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密碼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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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寧靜的夜空散發着星輝和靜謐的美,在黑暗中林奇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那個房子裏。

  從報頭進去到現在,已經有差不多十來分鐘了,這個蠢貨連這點小事情都做不好?

  又等了一兩分鐘,二樓的等突然亮了,一個影子出現在並不是很隔光的窗簾後,凹凸有致的影子應該是個女性,那個影子在窗口處停留了一小會,便消失了。

  幾秒種後,林奇聽見了驚呼聲!

第27章 遇事不要慌,先報警再說

  每個家庭都有別人目光看不到的死角,很多人都在羨慕邁克爾的家庭和他的房子,畢竟能夠在他如此年輕時就搬入中產階級社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是誰又能想到,房子裏並不一定就像是林奇想象中那樣的完好。

  一些陳舊的家電到現在沒有更換,一些牆紙已經隱隱的透着一股腐朽的黃色,一些裝飾用的石膏板也開始開裂,還有一些地板在年久失修和蟲蛀下已經不像是以前那樣穩定。

  每個家庭都有一些類似的問題,有些只是裝修擺設方面的,也有一些是家庭關係上的。

  好在邁克爾的工作性質和單位讓他的家庭在家庭關係上不會出現太大的問題,要害部門的管理層可以確保他的家庭衣食無憂,還有一些多餘的錢。

  只要實現了財務自由,大多數時候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都不會不愉快,感情也好,熱情也罷,本質上都是建立在物質基礎上某些人眼裏可能不必要的躁動。

  當報頭一腳踩中了一塊邁克爾夫人提了兩次也沒有更換的地板時,zhiya一聲木板扭曲摩擦的聲音就在空曠的房子裏響了起來。

  半夜裏,如果從客廳中傳來人的響動,足以讓很多人在黑暗中變得敏感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邁克爾夫人打開了燈,她走到了門前,耳朵緊貼着門板聽着外面的聲音。

  房子裏今天只有她一個人,女僕並不是住家的那種全職女僕,他們的房子不是別墅,不是莊園,只是一箇中產階級社區普通的獨棟房子。

  他們沒有多餘的臥室和洗漱間給女僕使用,加上他們的孩子在全日制的私人學校中沒有回來,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這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仔細的聽了一會,樓下的客廳中似乎並沒有傳來更多的響動,剛纔她猛然間聽見的聲音就像是一場幻覺那樣不那麼的真切。

  面對着這扇門,她有些糾結,要不要出去看看?

  平時邁克爾都會在家裏,她從來沒有意識到一個大房子會像現在這樣帶給她一種可怕恐懼的感覺,只是一道門的距離,卻也成爲了光明與黑暗的交界處。

  打開門,直面黑暗,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勇氣。

  與此同時,報頭手裏攥着槍,輕柔的踩着樓梯慢慢的走向二樓,他的目光兇狠且有一絲瘋狂的盯着二樓走廊一扇門下方門縫後的光明。

  那些光明似乎想要從狹小的縫隙中掙脫出來點亮整個房間驅散走黑暗,可它們太弱了,弱到只能照亮縫隙外不到一寸距離的地板。

  他赤着腳,保持着輕緩的速度,慢慢的走到了主臥室的門外,他知道自己剛纔踩到的地板可能驚動了房間裏的人,他在等,等對方主動開門。

  十幾秒之後,邁克爾夫人有些猶豫的打開了門,一個醜陋的嘴臉佔據了她全部的視線,因爲恐懼下意識的尖叫也在響起後不到半秒,就被一拳打了回去!

  房子外,林奇透過不完全遮光的窗簾看見兩個影子快速的從窗口閃過,突然間響起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它甚至都沒有驚動周圍的鄰居。

  林奇收拾了一下手中的工具,默默的電線杆上爬了下來,看了兩眼亮着燈的窗戶,轉頭朝着大門口跑去。

  如果報頭不來找他,願意喫這個啞巴虧,那麼整件事裏都不會再有報頭和他的故事存在。

  但是他不願意喫啞巴虧並且找上了門來,這也就意味着報頭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他很有可能會成爲一個巨大的麻煩,特別是他的貪婪有可能會變成暗中刺向自己的匕首。

