應他讓他加入黑石安全。
黑石安全因爲聯邦的獲勝,在全世界範圍內的業務量激增,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
特魯曼先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把抽了一半的香菸掐滅在菸灰缸裏。
起身爲驚恐且憤怒中的喬安娜整理有些凌亂的衣服,一邊整理,一邊溫和的說道——
“我告訴過你,不要做違法的事情,不要做違背良心的事情,不要做違背道德的事情。”
“你欺騙了你自己,也欺騙了我,這會纔出現現在的情況。”
“也許你會憎恨我,但我必須這麼做,因爲我是聯邦總統,我得遵守聯邦的法律。”
“抱歉,親愛的!”
他收回了手,被整理好的一些褶皺已經消失,這讓剛纔看起來很狼狽的喬安娜,又變得精緻起來。
他瞥了一眼喬安娜身後的探員們,笑說道,“還有,他們是聯邦的公職人員,不是野狗,你要注意你的言辭……”
喬安娜心中沒來由的一陣驚慌,她緊緊抓着特魯曼先生的手臂,“救我,你能做到的!”
“只要你簽署一份文件,我就可以無罪!”
“我以後會聽話的!”
特魯曼先生沉默了一會後,掙脫了喬安娜的手,由衷的道歉,“抱歉,我做不到。”
局長此時也站了起來,“總統先生,我現在就離開?”
特魯曼先生點了點頭後,不理喬安娜的請求轉身離開了房間。
在喬安娜感受到被反抓着的手腕開始疼痛起來時,她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成爲犧牲品。
這種感覺來得很快,也沒來由,但很真實!
特魯曼先生回到了辦公室裏,他坐在椅子上思考這些事情。
其實在他看來,要解決這些麻煩並不麻煩。
有些拗口,但這就是事實。
喬安娜說的沒錯,他只需要簽訂一份文件,任何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但他現在不能籤。
他得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這些人是誰,然後他才能那麼做。
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力,把這些人都清理乾淨。
他思考了一會,撥通了珀琉斯的電話。
珀琉斯作爲大決戰的指揮官,目前已經晉升聯邦中將。
還是聯邦最年輕的中將!
等過段時間,他主持一些項目,計劃,在五十歲之前,他就能成爲聯邦的上將。
接到特魯曼先生的電話時,珀琉斯也有些意外。
“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我的總統先生?”
特魯曼先生猶豫了幾秒,纔開始說話。
“我遇到了一些壓力和麻煩,現在我需要你支持我。”
珀琉斯一口答應了下來,“當然,我們是好朋友,你要我做什麼?”
儘管這個答案難以開口,但他認爲,珀琉斯不會拒絕。
“我需要一個地區性的軍事衝突,來延長聯邦的戰爭狀態。”
珀琉斯沒有拒絕,答應的很痛快,特魯曼先生則要求自己選擇一個時間。
他希望不立刻爆發,這樣那些從幕後走到前臺的敵人就會越來越多。
等這些人差不多都站出來了,他再把這些人處理乾淨。
通過這一次的對抗,他已經意識到,不能再留有太多的仁慈之心。
資本,必須屈居於權力之下!
掛了電話後的特魯曼先生並沒有立刻反擊,而是繼續開始自己之前的工作。
他已經有了解決辦法,他已經不那麼緊張了。
第一夫人被帶走的畫面被守候在總統府外的記者拍攝到,喬安娜的掙扎弄亂了特魯曼先生爲她整理的衣着。
這讓她看起來非常的狼狽!
很快這個消息就在聯邦範圍內快速的傳播開,有關於第一夫人涉嫌犯罪的問題,也在第一時間被曝光。
與此同時,一些來自聯邦各處曾經申請救助的家庭,也陸續的抵達布佩恩。
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有準備的行動,每一次事件的爆發都恰到好處!
一些因爲沒有及時得到救助的傷殘軍人家屬高舉着各種標語,聚集在聯邦調查總局的門外。
他們沒有過激的舉動,甚至保持着靜默!
但就是這樣一份靜默,反而給了所有人很大的壓力!
隨後金管會也宣佈介入這個案子,立案調查基金會是否涉嫌違規的利益輸送問題。
社會的放大鏡,一下子就聚焦在喬安娜的身上!
第2022章
聯邦的勝利以及大量的傷殘死亡軍人,讓很多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這些問題上。
底層,最不缺乏的就是共情。
而人類,則是一種善於自我感動的物種!
當這兩種特殊的元素結合在一起時,人們就會很憤怒,就會覺得……自己像是受傷了一樣!
喬安娜可以爲別人一花就是上過百萬,可以爲自己隨便買一件奢侈品就用掉上萬塊。
但她卻不願意拿出幾千塊,讓一個家庭和一個爲了國家受難的軍士從絕望中走出來!
人們有理由憎恨她!
她給社會帶去的不只是讓一些家庭看不見希望,還讓整個社會都感覺到了疼痛!
門口越聚越多的人羣,讓站在窗口吸菸的喬安娜整個人都在顫抖。
作爲第一夫人,總會有一些特權,而且這次是“配合調查”,還算不上逮捕。
可她還是感受到了這裏的人對自己的惡意。
“我……要給我丈夫打電話。”她轉身看向房間裏的幾名探員。
局長不負責一線的具體工作,他已經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他已經暗示,這件案子,走正常的程序,不用害怕喬安娜的身份。
當她從總統府中被帶離的那一刻,其實就註定了她已經被總統先生拋棄了。
一個渾身都是污點的第一夫人?
而且特魯曼先生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讓人明白他對眼前的女人有多麼的不滿。
探員們就更沒有什麼顧慮了。
其中一名女性探員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請求,“總統先生不想和你通話,而且你得搞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
她說着打開了房間裏的電視。
其實來的時候,喬安娜就很奇怪,爲什麼審訊室裏還會有一個電視機。
當電視被打開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那個場面,她很熟悉。
就在醫生新的辕熓抑校�
她像一隻狗一樣趴在病牀上,醫生站在她的後面,操弄着一些醫療設備……
“別放了!”,她想要把電視關掉,卻被人按在了椅子上。
大家都在看着電視屏幕中的一切,那個喊出他們都是“野狗”的女人,此時卻把自己變成了一條狗,對着一個男人搖尾乞憐……
喬安娜痛哭流涕的哀求,卻換不回任何的回應。
她很快就把注意力從錄像帶本身,轉移到如何讓它私密化的想法上。
“這些東西,你們不會給別人看吧?”
她心裏還留存着萬分之一的希望,只要特魯曼看不到,那麼他說不定還會把自己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