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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不知道,底層人民的說話算話,並沒有什麼用!
格萊斯頓一開始沒有答應林奇,就是因爲他沒辦法給林奇一個肯定的結果。
承諾別人的事情不去履行,也要看對象的。
有些人,比如說一個資本家許諾年底要給工人們漲工資,但他沒有那麼做,反而把工人們開除了,他除了下次招工會困難一點之外,損失並不大。
但如果有人想要賴掉答應林奇的事情,那麼這就不會是無傷大雅的結果了!
格萊斯頓很謹慎。
晚上再次通話的時候,格萊斯頓表達了自己的意願,他承認凱瑟琳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姑娘,並且有着豐富的底層工作經驗。
再等兩年,等她年紀更大一些,做事手段更成熟一些的時候,就讓她去擔負起更大的責任。
“州長,如果你希望是國會的話,工作得你自己做,黨內沒有問題。”
這是他的原話,表達得依舊非常的謹慎,意思是選州長,因爲有了一個翠西女士作爲先例,凱瑟琳競選州長沒有問題。
進步黨會權力支持她,但是想要進國會,他就沒有什麼辦法了。
得讓那些議員老爺們同意有個女性進入神聖的政治中樞,如果他們能夠同意,林奇做通了他們的工作。
那麼格萊斯頓會代表進步黨委員會,繼續支持凱瑟琳進入國會。
這個條件,找不出什麼毛病來,林奇也給了他正面的答覆,用“提前恭喜”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進步黨黨內表決已經成爲了熱點新聞,晚間時事脫口秀類節目也在進行追蹤的評論。
似乎所有人都在關注這件事,這就是聯邦最顯著的一個特質——全民參與性!
有時候外面的人會認爲聯邦人真的很蛋疼,原因是本來應該相對保密的,屬於政府高層的變動,現在不僅不保密,還他媽上了電視!
短短一小會,就會鬧得所有人都知道,甚至是細節都知道。
這就讓權力失去了神祕感,而失去了神祕感的權力,自然也不受到人們的敬畏!
那些以權本位爲核心的封建王朝,對此非常的不解。
其實,他們不懂,這種參與感反而是減緩社會矛盾堆積的重要環節!
人們對上臺的政客很瞭解,瞭解他過去做的一切,以及他即將要做什麼,甚至這些人都是人們投票選出來的!
所以無論這些人做什麼,人們都不會太驚訝!
做得好了,支持他的人揮舞着手臂向別人誇讚自己的眼光非常好,爲大家選了一個優秀的政客。
做得不好了,他們也只是大聲罵着“我就知道這個傻嗶不行”來發泄不滿。
他們知道誰纔是導致一切失敗的那個蠢貨,而不是因爲所謂的“神祕感”讓他們找不到發泄的目標!
這就不會讓怨氣積壓起來,更不會等有一天實在是沒辦法繼續壓縮時徹底的爆開!
這個過程很重要,大家都在參與,同時也增加了人們對聯邦的凝聚力,因爲它的每一步,都和所有人相關!
就在這麼一個大家都在熱議進步黨委員會主席選舉表決要多久才能出結果的時候,國會正在舉行一場很特殊的表決。
經過一年時間的籌備,調查,研究,經過數十次聽證會,多達上百名證人的參與。
《聯邦勞動保障法修正案》開始進入表決環節,新的勞動保障法修正案中將三十年,降低爲二十二年,一下子就減少了八年。
並且考慮到已經有人繳納了三十年,所以特別對養老金的支取結構進行了調整,重新劃分了檔次。
同樣的,這也讓每個人繳納了的社會保障金,也變得多了一些選擇。
總體來說,對民袀冞�是有好處的。
已經繳納滿二十二年的個人,超出的部分會按照整體比例進行調整。
像是約翰遜局長那樣以前按頂格繳納社會保險的個人,他現在能拿七百多,等改革之後就能拿差不多一千塊!
但同時,“標準”的下限也在降低。
如果只是按照最低標準繳納了二十二年,那麼大約只能拿一百六十五塊,現在最低檔的養老金則超過二百三十五塊。
它提高了上限的同時,也降低了下限。
除此之外最大的變化就是企業需要承擔起一部分爲職工養老的責任,具體的內容在《職工保障提案》中有具體表現。
現在先要通過的,是對社會保障制度的改革。
降低了人們繳納社會保障金的壓力,也降低了一部分政府在社會保障方面的支出,儘管從目前來看它存在一部分風險——企業承擔的部分。
但對整個聯邦大環境來說,它是有優勢性的。
表決很順利,第一輪就有百分之七十一的國會議員贊同這項修正案的通過。
之所以這次這麼順利就能通過,說到底還是和前期的工作有直接的關係。
那麼多場聽證會,研討,就是爲了讓它能夠一錘定音!
投完了票,進入下一項表決之前,會有大約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蘭登參議員找了一個有窗戶的地方,點了一支菸。
明天他還要去進步黨辦公大樓繼續進行進步黨委員會主席競選的表決,這段時間他忙得快要飛起來,但他喜歡這樣的生活。
掌握權力,擁有財富,人們尊重他,只有在這樣的環境中,他才感覺到自己還活着!
以前他很嚮往退休的生活,但現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多撐一段時間。
國會里面有大約百分之六十多的進步黨席位,一放鬆下來,這些國會議員們就聚集在一起,討論明天的表決問題。
比起這個什麼社會保障制度改革,他們更關心黨內的選舉。
蘭登參議員正在和他的“蘭登幫”說着悄悄話,突然有另外一名參議員走了過來。
很顯然,他是來找蘭登的,其他凶h員們紛紛拉開了一段距離,把空間留給了這兩人。
“和黨內委員會完全不同的氛圍!”,來人也是進步黨組織成員,也是進步黨委員會委員。
他的話,引起了蘭登參議員的一些共鳴。
其實在國會很少會有拖很久的議案,一般兩次,三次,就差不多能解決了。
它不屬於人事調動,屬於法律法規等規範提案,所以是記名投票。
贊同的人舉手,不贊同的人不舉手,就是這麼的簡單。
表決之後如果沒通過,那些投贊同的人就會找附近不舉手的人聊聊,然後想辦法說服他們!
