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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年輕人,已經不那麼懼怕彭捷奧人了,他們開始串聯,開始組織,開始嘗試反抗彭捷奧人的野蠻統治,並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只是很可惜,這一次他們一不小心,居然被抓住了,這些人都被送到了刑場上,用來震懾其他人。
軍官不斷的宣讀他們的名字,每讀到一個名字,圍觀的人裏就有人驚呼或者哭泣。
他們的家屬,也被押送到這裏,來見證這一刻!
當所有人的名字和他們的罪名都被宣讀完,負責行刑的劊子手已經上臺。
他們要砍掉這些人的腦袋,要把他們的腦袋戳在杆子上高高的挑起來,把杆子插在廣場周圍的土地裏!
他們要讓所有每天路過這裏的人,都看見那些風乾的頭顱,都去感受恐懼!
劊子手走到了第一人,也是這個地下組織的頭領的背後,推了他一把,讓他走到了行刑臺的中間。
“跪下!”
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凹槽的木臺,這是斬首的地方。
那年輕人重重的怒哼一聲,愣是沒有跪下。
劊子手有些羞惱,他拿起一柄小手斧,一下子砍在了年輕人的腿彎處!
年輕人喫痛不已,同時韌帶被砍斷,他一個踉蹌,單腿跪在了地上!
他試圖掙扎着站起來,可劊子手還是不願意放過他,抽出小手斧,又一下子砍在了他另外一條腿上,隨後用力一拉。
在年輕人的慘叫聲中,他被強按着,跪在了地上。
他的腦袋枕在了斬首臺上!
軍官高高的俯視着他,“如果你現在能認識到錯誤,供述出那幾個接頭人,我可以赦免你的死罪。”
他希望這個年輕人能招供,只有這樣,才能摧毀,打垮這些年輕人反抗的念頭!
英雄只會鼓舞更多人站在他們的對立面上,他需要的是懦夫,能親手打斷蓋弗拉人反抗精神的懦夫!
也許是死亡臨近,也許是因爲心中的信念,又或者其他什麼原因。
年輕人艱難的轉動脖子,看向那些正圍觀的人。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咬着牙,噴出的氣噗嗤噗嗤的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道的薄霧。
他突然間深吸了一口氣,軍官的臉色一變,他抬手讓劊子手立刻執行,但還是晚了一步!
“蓋弗拉萬歲……!”
喊聲突然間戛然而止,被砍掉的腦袋咕嚕嚕的從行刑臺上滾落了下去,鮮血噴濺出兩米多的距離!
雖然人死了,但他的聲音,他的精神,他的勇氣,卻彷彿迴盪在整個行刑臺的上空!
軍官惱怒的看向劊子手,劊子手也頗爲無奈,本來直接下斧子就結束了。
非要留下時間給他說話,最後還怪自己砍得慢了……
他只敢在心中不滿,不敢表達出來。
第二名被行刑的年輕人倒是利落了很多,當軍官看向他時,直接高呼着“蓋弗拉萬歲”的口號,從容的走到行刑臺邊。
他跪在那,平靜的看着劊子手,咧嘴笑着,“趁我沒尿出來,快點!”
有人笑,有人哭,劊子手沉默的舉起了手中的斧子,用力的劈下……
一場失敗的行刑!
消息很快就傳進了皇宮裏,女皇陛下起初聽聞時只覺得不可思議,但很快就被那些人的精神所鼓舞!
她把這些人的名字,都寫在了一張紙上。
“你要做什麼?”,她身後的傑妮婭問道。
女皇看着手中的名單,等墨水陰乾,把它小心翼翼的加進了一本書裏,認真的回答道:
“他們都是英雄,等我們把那些人驅逐出去,我要爲他們建立一座紀念碑!”
傑妮婭撫摸着女皇的頭髮,有些感慨。
這樣的成長雖然是她所希望看見的,但用來化作成長肥料的東西,卻是她不想看見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件好消息,至少人們在反抗。
接下來兩天,陸軍大臣來了一趟,他告訴女皇陛下,五月初,他就要迎娶女皇陛下了。
這個時間比之前他提出的時間要提前了小半年。
不是陸軍大臣心太急,而是彭捷奧本土的壞消息太多了。
他聽說,彭捷奧皇帝打算給聯邦一個狠的,然後重啓和平談判。
一旦他們真的那麼做了,不超過六月,就會迎來第二次談判。
談判不成功倒還好,萬一成功了,他的所有計劃就泡湯了。
只有提前完成計劃纔行,這樣到時候自己以皇位第一繼承人的身份登基,即便聯邦人想幹涉,他也不怕了。
他早就看穿了聯邦的虛僞嘴臉,他們頂多是找人來和他鬥,而不會直接的把他趕下去,那不符合聯邦強調的“國際形象”!
這個消息讓女皇陛下沉寂了很長時間,直到四月中旬……
四月十六日,週六,天氣不錯,很晴朗。
在花園中一邊曬太陽一邊發呆的女皇陛下,被傑妮婭的腳步聲驚動。
她好奇的看着滿臉笑容的傑妮婭,有些疑惑,是什麼讓她變得這麼高興?
傑妮婭走到了她的身邊,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林奇的人來了,就在這幾天,他們會帶我們走……”
第1950章
聽着傑妮婭的話,女皇原本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神,一下子鮮活起來。
她抓住傑妮婭的手,緊緊地握着,“我要怎麼做?”
她沒有追問更多的東西,她知道就算傑妮婭告訴她,不僅對逃出去毫無幫助,還有可能會壞事。
知道得越少,就越沒有破綻!
這就是付出了慘重代價的成長,她比同齡人,在這方面顯得更加的聰慧!
