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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把手中的牌丟了,他輸掉了這一回合,二十塊錢,不算多。
賭博是他始終不太喜歡的一項邉樱驙戇@玩意有時候和你有多聰明沒關係。
哪怕在沒有人作弊的情況下,賭博拼的也是虛無縹緲的邭猓皇莻�人的能力。
有些人說自己能記牌,能算牌,會心理學的一些手段和暗示。
但這些本質上都是一些小手段,很容易破解,真正在排除能直接影響結果的因素後,能決定輸贏的,永遠都是邭猓�
林奇的邭庹劜簧虾茫舱劜簧蠅摹�
有人覺得他邭馔玫模约褐溃约耗芤恢壁A,並不是自己的邭庥卸帱N的不可思議。
人與人鬥,邭庵皇且徊糠郑瑢嵙湍芰u是關鍵。
他總是把自己的輸贏歸咎於邭猓@就讓人相信,他的邭饪偸亲詈玫摹�
在荷官繼續發牌的時候,他丟了一個五塊錢的籌碼到賭桌上,隨後才繼續說道,“而且我暫時不會和任何人結婚,你知道,我打算推動凱瑟琳走上那個位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牌,邭獠诲e,隨手又丟了一個五塊錢的籌碼上賭桌。
對於林奇的說法,沃德里克先生大抵是知道一些的。
他以前談到過這種想法,所以即便賽維瑞拉放下一切成見,最終也不太可能和林奇在一起。
林奇爲了確保凱瑟琳能成爲聯邦總統,在她勝選之前肯定不會結婚。
這樣作爲凱瑟琳最大的支持者,即便民袀冎溃仓粫磉_他們對林奇或凱瑟琳的喜愛。
畢竟兩人都沒結婚,沒有家庭,林奇的做法就不會成爲政敵攻擊他和她的手段。
可如果林奇結婚了,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家庭,他在繼續的大力支持凱瑟琳當總統,難免會有人覺得這裏面可能存在一些什麼交易。
沃德里克先生沉默了下來,他丟掉了手中的牌,“看起來賽維瑞拉最終只能失望了?”
這一次,林奇的牌最大,他贏了籌碼。
前後加起來不過七十多塊,但他笑的就像是贏了七十二萬那樣開心。
一邊數着籌碼疊放在一起,一邊回答道,“如果你們能解釋沒有婚姻的生活,也許她可以有一個孩子。”
這其實也是一個辦法,不結婚,但兩人擁有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將會成爲紐帶。
唯一有點缺憾的就是孩子的身份會比較敏感,就算兩人承認,也難免有人會認爲這就是私生子之類的。
沃德里克先生沒說話,在想心事。
過了一會才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賽維瑞拉已經三十一歲了,但是還沒有結婚,這讓他們很擔心。
沒有孩子的,沒有家庭,他們很難想象等賽維瑞拉老了之後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聯邦人在家庭和獨立之中有着矛盾又融合的價值觀,即便一旦家人從“家人”變成了“親人”之後,兩個家庭就會疏遠。
但說到底,彼此之間或多或少,還是有一些聯繫,還是有一些照顧的。
如果沒有孩子,老了怎麼辦?
七天的時間一閃而逝,重新回到布佩恩時,林奇回頭看了一眼豪華的遊輪,微微有些感慨。
不過很快就把心頭的那些想法塞進了記憶的深處,他現在要做的是工作。
由於林奇不在,蓋弗拉和彭捷奧的談判中止了一週。
在他回來的第二天,就重新召開了。
這一次,彭捷奧人帶來了皇帝陛下的意見。
他們同意使用藝術品作爲交割的另類物品,並且也把大量的藝術品,咚偷搅寺摪畹母劭凇�
接下來,就是圍繞這些藝術品的價格,進行了磋商。
“我們已經拿到了近三年來聯邦大多數拍賣行成交拍品的價格,按照我們對市場的調查,拍賣價格的變化,我們有了一份初步的估價……”
談判席上,彭捷奧人拿出了一份報價單,每一件藝術品什麼價格,他們都寫了上去。
林奇拿到手看了幾眼之後,當着對方面的把這份報價單撕碎了!