在國會里,甚至會有人在休息期間去說服主席臺上的議長的情況出現!
而且這還是他媽符合國會規定的!
這也讓這類投票表決很容易就能通過。
那人說着又問道,“明天你們打算怎麼投?”
這是來試探的,蘭登參議員吸了兩口煙,黑金時代。
他的工資根本不足以支持他吸食這個水準的香菸,但,這份工作的額外收入讓他可以盡情的享受這些。
他想了想,“誰知道呢,也許明天拉票的時候,我會選擇一個說大話說的最好的!”
一個很謹慎的回答,來人愣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起來,蘭登參議員也在笑。
在表決前的拉票是讓候選人說些什麼,激勵的話,或者什麼遠大的目標,後者居多。
蘭登顯然是在迴避這個問題,但他的方式並不令人討厭。
來人見打探不到什麼具體的情報,很快就離開了,而休息時間也結束了。
第二項表決的內容,是由……參議員提起,用於監督企業對職工保障金的使用監督的常設委員會。
自然,也全部通過。
這樣的委員會可以說對全聯邦的資本家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控制,是一個非常重要且喫香的位置!
同時也等於擴大了國會對全聯邦各個層次的影響力與控制力,作爲卸鄼嗔Φ牡谝皇芤媪t體,這些議員們自然不會否決。
然後是第三項……
第四項……
晚上的時候,聯邦第一頻道突然在新聞裏談到了國會通過了《聯邦社會保障制度法案修正案》的新聞,一瞬間它所造成的影響力,就徹底蓋住了進步黨委員會里的那些事情!
所有地區的社會保障局第一時間就被電話打爆,每個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這個修正案的內容,修正了什麼,對普通人的生活有什麼影響!
至於新聞最後有關於社會黨將全面發展擴建黨派內部職務,組建黨內委員會的新聞,則完全被人們忽視了……
第1780章 夜,晴,暴雨!
“要……玩真的?”
工人工會會長看着電視臺播放的消息完全沒地反應過來!
他知道這段時間社會黨領袖一直在爲社會保障法案改革的事情到處跑,他覺得這個沒有什麼問題。
道理很簡單,它涉及到了全體工人集體的利益!
甚至於在很大程度上,工人工會還在這個過程中,爲社會黨提供了卸嗟谋憷�
比如說在聽證會中出席的上百名,來自聯邦十七個州不同城市的工人代表!
這些人都是工人工會提供的,這也使得這段時間工人工會在工人羣體中的受關注程度極大的增加。
註冊會員總數增加了百分之十四點七,已經創造了工人工會成立以來註冊會員最多的記錄!
註冊工人羣體的增加,使得工人工會的盈利也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在勞資雙方之間起到的作用,受重視程度也空前的提高。
本來會長以爲到這裏,就算完了。
他這個會長也算是沒有辜負人們的期望,結果他完全沒有想到,社會黨居然要來真的,要真正意義上的“建黨”了!
在聯邦,不僅有宗教自由,信仰自由,也有政治自由。
如果一個人不喜歡進步黨,也不喜歡保守黨,更不喜歡社會黨,他想要自己組建一個政治黨派,行不行?
沒問題!
就是這麼自由,只要他去登記註冊一下,就算是一個合法的在野黨了。
但是這個“黨派”和真正的“黨派”不完全是一回事。
就像社會黨一直都存在,人數不多,甚至還有國會席位,但它並不是一個完整的黨派。
它只有一個概念的整體,沒有具體的一些分支機構,像是委員會等重要的機構,都沒有。
那麼它就不被人們看做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黨派,只是一個概念上的政治團體。
現在,他們要擺脫這樣的局面,組建完整的黨派機構,把概念具體落實,讓社會黨真正的成爲聯邦“三大黨”之一。
工人工會的總會長覺得有點……他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內心的感受,有點小小的興奮,還有些惶恐,以及期待!
進步黨和保守黨作爲聯邦規模最大的兩個黨派,它們的郀I完全依靠資本家的政治獻金。
現在社會黨也要建黨了,資金從什麼地方解決?
毫無疑問,作爲社會黨的下屬機構,工人工會理應負責所有的費用!
這是“按道理來說”是這樣,可會長本身,不這麼希望。
他正在考慮如何應對這樣突發的大事時,手邊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他整個人都驚了一下!
當一個人太專注的去思考某件事時,就容易被嚇着。
他看着電話響了一會,才把它提起來,“這裏是……”
電話聽筒中傳來了社會黨領袖的聲音,他對這個聲音很熟悉,他們有過交流與合作。
“很冒昧這個時候給你打電話,如果你看了新聞的話,應該會注意到發生了什麼,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會長有些惱怒,他壓抑着這些不滿,“在這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有這樣的想法。”
社會黨領袖沉默了一會,“這件事不太適合太大範圍的宣傳,你知道,盯着我們的不只有進步黨和保守黨……”
資本家也在盯着社會黨,當他去和特魯曼先生說完這些事情,表示想要徹底的把社會黨推上臺面的時候,就已經引來了大量的關注。
這些關注並不都是積極向上的,有很多是不那麼友好的,現在他其實也非常的小心和着惱。
這段時間裏總會有人揮舞着鈔票或者其他什麼,想要加入社會黨。
拒絕?
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這點,沒有資本家的支持,或者拒絕太多資本家的加入,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