傑妮婭反握着她的手,“只需要像以前那樣就行了,等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女皇陛下重重的點了點頭,不在談論這個話題,不過看得出,她心情變得好了很多,臉上都有了笑容。
林奇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在做計劃,如何把女皇和傑妮婭帶走的計劃。
想要把這兩人弄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有那麼多的目光盯着。
而且每天她們在什麼地方活動,活動多久,見什麼人,能見什麼人,都是有定數的。
不是說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所以想要單純的安排人去接近他們,很難,非常難。
這就需要大量的計劃,讓她們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至少要能等她們離開後一段時間裏,這邊沒有人發現纔行。
只要有大約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有很大的機會離開,潛艇已經就緒,只要能坐上潛艇,他們就必然可以離開!
聯邦的軍艦離這邊不遠,隨時隨地都能過來,哪怕彭捷奧人知道了女皇在什麼地方,他們也毫無辦法!
不管傑妮婭,還是女皇陛下,都在期待着,也在好奇着。
四月二十一日,一則突發的意外消息讓傑妮婭和女皇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按輩分來說,算是傑妮婭的哥哥,女皇陛下的爺爺,皇室的大總管,在一天夜裏突然暴斃。
他的突然死亡讓皇宮內外的局勢都緊張了不少,他雖然身負皇室血脈,但實際上已經從皇室名單裏剔除出去。
所以當時裝船時,他沒有被納入統計名單,僥倖留在了這邊。
這段時間裏,也是他一直在負責皇宮的工作安排,除了不能隨便的去見女皇陛下之外,他基本上還保有着之前的權力。
這個關鍵的角色意外死亡,難免讓人聯想到很多的東西。
陸軍大臣也來了一趟,他看着放在棺材裏的大總管,表情陰沉。
看了許久,最終還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隨後安慰了一下傑妮婭和女皇陛下,隨後就離去了。
彭捷奧認簡單的調查了一下,他們的醫生最終認爲可能是突發的心臟病去世的,人反正是死透了,也就沒有繼續追查。
大總管的屍體放在了一個精美的棺材裏,而這個棺材,就放在了一個皇宮裏。
傑妮婭從知道這個消息時就非常的悲傷,根據宮人說,已經哭暈過去兩次了。
這是她這一輩最後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兄弟了,他的死亡,代表着傑妮婭這一代人,除了她之外,徹底的死絕。
這種悲傷,難以用語言形容!
女皇一直在照顧她,而她則希望能爲自己的哥哥守上一夜。
陸軍大臣和彭捷奧的總司令簡單的談了一下,同意了她的決定,還特意找了一名牧師來爲他陡妫�
夜裏,女皇陛下已經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突然間她被晃醒。
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傑妮婭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指了指棺材。
原本躺在棺材裏的大總管已經被抬了出來,棺材的內膽也被拆開了。
這個精美的棺材是特製的,這段時間他們就在製作這種棺材。
簡單來說,有一個視覺的誤差,能讓棺材裏多出一層來,而這一層又能裝進去兩個人。
女皇陛下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傑妮婭和白天來的牧師。
到這一刻,她甚至都沒有意識到,逃亡已經開始了!
傑妮婭壓低了聲音,“這是林奇找來的人,我們得聽他們的安排!”
聽到能逃走,女皇陛下頓時清醒了,她看了看周圍,用同樣低沉的聲音問道,“我們要怎麼做?”
傑妮婭看了一眼棺材,女皇陛下的臉色逐漸有了一些變化!
躺在棺材裏,然後被送出去!
一想到一具屍體會壓在自己的身上,哪怕牧師表示雙方並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她心裏還是麻麻的。
其實這段時間她已經見到了許多的屍體,從第一次連看都不敢看,到已經能平靜的注視它們。
可這不代表,她可以同樣平靜的接受這玩意壓在自己的身上。
好在女皇陛下這大半年的時間裏經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在不長的心理建設之後,她換上了緊身的衣服,躺在了棺材中。
隔層鋪好,軟墊,然後是大總管的屍體,喜歡,裝飾物……
隔層裏的兩人並不覺得太擠,女皇在沉默了片刻後輕聲問道,“他……真的是心臟病病死的嗎?”
傑妮婭不知道怎麼回答。
當林奇的人告訴她,大總管願意犧牲自己來創造機會把她們送走時,她就已經哭過幾場了!
傑妮婭的沉默讓女皇陛下意識到她的猜測是正確的,她攥了攥拳頭,想說些什麼話,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已經有很多人爲了她而死,她有時候都會有一種茫然的感覺,這些人爲自己而犧牲,到底值不值得?
就算她能逃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做什麼,要做什麼,才能對得起這些人爲她去犧牲!
她不知道!
她不覺得自己逃了出去之後,真的能做到什麼讓這些人的犧牲是有意義的,有價值的。
這很令人沮喪!
女皇陛下的沉默,讓傑妮婭握緊了她的手,兩人保持着沉默。
牧師很快就弄好了棺材,等天一亮,大總管的棺材就要送去墓地。
雖然說他身負皇室血脈,但因爲被他的弟弟,也就是前前任皇帝從皇室名單中剔除了出去,所以他沒有資格埋葬在皇室墓羣裏,得送去郊外的公墓。
這就給了他們離開的好機會。
天一亮,牧師就找到了看守,表示大總管可以叱鋈ハ略崃恕�
彭捷奧人來了之後看了幾眼,檢查了一下棺材,連屍體都拉起來看了看,沒有發現異常,這才放行。
當咚凸撞牡能囯x開皇宮的那一刻,所有人緊繃着的神經,都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