  一旦邁克爾取信了他,讓他相信他的錢是被自己扣下的,那麼他們很有可能合起夥來,這不是一個林奇喜歡的局面。

  當敵人能夠聯手,則意味着自己將要面對更多猝不及防的麻煩,所以他給報頭支了一招。

  他要給邁克爾一個足夠他痛到心裏的教訓,但也要趁機會收拾掉報頭,否則的話報頭在警察局裏亂攀咬,很有可能會把他所說的那些推卸到自己的身上。

  這也是林奇最擔心的一個情況,他現在還算不上是拜勒聯邦的名流,甚至是這座小城市,塞賓市都沒有幾個人聽說過他的名字。

  一名聯邦地區稅務局調查組的組長真的不要臉的去陷害一個人,未必不能夠成爲事實,在這個過程中再加上有報頭這樣一個角色通過自污的方式來配合邁克爾,林奇還真有可能會被他們抓住。

  在那個小地方吸取了卸嗟闹R之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儘量不要讓自己潛在的敵人形成同盟,人越多,膽氣越重,最後他們就會把“可能”變成“現實”。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次嘗試,但是對自己來說,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他們在結盟之前,“解決”他們,讓他們沒辦法成爲一個整體。

  林奇朝着崗亭的位置奔跑,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值班的保安,他把自己的發現說了一下之後立刻引起了保安的重視。

  之前邁克爾在這邊發現了林奇之後,還特意的拜託了一下社區的服務公司,讓他們多多照顧一下自己的房子,也說明了他要出差後家裏只剩下妻子一個人的擔憂。

  對於邁克爾的託付服務公司方面保證一定會盡力的完成他的囑託,畢竟是本地稅務局調查組組長,還是有一些權力的。

  服務公司把這件事交代給了保安,此時保安聽聞那裏還敢怠慢,不僅用了對講機召喚了更多人,在崗亭值守的人也立刻朝着邁克爾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另外一批巡邏的保安還沒有趕過來,他咬着牙朝着房門裏衝去,還不忘一邊大聲詢問房間裏的情況。

  有時候出聲示警並不是爲了提醒罪犯那些要抓他的人來了,而是通過這種方式儘可能的中止犯罪行爲,警察也好調查局也好,他們沒有那麼蠢!

  驟然間二樓的窗簾被撩起,報頭驚恐的看着翻進院子裏的保安,回頭瞥了一眼被他打的喪失了反抗勇氣的邁克爾夫人,伸手攥了攥手中的槍,還是做出了立刻逃走的決定。

  他不是來送命的,他只是來複仇的,雖說他還沒有完成自己最初的計劃,但多少也算復了仇,沒必要把自己擱在這裏。

  他把剛剛鬆開的皮帶又繫上,直接衝出房間從二樓翻了下去,還沒有來得及跑出去,房間的大門就被撞開了。

  四目相對,此時的對峙以及遠處傳來的哨聲讓報頭立刻就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的掏出了口袋裏的槍,一邊嚷嚷着一邊朝着大門跑去,“別逼我,從門邊上滾開!”

  面對着手槍的威脅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覺得自己的血肉之軀可以阻擋子彈的傷害,保安頭皮一麻,舉高了雙手……

  看到這一幕的報頭臉上帶着一絲扭曲的笑容,他再一次意識到了手中這個小可愛的威力。

  目睹着報頭的離去,保安一邊衝到樓上尋找邁克爾的妻子,一邊用無線電對講機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了其他的保安。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社區外就響起了警車的警笛聲——中產階級聚集的地方總會有很多警察的巡邏車,一些上流社會聚集的社區外甚至會常年聽着兩到三輛警車。

  至於一些比較貧窮的下城區或者貧民窟,當然官方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個概念的,在哪些地區別說警車了,連巡警都沒有。

  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的簡單直接,你有多少價值,社會就給與你符合你自身價值的待遇!

第28章 每天一個小技巧2

  半個小時之後,邁克爾的妻子被送去了醫院,警察勘查完現場之後就離開了。

  他們認爲這是一樁很普通,也很明顯的入室搶劫和侵害案件,老實說在拜勒聯邦這樣的案件並不算新鮮,總會有些懶惰的,不願意工作的窮人鋌而走險,通過違法的行爲獲取一些鈔票。

  不過警察們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他們認爲已經逃逸的罪犯很有可能對邁克爾的家非常熟悉,知道邁克爾已經出差了,孩子還在學校沒有回來,家裏只有邁克爾的妻子一個人。

  甚至於搶劫變成了侵害,在警察的眼中也成爲了佐證罪犯很有可能認識這家人的一個證據——仇恨。

  人去樓空的房子漆黑一片,空空蕩蕩,林奇帶着手套撥開了院門後進入了院子裏,又把院門關上。

  他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制的開鎖工具——一把開酒器修改的扭片,以及一根鉤針修改的撥片,這兩種東西在五金店,工具店裏都可以買到。

