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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福克斯早就識破了他的小把戲,連林奇都十分鄭重的來看他,他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
“你騙人的樣子和你小時候說謊時一樣蠢!”
老福克斯說完就沉默了,小福克斯張着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怎麼說。
父子兩人沉默着,反而不如林奇和老福克斯單獨交流時說得多。
好一會,老福克斯才嘆着氣,說了一句讓小福克斯怎麼都沒有想過的話。
“對不起!”
小福克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父親,哪怕就是在剛纔,這個強勢了一輩子的父親也依舊是那麼的強勢。
可下一秒,他就說出了讓自己有些不知道怎麼去表述的話。
“有我這樣的父親,你一定很累吧?”
“現在你可以鬆一口氣了,我到站了……”
老福克斯很清楚自己有多強勢,他要求小福克斯去上學,他就必須按照自己的意願去上學,去上大學。
小福克斯曾經喜歡過一個豔星,老福克斯認爲那並不是一個合適嫁給小福克斯的人,就把那個豔星弄上了牀。
在工作上也是這樣,他說的話,不允許有人拒絕。
哪怕他離開了董事會,也通過小福克斯繼續控制着福克斯影業。
他這一輩子,從鄉下農場懷揣着對大都市美好憧憬的農夫小子,到福克斯影業背後的控制者,他永遠都扮演着強勢的角色。
這句話,也是他的心裏話。
生活在自己這樣一個充滿控制慾,且十分強勢的父親的陰影中,肯定會很累的。
小福克斯不知道爲什麼,眼眶裏就蓄滿了淚水,他緊緊抓着老福克斯的手,無法說話。
他曾經期待過這麼一天,但這麼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又非常的痛苦,難過。
“你不該讓林奇離開董事會,你總說那些資本家很禮貌,可他們野蠻起來的時候,比我們還在混幫派時更野蠻。”
“該低頭的時候,千萬別硬撐着,現在你所擁有的一切,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無法想象的。”
“即便失去了權力,你還有錢。”
“有錢,對你,對你的家庭來說就足夠了。”
“幫我告訴他,很抱歉我不能參加他的婚禮,反而需要他先參加我的葬禮。”
“不要邀請太多的人,我不喜歡悲傷的氣氛。”
“幫我和你的母親安葬在一起,我虧欠她的……”
老福克斯說了很多的東西,都很碎片化,沒有什麼邏輯。
說着說着,在一句“我該休息了”之後,他閉上了眼睛,就再也沒有睜開。
醫生嘗試着搶救,可死神太強了,他們失敗了。
老福克斯的死亡證明開出之後,他在聯邦所有的檔案都歸檔裝入一個文件袋,上面蓋上了“已逝”的戳記。
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徹底的焚燒,他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點痕跡,也會被歲月侵蝕,最終什麼都不留下。
人生。
充滿奇蹟,也格外的殘忍!
第1916章 生命中的稍作休息
週末,按照老福克斯的要求,葬禮上並沒有來太多的人。
都是一些和他關係比較親近的。
他被打扮了一番之後放在棺材裏,看起來很安詳。
一點也不像是曾經黑幫的頭目,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的那種人。
有人傷心,有人平靜,有人無所謂。
小福克斯作爲老福克斯唯一的兒子,他承擔起最後悼詞的責任。
他懷念着過去曾經發生過的,談到了那些令人難忘的每一個瞬間,也不避諱談起老福克斯曾經引以爲傲的“家族事業”。
不管過去如何,最終他今天都躺在這裏,爲他自己的人生,畫上了最後一個句號。
期間小福克斯有過幾次哽咽,他最後都撐過來了。
當一切結束後,小福克斯還要帶着棺材回到塞賓市的郊外,因爲他的母親埋葬在那裏。
老福克斯的要求是希望能和妻子埋葬在一起。
他活着的時候沒有意識到她是他最愛的人,等她離開之後他才明白這一點,他希望自己哪怕是死去,也要和她埋在一起,爲過去的無知贖罪。
葬禮參加得多了,心緒就很難再有起伏。
人啊,真的太脆弱了。
這或許就是爲什麼永生能夠得到這麼多富豪支持的原因,不僅是聯邦國內的,還有一些境外的勢力。
人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就在進行着死亡倒計時,每個人都逃不過去,又想要遠離那一天的到來。
他給塞拉打了一通電話,想和她聊聊。
人總是有感而發,看見了老福克斯的死亡,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對於兒子突然打電話來找自己共進晚餐這件事,塞拉有點意外,但又不怎麼意外。
她聽說了,老福克斯迴歸了天主的懷抱。
福克斯影業作爲目前風頭正勁的製片公司,在資本市場上備受關注。
而且他們還和林奇有關係,自然會有人爲塞拉提供一些消息。
晚餐在布佩恩的一家高空餐廳,這家餐廳去年纔開業,主打所謂的高空風景。
很多人對一邊進餐,一邊俯視整個布佩恩的夜景很感興趣。
人們征服天空的慾望始終沒有消散過,始終藏在身體的血液裏,藏在基因中。
餐廳只接受預訂,爲了避免麻煩,也會有兩個靈活的指標。
對於林奇要來進餐,他用餐的費用帶給經營者的利潤,遠遠低於他來就餐這件事本身。
所以經營者爲他安排了一個非常好的位置,代價是希望能和林奇合影留戀。
對此,林奇沒有拒絕。
連根坐在餐桌上,廚子上餐的速度很快,沒一會時間,桌面上就擺滿了食物。
塞拉的胃口不大,喫得也很清淡。
豌豆,玉米粒,蘑菇濃湯,以及半個餐包,這就是她的晚餐。
“上次你說的那些事情……做了嗎?”