按道理來說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情況都會非常的生氣,但奇怪的是,彭捷奧人一點也不生氣。
他們就那麼平靜的看着林奇撕碎了他們辛苦一週才弄好的報價單,居然都不覺得有什麼意外!
談判,隨時隨地都會發生意外,加上對面坐着的是林奇,也就不奇怪了。
“林奇先生對這份報價單上的報價不滿意?”,有人明知故問。
如果不是不滿意,他怎麼會撕報價單?
如果讓他不滿意的是其他東西,他爲什麼要撕報價單?
林奇點了點頭,“太高了。”
對方的反駁很快,“但這是聯邦近三年來的拍賣價格和趨勢,我們僱傭的還是聯邦的評估師,他們的建議我不認爲有什麼問題。”
林奇依舊不爲所動,“我一樣可以僱傭彭捷奧的評估師,讓他給每一份商品打上一塊錢的價格。”
“這樣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而且拍賣因爲現場的氣氛,大多數商品都是溢價拍賣出去的。”
“這樣的價格已經明顯的超出了它本身的價值,所以這份報價單一點也不合理。”
對方問題,“那麼你認爲什麼樣的價格是合理的價格?”
林奇:“在你們給出的價格上,砍掉百分之六十,就是合理的價格。”
這個砍價幅度大的讓一些社會底層難產的大媽都能目瞪狗呆!
聯邦不是沒有討價還價的交易,不僅有還很多,但從來都沒有一道砍這麼狠的!
坐在對面的皇帝陛下的侄子也忍不住出聲反對,“這不可能,林奇先生!”
林奇繼續搖頭,“別和我說什麼是可能的,什麼是不可能的。”
“我自己就經營着一家銀行,要不你們把東西給我,我拿去拍賣,你們就知道這些東西到底值多少錢了。”
黑石銀行也承接了不少司法拍賣,而且手法和其他六大行沒什麼區別。
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拍賣大廳裏,通知寫在內部的公告欄裏,每次來參加的人不超過十個,並且幾乎沒有什麼流拍。
這就是真實多的聯邦司法拍賣,參與者永遠都很少,只有這樣大家纔有利可圖。
像是一些鬧的所有人都知道的司法拍賣,那種拍賣實際上是幾方一起收割參拍者,所以纔會希望有更多的人來參加。
有一個非常有趣的案例,某個傢伙需要賠償別人一大筆錢,法庭要拍賣他的房子。
消息傳出去了,據說拍賣的價格很低,於是很多人都參加進來。
第一次拍賣時,大家都很積極的競價,最後以一個明顯不理智的價格成交,高於市場價百分之二十!
有這個錢,完全可以買更好的房子!
於是成功拍得者不願意成交,扣除了他的保證金和違約金後,對方也不需要繼續履行合約了。
然後第二次拍賣,第三次拍賣,也大多是如此。
一個房子在好幾地區拍賣了七八次,最終都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拍得者主動放棄履行,被扣了保證金和違約金。
你以爲房子只是賣不出去這麼簡單?
不!
到後面這個傢伙已經不需要賣他的房子了,因爲銀行那邊扣下來的保證金和違約金,已經足夠支付他的賠償!
他不僅把錢賠了,還把房子保住了,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爲此付出任何的代價!
銀行的拍賣,司法的拍賣,有很多的手段和套路。
對方拿着商業競拍明顯過高的溢價來試圖欺騙林奇,又怎麼能成功?
當林奇說到自己也有一家銀行時,這些人不再爭辯了……
第2009章
“這簡直是藝術界的瑰寶!”
一名蓋弗拉籍的聯邦技術鑑賞家小心翼翼的把放大鏡裝回口袋裏,他帶着絲絨手套的雙手輕輕的撫摸着石板,眼神裏的光澤就像幾十年前第一次看見光屁股的女人,充滿了癡迷與探索的慾望!