  老式的門鎖原理非常的簡單,通俗一點來說就是要把彈心押入彈孔後鎖芯就能被扭動,門也就會被打開。

  如果用鑰匙的話很容易做到這一點,沒有鑰匙的時候就需要爲鎖芯增加一定的扭力。

  扭力會讓鎖芯與彈孔之間有一絲微不足道的錯位,正是這微不足道的錯位足以讓押入彈孔內的彈心不會掉出來,當所有的彈心都經過撥片的撥動押入正確的位置時,門就會被打開。

  隨着嘚嘚嘚嘚嘚的撥動聲響了兩邊後,門鎖內發出咯嗒一聲,林奇看了看周圍,一擰門把手,順着門縫進入了房間裏。

  房間裏有些亂,警察剛纔來採集證據的時候在這裏稍稍停留了一會,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手電筒點亮,摸上了二樓。

  幾分鐘後,他找到了這個屋子的書房所在。

  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邁克爾那個暴脾氣調查員居然還很喜歡看書,看着書規矩展列的一排排書籍,林奇總覺得邁克爾的書都讀進狗肚子裏了。

  他四處翻了翻,找到了一個保險櫃,但他沒有動。

  他學過如何開這種老式的保險櫃,其實只要掌握了原理想要開鎖就一點也不難,這種老式的轉輪式密碼鎖本質是一個轉輪組。

  通過左右間隔轉動的方式來改變不同轉輪的刻度,當刻度都對齊之後,附着於轉輪上的一個小簧片,或者是一個卡槽就會在一條線上,這個時候擰動開關,鎖舌就能夠暢通無阻的收縮會櫃門內。

  有些電影使用了聽云鞯姆绞絹矸直鎯炔哭D輪轉動時的聲音,一開始的時候的確有用,但很快廠家就修整了這個明顯的弊端,很難再聽見任何的動靜。

  不過對於技術精巧的匠人來說,通過手感反而更容易一些,當然這是題外話。

  保險櫃裏無非就是一些錢,一個對邁克爾來說有用,對自己一點用也沒有的證據、筆記本或者其他什麼,這也和他潛入這裏的目的並不一致。

  他在房間裏轉了轉,拉開了書桌下的幾個抽屜,在右側的抽屜裏他發現了一些零錢,他心中就有了定計,把隨身攜帶的金戒指,放進了倒數第二個抽屜裏,並且把一切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檢查了一遍之後才離開。

  這就是他今天主要的目的之一,把那枚金戒指放進邁克爾的家,然後他需要去解決另外一些問題,報頭。

  報頭此時已經順利的逃走,這個時代的警察破案率低的有些令人髮指,爲了保護個人隱私和公须[私問題,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拜勒聯邦並沒有任何監控系統。

  這也意味着所有和犯罪嫌疑人有關係的身體相貌外部特徵,都源自於一些線索的間接提供,以及一些目擊者的口述。

  如果沒有目擊者的話,比如說林奇的房間被盜案,基本上很難會被破獲,除非犯罪嫌疑人在下一次犯罪的過程中栽了,並且審訊官技術突出,能讓人把以前做的事情都交待出來。

  否則的話,還是不要指望警察能做什麼。

  這次案件的性質稍稍有些嚴重,並且還牽扯到了稅務局調查組組長,塞賓市警察局加派了一些人手,他們現在還在等,等邁克爾的妻子從驚懼中恢復過來,等她提供更加準確的犯罪嫌疑人的相貌。

  社區的保安提供了一份犯罪嫌疑人的相貌速寫,只是他們當時是在沒有燈光的一樓對峙,所有的光線都基於社區路燈的亮度,保安用了太多模棱兩可不確定的詞彙來形容自己看見的那個人,所以通過他描述獲得的相貌速寫,並不具備太大的意義。

  此時他們正在尋找的報頭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領地中,他的心跳剛剛從一百八十邁恢復了下來,只有手裏緊緊握着的手槍,才能爲他提供一些安定。

  他覺得自己有點蠢,明明只是想要讓那個女人喫一點苦頭,威脅一下對方順便看能不能把落在邁克爾手裏的證據找回來。

  可不知道怎麼的突然間一股可怕的慾望佔據了他的內心,以至於他想要作出那樣的舉動。

  現在情緒穩定下來,他也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那個女人見到了他的樣貌,而且可以肯定是那種死都無法忘記的深刻。

