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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還是臭味!
口臭味,身上的汗臭味,在憤怒的吶喊聲中被“吹”到林奇這邊,宛如一道臭風牆!
看着那些攥着拳頭揮舞着,想要拼命向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的人,林奇就保持着他冷漠的態度,盯着這些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着他們。
看着看着,凱瑟琳意外的發現,人們的情緒,似乎不那麼激動了。
可能是累了。
每個人都想要大聲的告訴眼前這個外國人,他們是多麼的不滿,多麼的憤怒!
但是他們又保持着最後的一點理智與剋制,儘量不去真的傷害這個外國人。
在納加利爾,傷害外國人是重罪!
他們只是發泄憤怒的情緒!
可不管是怎樣的情緒,終究會有被髮泄完的那一刻。
當人們喊得差不多了,聲音就會降低下來,也會恢復理智。
在樓上,在更遠處人們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林奇直面的這些人,在他的注視下,逐漸的冷靜了下來!
這一切就像是……
“魔法?”
教授難以置信的看着林奇,在她所接觸過的案例中,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這不符合聯邦政客和資本家處理事情的習慣,他們情願讓事情變得更糟,也不會讓自己處於不安全的地方!
林奇是一個例外,年輕,英俊,充滿令人着迷的魅力!
“你們太吵了!”
等示威羣體的情緒宣泄得差不多時,林奇的一句話,就像滾落在炸鍋裏的冰淇淋,瞬間炸了!
那些人又開始揮舞着拳頭大聲的喊叫着,並開始逼向林奇。
林奇微微揚着頭,用一種略帶輕蔑的目光看着他們。
直到最後,這些人都沒有敢太靠近林奇,更沒有人敢傷害他。
他們的理智還沒有被完全的吞噬。
看着重新歸於平靜的羣體,林奇這纔開始說話。
“我們願意解決問題,但就像我說的,你們太吵了。”
“你們派出七名代表,來和我們談論工價的問題。”
“其他人,都散了吧。”
人羣沒有立刻回應,站在最前面的年輕人大聲問道,“你是誰?”
林奇沒有像阿斯爾那樣給自己加太多的前綴,他只是用最樸實的話來表達自己的身份。
“能決定你們命叩娜耍 �
說完,林奇轉身回到了州政府的臨時辦公大樓裏,門外示威的人羣,卻開始不斷傳遞着林奇說的話。
七名代表!
沒有人想被代表!
但同時,人們又不願意成爲代表!
前些年在阿庫馬力和他的思想誕生之前,納加利爾其實有不少邉咏M織,這些邉咏M織只是一時間看着瘋狂。
最終全部死絕,沒有例外!
他們不知道,今天的代表,會不會成爲明天的囚犯。
此時已經回到辦公室的林奇,迎來了凱瑟琳和教授難以置信的目光。
“你怎麼做到的?”
教授最先開口。
到現在她都不明白,爲什麼林奇有這樣的勇氣,同時又提出這樣的解決方案。
林奇倒是滿不在乎的點了一支菸,他走到窗戶邊上,看着外面正在瓦解的人羣。
“你被一羣野狗追過嗎?”
教授愣了一下,凱瑟琳則在思考,但很快兩人都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林奇笑了笑,“我被追過。”
“一開始我以爲我跑得足夠快就能擺脫它們,但我發現我跑得越快,它們叫得越兇。”
“當我真正的停下來,拿起武器準備和它們拼命時,它們卻開始後退。”
“在我眼中,這些人就像是一羣野狗,他們露出了犬牙,表現出了攻擊性,但狗終究是狗,他們不是狼。”
“狼羣有一隻頭狼,狼王,它率領着整個狼羣,是狼羣羣體意識的表現。”
“如果你們看過狼羣狩獵,就會明白我所說的。”
“但野狗沒有,它們只會強調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好處,而不是考慮到羣體與整體。”
“有時候它們爲了爭奪食物,還會彼此撕咬。”
“當有需求時,它們就會聚集在一起。”
“這些野狗都喫飽之後,它們就會分散離開。”
“它們並不是狼羣那樣的羣居動物,有自己的社會和分工,這些人和野狗一樣,是一羣被稱作爲‘工價’的利益所吸引過來的。”
“只要你不露出軟弱的一面,他們就會猶豫,就會遲疑。”
“因爲他們都是獨立自私的個體。”
“最關鍵的是,我們之間的矛盾還沒有到不可調和的程度。”
“這就讓他們還能保有最後一絲理智,只要他們不傻,事情就不會惡化。”
教授還有一點疑問,“可如果有人在這裏面推動對立呢?”
