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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下來,桌面到了二十一二萬。
喬安娜隨手拿起了兩塊五萬塊的籌碼丟上去,這次沒有人跟了。
大家的牌都是那種不大不小的,爲這樣一個有着很大風險的牌去丟更多的錢,不太值當!
“喬安娜女士贏了這一局……”
荷官將籌碼整理好,用推子推到了喬安娜的面前,一共是二十三萬五千塊,她可以說是大賺。
她一邊說着謝謝,一邊將一枚一千塊的籌碼丟給了荷官,荷官也面露笑容的道謝。
此時的她,臉色更紅了!
她很清楚,剛纔那些人中,有些人的手牌比她大,但是在這一次的心理博弈上,她贏了其他人。
她讓所有人都以爲自己手中有大牌,她成功的欺詐了所有的玩家!
用小牌,贏大牌,加上相對來說鉅額的投注,腎上腺素的持續分泌讓人一直高度的亢奮!
心跳加速讓她的臉色看起來很紅潤,那微微暈眩的心跳加速感又讓她沉浸在一種虛幻的快感中!
牌局進行到下半場,此時大家的精神都稍顯疲憊,需要一些東西來助興。
少量的酒精,就是非常棒的東西。
下午偶然贏得二十多萬,又在輸輸贏贏中消磨的乾淨,面前的籌碼比來時少了一點。
這也讓喬安娜有些焦躁起來。
玩了一天,輸了……她簡單的數了一下,輸了幾千塊,等於白玩一天。
這讓她覺得有一種無法被滿足的不安,憤怒!
大多數賭徒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如果經過一番廝殺,卻只是輸了不多的一些錢。
他們那時的感覺反而不如輸了一大筆錢時舒服!
至少輸了一大筆錢的刺激,是不輸不贏無法獲得的!
在投入大量資金,在謎底揭開的前一秒,心臟劇烈跳動的感覺令人着迷!
平平無奇的牌局,沒有人喜歡!
再次丟上底注,在翻起牌的那一刻,她的心跳驟然間開始加快!
按照遊戲規則,她手中的牌的牌力,可以在遊戲規則中排到第五!
這是一個從她參與遊戲以來,從來都沒有抓過,也沒有看見別人抓過的牌!
心跳驟然的加速帶動了鮮血的狂奔,身體,器官,大腦,在高氧中產生了一種輕微迷醉的感覺。
她的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高速。
她翻開牌後,有那麼大約一秒的遲疑,猶豫,表現出了一種不確定的思考。
隨後她拿出了一塊兩萬的籌碼,丟到了注碼區。
坐在對面的一名玩家一直在觀察對手們的表現,他注意到了喬安娜那一瞬間的遲疑。
此時他忍不住開口說道,“玩牌最忌諱的就是牌不行還要硬上,小心要喫虧。”
他說誰,大家都知道,而這也讓一些人覺得喬安娜的確可能是在強行加註。
喬安娜笑了笑,沒解釋什麼,這也加重了別人的懷疑。
在大多數人眼裏,她的牌可能就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牌,想要嚇一嚇別人。
第一圈有六個人選擇了跟注,注碼區內的籌碼就這麼輕鬆的來到了十三萬多一些零頭。
第二圈,喬安娜直接放上了十萬的籌碼,坐在對面的傢伙又笑着搖了搖頭,“又來了,喬安娜,別總想着把我們嚇走。”
“我是肯定不會跑的,也嚇不走我。”
這個傢伙看上去像是喬安娜的“敵人”,但他存在的效果,卻給了喬安娜很大的方便。
喬安娜此時也不繼續保持沉默,“既然你覺得我的牌不大,爲什麼不試着把它翻開呢?”
第2011章
充滿煙味的房間裏,空氣已經被菸葉燃燒後的煙霧所薰染,酒精也加入其中,混雜着各種香水的味道,變得更臭了一些。
很多人其實都不知道,濃縮的香水,吸一口時就像有人給你腦子來了一拳,刺鼻,有一些還會非常的臭。
房間裏的空氣變得更加的不好,但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些。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面的五個人身上。
坐在喬安娜對面的玩家,隨手將一摞籌碼推到了賭桌的中間。
荷官幫他數了一下,“一共一百二十萬七萬,先生。”
男人像是挑釁似的看着喬安娜,又看向其他人。
他正在用自己獨有的方式,告訴別人,他的牌力很強!
不過這種做派在這個時候,已經意義不大了。
一來是這種遊戲本身就是爾虞我詐,用一百二十七萬的籌碼去賭桌子上所有的籌碼,雖然有風險,但風險不大。
而且遊戲進行了這麼久的時間,也需要一些能刺激人心的東西了。
喬安娜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牌,堅定了一下必贏的信念。
在這個時候,她不覺得其他人的跟注甚至是加註是具有風險的。
在她看來,這些人都是在給她送錢。
因爲她的牌,絕對不會輸!
她毫不猶豫的把自己面前的籌碼也都推了出去,不過很可惜,荷官適當的提醒了她一下,“女士,你的籌碼不夠。”
坐在對面的傢伙輕笑一聲,他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什麼都沒有做,但是他表現出的那種態度,那種做派……
就像是在嘲笑喬安娜是沒有什麼錢的窮人!