  明天,或者後天,不超過一週時間印着他畫像的通緝令就會遍佈整個塞賓市,這裏認識他的人太多了,等到那個時候他死定了。

  他已經完全能夠想象得到邁克爾的震怒——直到這個時候,報頭的內心還在恐懼邁克爾,他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了。

  想到這裏雖然有些不情願,可他還是做出了決定,要離開這裏,離開塞賓市,到外面躲一躲。

  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或者乾脆就在外面不回來了。

  他手裏有錢,這些年裏他還是攢了幾萬塊錢的,而且這些錢還沒有存在銀行裏,就在他房間裏的某個鞋盒子內。

  他還有槍,帶着這些錢和槍,他完全可以去另外一個地方隱姓埋名,可以做點小生意,也可以重操舊業。

  想到這裏他不再猶豫,不顧宿舍樓裏的那些孩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把鞋盒子從一堆看上去毫無價值的垃圾中翻出來,收拾了一下一些捨不得丟棄的東西之後,趁着夜色出了門。

  他以爲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舉動,但是宿舍內幾個年紀最大的孩子,卻發現了他的舉動。

  從他昨天對着某個孩子的大腿開了一槍之後,看似又變得溫順的孩子們,實際上滋生出了一股子報頭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情緒。

  在他離開不到一分鐘後,幾個年紀最大的孩子手裏拿着平日裏用來切菜的刀子和一些從工地上“撿”回來,一尺來長一頭磨尖的鋼筋追了出去。

  與此同時,林奇也追到了這邊附近,他正想着怎麼無聲無息的解決報頭的時候,他就看見報頭揹着一個包衝了出來,緊隨其後的還有幾個行色匆匆的矮個子。

第29章 輪迴不止

  決心這個東西不被逼急了,很少有人能夠憑空而生。

  報頭昨天晚上的那一槍,已經讓這些來自各處的孩子們意識到了局面的失控。

  以前無論他們做什麼,報頭頂多就是把他們吊起來打一頓,或者餓他們一兩天,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們也都是福利院或者窮人家送來“上班”的孩子,報頭都不太敢下太重的手。

  可昨天,報頭對着他們中的一個孩子開了槍,子彈射進了大腿中,報頭沒有讓那孩子去醫院,而是隨意的找了一節鐵絲,把彈頭掏了出來。

  血是止住了,但是從下半夜開始那個孩子就開始發燒,今天燒了一整天,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過來,反而越來越嚴重。

  宿舍裏的孩子們都認爲,他必須送去醫院了,但是他們沒有錢,大家把平時“積攢”下來的錢湊到一起,還不到五百塊,這點錢看病是肯定不夠的。

  宿舍裏幾個年紀最大的孩子,在面對這樣的情況中,終於滋生了一絲殺心。

  “他好像惹了禍……”,綴在報頭身後的一個孩子壓低了嗓門和身邊的同伴交談着,這些孩子未必比那些剛剛進入社會的成年人幼稚,反而會比那些人成熟,或者說奸滑。

  從報頭驚慌失措的表情以及他沒有拿着鞭子進宿舍尋找通過控制獲取的快感的情況來看,他肯定惹禍了,並且看上去帶着家底要潛逃了。

  本來這幾個孩子打算在他闖入宿舍的時候和他好好談談,如果他願意出錢給他們的同伴看病,那麼一切都還會和以前那樣。

  但如果他不願意,今天晚上就是他去見天主的時候。

  只是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一場意外。

  另外一個孩子輕應了一聲,“這樣正好,等再遠一點我們就動手。”

  接下來幾人不再說話,緊緊的跟隨着報頭,報頭也沒有意識到,更不會想到這些任由他打罵羞辱的孩子們,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跟在他的身後,並且生出了殺心。

  也看着周遭的環境開始變得冷清起來,建築物也越來越少,他們已經出了塞賓市的城市圈,外面就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和城際、洲際道路。

  每天都會有通往其他城市的長途汽車在這些道路上經過,總會遇到一些好心人,報頭並不擔心一個人跑到野外會無依無靠。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孩子眼中的殺意不在遏制,快速的壓低身形朝着報頭衝了過去。

  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頓時驚動了神經本來就極爲敏感的報頭,他回頭除了一片漆黑和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影子外什麼都看不見,頓時嚇得整個人都一激靈。

  他一邊大聲恐嚇着後面那些腳步聲的主人,一邊快速的奔跑,只是他身上攜帶了這麼多的東西,加上年紀又大了,“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多了,體力不會比得上這些整天在外面討生活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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