她覺得自己的想法並不是沒有可能,“他們想要讓矛盾升級,如果有人率先攻擊你……”
林奇微微搖頭,“我會跑,我每天都會健身,跑步,我很擅長這個。”
“然後,所有人都會死。”
其實辦公大樓裏還有林奇的保鏢,這些保鏢已經佔領的制高點,他們無法殺死這麼多人,但阻擋一下離林奇最近的那些人倒是沒什麼問題的。
在這樣的場合裏,只要最前面的人摔倒了,就能夠形成礁石的效果,能讓林奇從容的離開。
他一旦離開了,不僅這些人要死,那些在背後支持他們的人,還有之前參加了州政府會議的人,不管有沒有證據,都要死!
林奇的話讓教授骨子裏有些發寒,這和她過去所掌握的東西有些不同,她沉默了。
真要是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就絕對是大事。
到時候死的人就不是幾個,幾十,上百那麼簡單,會有數以萬計的人死亡!
這是屠殺!
教授這麼認爲,但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把這些問題暫時的拋之腦後,“那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做?”
林奇看着外面更分散的人羣,撇了撇嘴,“和他們談一談。”
“我已經可以確定,那些本地的資本家在背後推動這件事,不過不要緊,我們可以越過他們直接和這些工人談。”
“而且我有一個不錯的朋友,他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很快,他就會給我們一個驚喜。”
等了約有四十分鐘,纔有七名代表被推選了出來。
很倉促,但足夠代表大家了。
這些人都很年輕,二十來歲,納加利爾的新生代。
也恰恰是受聯邦文化薰陶最深的一代人!
他們從十二三四五歲開始,接觸聯邦的文化。
林奇提出“文化入侵”這個概念之後,聯邦在全世界開始了宣傳攻勢。
像和蓋弗拉之間交流文學藝術作品,像是在全世界範圍內輸出聯邦電影,聯邦小說。
這些都是看不見的刀子!
納加利爾是一個文化荒漠,所以當聯邦的文化進入到這裏之後,很快就被年輕的一代人吸收了。
他們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們已經有了聯邦的血統,精神上的血統!
阿庫馬力閹割了納加利爾人的野性,而這些年輕人,則是轉變的一代!
看着七名有些不安的代表,林奇讓人給他們送了一些茶,隨後說了一句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話。
“你們被他們騙了!”
第1978章
在七名代表還處於一種茫然的狀態中時,林奇則繼續說了下去。
“我,州政府,從來都沒有說過不願意提高工價這件事,有些人曲解了我們的意思。”
“而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自己能夠得到更多的好處!”
“從你們身上剝削來的好處!”
此時這些年輕人也都反應了過來,如果說這個時候還聽不懂人話,他們也很難會被推選成代表。
誰聰明,誰傻,外面的那些人很清楚,他們只會推選聰明的人去代表自己,而不會推選傻子。
幾人的表情變化,也證實了林奇的話進入了他們心裏。
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是最小的,直接開口問道,“這位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林奇搖了搖頭,“不,你明白,只是你不願意承認而已。”
“我之前和工人工會的人說過,合理的訴求,我們會滿足。”
“你們覺得工價低了,想要提高工價,在合理的範圍內,我們沒有道理不會同意。”
“普工一塊六十分,給你們提高到一塊七十五分都沒有什麼問題,但你們想要拿三塊錢,五塊錢,這顯然就是不太可能的。”
“而且,我們都知道,就算我們答應了那些人的要求,把工價提升到三塊五塊,你們就真的能拿到這筆錢了嗎?”
靈魂的拷問,同時七人的表情也的確都發生了更大的變化。
其實他們現在的工價就是一塊五十分,比林奇說的還少了十分錢。
十分錢看上去不多,一個月也就三塊錢,相當於他們少算了兩天的工錢。
可如果把這個數字放大了呢?
一千個人,一萬個人,每人每個月被剝削了三塊錢,就是三千,三萬!
這足以讓他們內心中有一些想法了。
其次林奇稍稍誇張了一下,那些資本家的想法是把工價提升到兩塊錢左右。
換句話來說,就是把這兩年多時間沒有漲過的工價補漲回來。
不過增加的工價,他們也不會都完全給這些工人。
資本和資本家的本質決定了在初級階段,剝削和壓迫纔是最合適的積累手段。
所以他給這些工人灌輸的概念是非常模糊的,把原本商人們想要的普工工價改成了三五塊。
這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就是這個模糊的概念,纔會給人更多遐想的空間。
人,從出生時,就擁有慾望。
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