人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智慧賦予了我們思考的能力,而思考,則誕生很多問題。
喬安娜的出身並不顯赫,這也是她的短板,她的家庭背景甚至都比不上特魯曼先生。
特魯曼先生至少家族中世代都是軍人出身,哪怕之前的那些人軍銜都不高,但都是軍官!
他們的戰友是軍官,他們戰友的孩子們也有一些是軍官。
尤其是到了特魯曼先生這一輩,他已經在軍方躋身上層了!
如果不是之前聯邦的軍方實在是太過於畏懼承擔戰敗的責任,導致了在聯邦不夠硬氣,國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削減軍方的開支。
特魯曼先生也不會從軍隊轉到文職,還走關係擔任了總統先生的幕僚。
他很有可能現在已經是聯邦中將了!
縱觀目前喬安娜的社交圈,任何一個人,都有着比她更好的家庭背景。
那些背景顯赫的更是數不勝數!
像是前任總統先生和總統夫人,他們的家族也許在聯邦民醒Y所知不多,但是在高層政壇中卻是赫赫有名的政治家族。
只有她,無論出身背景,還是後來自己的發展,都不如意。
人往往越缺少什麼,就越在乎什麼的。
這就像是瘸子最怕別人說自己的腿腳不好,有人嘲笑萊姆是個瘸子,萊姆僱人把那個傢伙的牙齒全打掉了。
但如果有人說林奇是瘸子,或者說正常人是瘸子,那些人只會覺得莫名其妙。
因爲他們不是瘸子,他們不怕人說,越是怕人說的,越是自己沒有的。
就像是……財富。
做了半輩子的窮人終於有了錢,也花錢獲得了相應的地位,看上去喬安娜好像並不在意這些。
這卻無法迴避她內心的敏感。
她抿了抿嘴,看向了組織牌局的人。
“我再要兩百萬的籌碼,電話轉賬。”
此時聯邦各大銀行發行的最大面額的現金支票,還是二十萬,而轉賬支票,也只有五十萬。
超過五十萬的“現金交易”,往往使用的都是銀行本票。
銀行本票只要是真的,就代表着錢,可以拿到任何一家銀行承兌。
喬安娜沒有打牌帶本票的習慣,她也不覺得自己能用上。
以前打牌輸個幾十萬,大多數用的都是轉賬支票。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比較常用的,就是電話轉賬,這項業務僅向少數大客戶開放。
組織牌局的也是一名女士,她抬手按在了喬安娜的胳膊上,“別生氣,親愛的,我們來這是尋求歡樂的,而不是來鬥氣的。”
“花兩百萬去賭氣,這可不是明智的選擇。”
人一旦被憤怒支配,只要是違逆自己決定的,就會覺得都是對自己不好的。
就像此時牌局組織者說的話,在喬安娜聽來,卻像是在說“沒錢你就別賭那麼大,萬一輸了你輸不起……”
她再次翻開自己的牌看了兩眼,咬了咬牙,“聽着,我沒開玩笑。”
牌局組織者見她依舊我行我素,也沒有再勸。
“現在時間差不多在銀行已經下班了,這樣吧,你寫一張欠條,我相信你的償還能力。”
“這筆錢,我借給你。”
喬安娜沒有猶豫,她覺得,最多幾分鐘,就能把事情解決掉。
坐在她對面的那個傢伙此時又說話了,“別把數字寫滿了,我這邊說不定還要加註……”
喬安娜一聽,更覺得不舒服,但也照做了。
她手裏明明什麼都沒有,但牌局組織者,卻爲她提供了充足的籌碼。
兩百萬,又是一百萬。
大家也看出這兩人在鬥氣,除了一人之外,另外兩人都拋棄了手中的撲克。
“太大了,輸贏不是我能接受的,抱歉……”
“看你們表演了……”
還剩一人,似乎也有着很大的牌,他也選擇了跟注。
桌面上一瞬間就有了一千萬出頭的籌碼。
就算是喬安娜,此時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情緒也變得更加亢奮!
她本以爲,加註到這一刻,應該夠了。
但沒想到,對面又加註了!
“最後一百萬……”
喬安娜看了一眼牌局組織者,後者也主動說道,“你說的,最後一百萬。”
那人點了點頭,“我就剩這麼多錢了。”
於是,喬安娜在已經簽好字,按了手印,並有其他見證人簽名的情況下,寫上了四百萬的整數。
“跟了!”
已經投入了四百萬,如果因爲不願意再出一百萬直接把這些錢都丟了,喬安娜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而且,她不認爲自己會輸!
在她的手觸碰到那三張撲克時,心臟開始前所未有的劇烈跳動!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有一個錘子在猛烈的敲擊一面羊皮大鼓,發出的鼓聲能震動整個世界!
腎上腺素的急劇分泌讓她感覺到了口渴,以及飄飄的快感,整個人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就像是……成爲了神明一樣!
時間變得格外的緩慢,她注視着空氣中飄蕩着的灰塵在她的面前以極慢的速度緩緩飄走。
她看見了對面那個令人厭惡的傢伙的臉上最外層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