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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的內容是關於銀行存在的一些弊端,不記名賬戶,不可追蹤的資金流動。
他其實也很清楚,這些規則的存在就是資本爲了更好的保護自己而設置的。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一個不記名賬戶和它裏面的錢,甚至是股權,債券,屬於誰。
這就讓一些人可以利用這些東西,輕鬆的把自己的財富隱藏起來。
聯邦稅務局對此也非常的頭疼,大量的不記名賬戶中存在着大量來源不明,成分不明的資金。
銀行不願意配合,他們也無能爲力,除非天天守在銀行裏。
誰從這些不記名賬戶上取錢了,就把誰抓起來,當然這還要銀行能配合。
可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這纔有了趁着這次外資大量流入的機會,嘗試改變這些規則,不過從目前來看,他失敗了。
銀行也好,資本家也好,堅守着他們的立場沒有動搖過。
這不是聯邦政府對資本勢力的第一次挑戰和失敗,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拿出筆,在文件上圈畫了一些關鍵詞,七大行也適當的做出了讓步。
至少外資方面,可以被監管起來。
這個結果是可以接受的。
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個過程,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一上來就讓他們放開不記名賬戶和資金追溯,顯然不太可能。
但他們能接受對外資的監管,以後從這裏作爲一個突破口,讓一部份不記名賬戶和資金流動也納入這個監管中,然後再一步步的把更多的加入進去。
可能他一個人玩不成,但他相信這種明顯對聯邦政府,對聯邦人民更有意義的事情,會有人繼續做下去的!
總有一天,他們能讓資本家作出徹底的讓步!
而在這之前他所承受的某些可以說是“羞辱”的東西,也就變得可以接受起來。
在這份文件的最後,他簽署了自己的名字,嘆了一口氣,把文件從左側桌角放到了右側離桌角有些距離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大量的工作了。
國會雖然還在正常的咝校矝]有試圖解散國會,但遊戲規則就是遊戲規則。
國會的權力現在轉移到總統的手中,國會可以對一些工作提出看法和意見,卻不能夠代替總統作出決定。
所以這些文件,還是要特魯曼先生自己看。
好在這些文件並不是很多,州政府會處理大量的地方政務,只有極少量的纔會需要聯邦國會和聯邦政府處理。
他時不時就會停下來,思考一會,或者想一想戰爭發生的戰爭,又會埋頭繼續工作。
不只是他,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被戰爭吸引了過去,對他們來說戰爭還很遙遠。
可對另外一些人來說,他們就在戰爭中。
瑞恩舔了舔乾裂的嘴脣,隨手從路邊拾起一片樹葉,揉碎了蓋在嘴脣上。
他們這部分隊伍爲了避免被提前發現,白天的時候基本躲藏在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天黑之後趁着夜色趕路。
夜路難行,這都不算是最困難的,真正困難的是尋找水源的問題。
他們現在使用的並不是最新版的彭捷奧軍事地圖,而是很久之前的民間地圖。
民間地圖在對野外進行測繪的時候,不準確什麼的就都不說了,很多細節都沒有繪製到地圖上。
這也不怪民用地圖的繪製者,在這個豺狼虎豹野外橫行的時候,誰會沒事幹的跑去野外亂竄。
所以很多地方有些東西都是很模糊的。
比如說他們之前遇到了一條溝,溝也不算深,幾十米,寬也是幾十米。
地圖上根本就沒有這條溝,又是大半夜,當時他們不知道有多深,只能硬着頭皮安排人下去。
夜裏如果不遇到必要的情況,是不允許開燈的。
諸如此類的情況發生過好幾次了,當然最要命的是缺水。
丘陵山地地區看似到處都是生機盎然,而然要在這裏找到能供幾萬人飲用的水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現在每個人的水壺裏的水都不多了,軍官們已經有了要求,不到真的渴得不行,儘量不要喝水。
隊伍並沒有集中在一起,畢竟接近兩萬人的隊伍,如果集結在一起,很難躲過高空偵察機,哪怕他們白天會藏在樹林中。
所以整個四〇四空降師被拆分開幾個部分,都是分開走的,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和路線,只要在計劃時間內到達指定的地點就行了。
突然間,瑞恩發出了布穀鳥纔會發出的布穀聲,整個隊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種暗號,靜謐的夜色並不能讓人放鬆,反而讓人變得緊張。
不遠處傳來了回應的暗號,另外一種鳥叫聲,瑞恩這才鬆了一口氣。
夜色中,一名士兵從路邊的灌木叢中探出頭,快速的走了過來。
“長官,前面有一個村子……”
負責在前面探路的士兵意外的看見了一些燈火,這讓瑞恩有了一些想法。
爲了讓瑞恩有一個合適的身份,他在四〇四空降師中擔任一二三團的團長。
此時他讓隊伍停下來,點了一個連隊的人跟着自己,安排一些處置手段後,跟着發現村落的士兵趁着夜色靠近了村子。
不到二十分鐘後,一個還亮着燈光的村子,出現在瑞恩的眼中。
“比鎮子小,但比村子大,周圍都是農田……”
瑞恩站在陰影中看着不遠處的村莊,四處眺望,很快發現了村子口有一些印刷着彭捷奧軍隊標識的卡車。
這些卡車看起來像是裝滿了物資,有十幾名士兵在村口處巡邏值班。
看着這些人,瑞恩心裏有了一個想法。
很快,他隱入黑暗中,徹底消失不見。
山下的村落中,一名彭捷奧陸軍軍官正在和幾名手下聊天。
他們是後勤部隊的,這次是前往前線咚鸵恍┪镔Y。
說是咚停瑢嶋H上也負責蒐集的工作。
他們從這裏的農莊購買糧食和各種肉類食物,然後送到前線去。
剛剛秋收完,村莊裏都是堆積如山的糧食和肥美的牛羊。
談了好久才把價格談妥,錢已經付給了這裏的村民,等明天天一亮,他們就會把東西裝車送到前線去。
對村民們來說這其實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們不需要推着糧食去遠處的鎮子上銷售。
陸軍給的錢很合適,就地咻敚瑴p少了咻數某杀荆瑢嶋H上等於他們多賺了一些。
由於有長老制度的存在,彭捷奧帝國公民的權利是受到保護的。
生意做完之後,村長請這些軍官喫了些東西。
飯喫飽了,酒也喝了一些,酒精作用下談興漸濃,也沒有什麼睡意,就這麼閒聊了起來。
“長官,你覺得這場戰爭,我們能贏嗎?”