塞拉愣了一下,歪着頭想了想,“你是說切除術?”
林奇點了一下頭,塞拉臉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已經做過了,我記得我和你說過。”
在過去人們會對一些惡性傳染病非常的恐懼,但是近年來,癌症成爲了聯邦人最害怕的東西。
惡性傳染病的病患未必會死,但癌症肯定會死人。
聯邦的醫療技術不像一些落後的文明,有的還夾雜着一些神學。
在聯邦,人體的構造早就不是什麼祕密了,所以醫療集團給出的預防方法也很簡單。
害怕什麼地方病變,就把什麼地方切了,這樣就再也不會爲癌症所困擾。
塞拉之前和林奇談過這件事,她考慮了很久作出了決定,只是她具體做手術時沒有和林奇說。
她已經切除了自己的乳腺和子宮,這讓她完全的鬆了一口氣。
在這個時代要作出這樣的決定,其實也需要很大的勇氣。
器官切除和移植一直都是先鋒醫療科技,先鋒,意味着不確定性,意外的概率很高。
她做手術時沒有敢告訴林奇,她怕林奇會阻止她做。
以林奇現在的身份地位,他打一個招呼,任何人,任何醫療機構都不會給她做手術。
所以她乾脆不和林奇說,直接把手術做了。
現在恢復得也不錯,雖然少了一些器官,可身體並沒有因此感覺到有什麼不適,她認爲這一切都是成功的。
她不願意在這方面多聊,一方面是她是揹着林奇做的,另外一方面器官切除術也是違反教義的。
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會開始迷信。
年紀越大,越是如此。
求的是心安,也是恐懼。
兩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目前塞拉主要的幾份事業,包括了慈善事業。
她和那些貴婦人們也搞了一個基金會,名字不太響亮,不過事情做了不少。
有些人搞基金會是爲了斂財,有些人搞基金會,純粹是因爲恐懼!
他們想要死後有機會上天堂,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多做好事。
這些貴婦們搞得基金會盡管沒有喬安娜她們搞得大,但做的事情,卻比那些人要多得多。
有這個話題,自然就會談到喬安娜。
“喬安娜?”
“我不喜歡她!”
塞拉用銀質的勺子一點一點的將牛奶煮出來的玉米粒放進口中,“我不想說髒話,但她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聽說她把很多錢都拿去揮霍了,真正用在救助和慈善方面的,還不到一百萬。”
“他們設置了一個普通家庭很難達到的標準,普通的申請人基本上不會被批覆。”
喬安娜的基金會接受個人的申請,申請救助的人需要填寫一個申請單。
然後基金會會對這份申請單進行審覈,只有審覈通過的,滿足他們條件的,才能得到批款。
這其實是喬安娜選錯了宗旨。
聯邦現在有三十多萬需要幫助的家庭,哪怕他們不需要錢,僅僅是慰問關懷和派遣心理醫生或者法律援助,都需要很多錢。
他們只打算拿出百分之三十的捐款來做這些事情,顯然是不夠的。
如果沒有戰爭,沒有什麼問題。
但有了戰爭,平均每一個犧牲士兵的家庭,只能分到二三十塊錢的救助。
毫不誇張的說,這點錢,能夠做點什麼?
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對一些申報單需要審覈,不是填寫了就能獲得批准,而這也讓不少搞慈善的人,覺得喬安娜的喫相太難看了。
她弄到了那麼多錢,現在還要挑選一些人來做,這本身就違背了慈善的本意。
目前這些事情還沒有擴散,也沒有人願意去得罪第一夫人。
但這不代表人們沒有意見,至少像塞拉這樣不需要看第一夫人臉色的人,對她還是比較不滿的。
塞拉說着想到了林奇和特魯曼先生的關係,他們是好兄弟的事情全聯邦人都知道。
媒體經常的報道,喬安娜也說過林奇參加過他們的家宴,還是多次。
“你應該和總統先生提一提,哪怕她的確需要選擇性的救助,也不要到處投資,她讓她的慈善基金會比起做慈善而言,更像是一個資本家!”
塞拉他們的慈善基金會背後,有她們自己捐款,或者這些貴婦人的丈夫們捐款。
每年都有一定的數量,他們沒有營收的壓力,也不打算讓基金會的資金滾動起來。
喬安娜的想法和別人不同,特魯曼先生遲早會退下來,她一旦丟掉了第一夫人的身份,又沒有顯赫的背景支持。
她的慈善基金會肯定會越來越不好,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決定讓資金滾動起來。
一半的資金用來進行商業投資,把賺到的錢的一部分用來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