在他面前的,是一塊三米長的石板,這樣的石板還有七塊,加起來有三十米長。
它就是傳說中的“泰和拉史詩”的本體,一面巨型的敘事性壁雕。
它誕生於大約兩千年前,記錄着一個叫做“泰和拉”文明從部落走向鼎盛,以及走向凋亡的過程。
它,在藝術界,在歷史界,都有着極爲重要的地位,有着極高的價值!
它所存在的地方被彭捷奧所征服,這面巨型壁雕也被拆解下來,成爲了皇室的珍藏。
但現在,它就出現在聯邦,出現在林奇的面前。
其實從林奇的角度來看,這些壁雕的雕刻水平並不高超,顯得很古樸,還有些粗糙,可以說其實不值什麼錢。
不過這些鑑賞家,則都非常的喜愛,就像眼前的這位,用微微顫抖的手,輕輕的撫摸着它,就像撫摸女孩因爲接觸反應稍微起了一些雞皮疙瘩的皮膚!
“泰和拉王朝末期,色坎王要求當時最傑出的十名雕刻大師,用這樣的方式來記錄整個泰和拉王朝的歷史。”
“他對那些雕刻師們說,人世間沒有永恆的王朝,就像沒有永遠存在的人類。”
“但石頭會永遠存在下去,它能忠實的記錄泰和拉王朝曾經有過的一切!”
“這些雕刻師都是偉大且傑出的大師,僅僅是他們單獨一人的作品,現在就是無價之寶。”
“更別說這樣匯聚了十位大師心血的共同作品!”
“它是歷史的燈塔,照亮了一段過去的時光!”
瞧,這就是藝術家,說話都那麼的好聽,但林奇不關心這個。
“它值多少錢?”
鑑賞家沒有多次表示出不悅,更沒有說什麼“不要用你的髒錢來褻瀆藝術”之類的。
在聯邦,鈔票,纔是真正至高無上的藝術品!
鑑賞家們互相討論了一會,給了林奇一個大概的報價——
“三千五百萬,林奇先生,它雖然非常的珍貴,但它的表現形式,並不適合個人收藏。”
“它也不是那麼的好展示,你知道,目前收藏界主流的兩個派系。”
“要麼是爲了炫耀自己的收藏,用來展示自己的收藏深度,這些人需要方便展示的收藏品。”
“個頭不大,甚至可以拿在手裏,只要收藏價值高就行。”
“另外一個派系,他們只對價值感興趣,這些人並不是熱衷於收藏,他們熱衷的是價格上的變化。”
“《泰和拉史詩壁雕》並不在其中,它極不容易展示出來,價格上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雖然它的歷史價值非常的高,但價格最多,也就是這樣搞了!”
很中肯的價格,甚至鑑賞家還稍微壓了一點。
他覺得四千萬到五千萬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而且這樣的收藏品其實不適合個人收藏。
它應該放在博物館裏,展示給人們看,讓人們通過它去了解歷史上一個曾經存在的王朝。
去解開歷史的迷霧,讓人們走近泰和拉的興盛和衰亡。
如果能從中感受到什麼,能得到什麼教育的意義,那就更好了!
林奇微微點頭,轉身對正在記錄的人報了一個價格,“這個最多一千五百萬,高於這個數就把它去了。”
鑑賞家張了張嘴,本想說藝術是無價的,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他拿林奇的錢,就該幫林奇說話,哪怕他不願意表達這樣的想法,最少也得閉上嘴,知道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
一整天時間,林奇都在鑑賞各種藝術品。
藝術品和黃金,珠寶不同。
黃金只要個頭足夠大,珠寶只要足夠純淨,足夠重,那就一定是好東西。
但藝術品不一樣。
有些東西你覺得是坨屎,但那些搞藝術的卻覺得……這就是他媽宇宙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