一名士兵忍不住問了一個藏在心中很久的問題。
陸軍的狂熱表現在他們對戰爭走勢莫名其妙的自信上,明明已經被聯邦人打到了自己的國土上,可陸軍還是相信自己能贏。
士兵如果以前提出這樣的問題,軍官會告訴他別亂想,然後堅定的喊上一句“帝國完勝”來表達自己的決心。
但這一次,他陷入到沉默當中。
他沒有告訴過別人,他接觸過一名從納加利爾那邊送回來的“俘虜”。
這些人一回到國內沒幾天,就被送去了當時的蓋弗拉方面前線。
雖然接觸的時間只有兩天,但是他從這名迷茫的士兵口中得知,聯邦人比他們遇到過的任何敵人,都更具有威脅。
不是這些聯邦人有多麼頑強的意志,而是他們的手段,他們的富有,以及他們的學習能力,遠超過去任何他們所見到過的敵人,甚至超過了他們本身。
被俘虜的士兵舉了一個例子,當時他們佔據了一座城市,以城市作爲依託對抗聯邦的軍隊。
只要城市不被清空,聯邦的軍隊就很難跳過這個城市去進攻下一座城市。
因爲他們一旦那麼做,這座城市中的彭捷奧軍隊就可以形成一個包圍,把那些跳過他們直接繼續前進的聯邦部隊包圍起來。
聯邦人在城市巷戰方面的能力不夠強,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他們也認爲自己至少能夠阻擋聯邦一段時間。
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太高估自己了。
被俘虜的士兵說到這裏時候他的眼睛甚至有些溼潤。
當那名士兵把自己所經歷和承受的一切都說出來時,軍官也久久無法開口……
第1886章 敢死隊
“滿天都是轟炸機,他們的軍隊根本沒有進入城市,而是把我們包圍了起來。”
“然後轟炸機無差別的對我們的藏身的城市進行轟炸,然後是燃燒彈……”
士兵的眼神裏有一些恐懼,哪怕他曾經也是狂熱的陸軍,但回憶起那天,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他們投下了多少枚炸彈,也不知道他們用掉了多少燃燒彈,整個城市都變成了廢墟,他們還點燃了廢墟。”
“呼吸時那些白色的煙很嗆人,從鼻子到肺裏都像是被刀子刮過一樣生疼。”
“我們嘗試突圍,可失敗了。”
“他們從來都不在乎我們是不是佔領了城市,因爲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和我們打一場巷戰。”
“當我們冒着隨時可能失去生命的危險去一間間清空建築物時,他們把整個城市直接毀了!”
軍官到現在還記得那些話,他也因此感受到了聯邦的富有,以及富有帶給他的恐懼。
當你認爲你的敵人會按照你的想法和你打上一場的時候,他們直接把桌子掀了。
更強的火力,更先進的軍事設備,更可怕的學習能力。
他們在戰鬥中學習。
從一開始被按在地上錘,到開始防守反擊,再到最後的大反攻,聯邦人學習的速度太快了!
後來他就和這名士兵失去了聯繫,但那名士兵所說的一切,都牢牢的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用不那麼確定的語氣回答道,“我們會贏的。”
可能是他覺得這麼說不夠取信這些士兵們,立刻加重了語氣,用看上去很激昂,實際卻藏着一絲蒼白的聲音喊道,“我們肯定能贏!”
“肯定!”
士兵們沒有像過去那樣響應這些話,而是繼續保持着沉默。
軍官之前的沉寂讓他們意識到,這一次戰爭未必會和過去那些戰爭一樣了。
畢竟,聯邦是少數能打到他們本土,並給他們帶來如此可怕壓力的敵人!
一個問題,讓所有人的情緒都變得低迷起來,軍官輕嘆了一口氣,“不說了,早點睡覺吧,明天還有的忙呢!”
說話間,昏暗的電燈突然間熄滅,軍官愣了一下,又覺得沒有什麼問題。
戰爭期間很多地方的電都是有限供應,同時爲了避免爲敵人提供空中轟炸的目標,或者地理座標,到了晚上一定時間之後,很多地區都要實行熄燈化。
這裏雖然是農村,但離前線比較近,也許這裏也要進行管理吧。
軍官沒多想,後勤部隊的工作本來就很繁重,他轉了個身,很快就睡着了。
不只是他們,連村莊裏的村民們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這個時代斷電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是非戰爭時期,也很容易因爲各種意外斷電。
在村莊周圍,一羣人正在緩緩的摸過來。
瑞恩讓人破壞了電線線路,整個村莊都陷入到黑暗當中。
這段時間的夜裏趕路讓大家都具備了一定的夜視能力,當然專家們說這是因爲他們的食物裏有更多的胡蘿蔔造成的。
但不管如何,至少他們更適應黑夜。
哪怕月光朦朧,他們也能夠大致的看清楚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