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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聯邦人,沒有信仰的聯邦人!
他心裏瞧不起這些聯邦人,在彭捷奧國內,有一小撮非常稀少的激進派曾經討論過聯邦制度是否有他們能夠學習的地方。
彭捷奧帝國並不是一個完全封鎖的社會,一個古老的王朝想要繼續發展,就必須去了解世界,也被世界瞭解。
他覺得那些人蠢透了。
如果讓帝國也變成聯邦這樣,如果讓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仰,彭捷奧帝國還有存在的價值和必要嗎?
他走進了房間裏,把塞袋子紙屑丟在桌子上,“今天晚上我們有的忙了……”
他卻不知道,此時就在窗外,聯邦國家安全委員會,聯邦國土安全局,聯邦陸軍情報局,聯邦國防部特別行動小組……
幾乎所有安全部門都來了,他們把這裏完全的封鎖,包圍了起來。
現在他們在等,等裏面的人一個個的離開,然後把他們一個個的抓住!
這些深潛者有可能會自殺,他們沒有衝進去的原因,就是爲了避免在他們絕望的情況下,逼他們自殺!
時間還早,離天亮還有一會,他們等得及!
早上九點三十五分,司機開着車進入了總統府,他其實遲到了五分鐘。
不過沒有人爲難他,大家都是熟面孔,而且他的工作也不是在白天進行。
他來上班,大多數時就是爲了應對突發情況,如果不是考慮到有這樣的可能,他上午不來都行!
他自己帶了咖啡,他喝不慣總統府的免費咖啡。
就因爲之前總統府買了一臺咖啡機,一羣納稅人就跑來遊行說聯邦政府把預算都用在了喝咖啡上。
正好當時國會有些人和時任總統之間不太對付,揭祕了一些數據,最終的結果就是總統府的茶水間裏,不再提供高檔的咖啡。
連咖啡機都被撤掉了!
人們只能喝最廉價的,嚴重發酸的咖啡——發酸不是咖啡壞掉了,而是咖啡豆在烘焙的時候時間很短。
隨便在烘箱裏放了一會就拿了出來,這樣的咖啡豆磨成粉後沖泡出來就會有明顯的酸澀。
而這種情況經常出現在最廉價的咖啡豆上,他們甚至連烘焙的成本都不願意多加!
司機以前會喝,因爲那是免費的,但現在他不會,因爲他已經不是過去的他了。
正在他享受着加了兩倍牛奶和糖塊的典型聯邦咖啡時,有人敲了敲他的車窗。
他把車窗搖了下去,有些好奇的問道,“需要我做什麼嗎?”
車門外的工作人員微笑着說道,“幫我搬個東西……”
第1764章 沒想到吧
幫我搬個東西,一個同事之間很尋常的對白。
如果是以前,司機會立刻下車幫忙。
因爲他對於他的工作來說,不是不可或缺的!
他不是那些科學家,一個研發項目離開了那些科學家就有可能轉不動了。
他不是!
沒有了他,隨便換個人來依舊能做他的工作。
所以以前他不會猶豫的就下車。
今天他稍微猶豫了一下,因爲明顯這不是他的工作,以前是因爲他害怕失去這份工作,但現在他不怕了。
不過他還是下了車,不是看在同事的份上,而是看在那些錢的份上。
他需要幫忙搬一個小紙箱進總統府,紙箱稍微有些沉。
進了總統府,身後的同事突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覺得我們這邊的保密措施怎麼樣?”
一個很突兀的問題。
司機腳步一頓,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邁開步子,“還不錯,挺嚴謹的,有時候有些遊客想進來,都被攔住了。”
他說話的時候還在笑,可他突然有一種想要拉屎的錯覺,他早上才拉過,但現在又有了感覺。
那不是他真的想拉屎,是他太緊張了!
他這個人有一個從小就有的習慣性行爲,一緊張,或者害怕,恐懼,負面情緒冒出來的時候,他就想拉屎。
這和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係。
他的父親有過酗酒史,一喝醉就會毆打他和他的母親。
他的母親後來跑掉了,只剩下他自己。
他還很小,逃不掉,每次都被打得很慘。
有一次他的屎都被打了出來,他喝多了的父親似乎一下子就清醒了,罵了一句“狗屎”之後,放過了他。
從那之後,當他父親拿着棍子進入他的房間時,他會先忍兩下,然後就說自己要拉屎。
有時候他父親不信,非要看着他拉出來纔信,他會想辦法在白天憋着,或者用力擠。
直到再後來,他的父親喝多了摔了一跤,一切纔回歸正常——他再也無法酗酒了!
但童年的經歷也養成了他一緊張就要拉屎的習慣。
他現在就想拉屎,很着急的那種。
他不知道同事問這個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
但司機認爲自己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不太可能發現他做了什麼纔對。
他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
同事接下來的話,讓他覺得可能的確是自己多心了。
“我也覺得我們的管理措施不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崗位,每一道程序都有應對的審覈措施。”
司機笑着迎合着,“是的,我每天光簽字都要籤十幾個!”
說話間兩人進了一個房間,空蕩蕩的房間,房間的正中間有一張桌子。
總統府很大,司機不可能知道每一個房間是做什麼的,他只是覺得很奇怪,爲什麼會有這樣一個房間,看起來就像是……
他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的同事讓他把箱子放在桌子上,他照辦了,放下後他準備離開,但他的同事笑着讓他坐下。
“我可以回到車上去,我的咖啡還掛在那……”,他找了個理想,想要離開。
但他的同事卻強調了自己的要求,“坐一會,等下我們一起離開。”
兩人對視了片刻,他摸了摸椅子的靠背,坐了下去,沒有坐實。
他的同事走到了窗戶邊上,把窗戶推開,點了一根菸,轉身看着他,揚了揚下巴。
“把箱子打開。”
司機已經有了預感,他沉默了一會,“我不明白……”
同事則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打開你就明白了。”
司機慢慢的打開了紙箱,他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麼,但肯定有些問題。
是因爲……他和那些人的交易嗎?
還是因爲其他什麼事情?
他不知道,他很緊張,肚子有點疼。
紙盒子很容易就拆開了,裏面擺放着滿滿的鈔票,全都是二十塊錢面額的舊鈔。
他的腿一下子就變得軟極了,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你怕什麼?”,同事問道,“這都是從你家裏搜出來的錢,都是你的錢,爲什麼你會害怕?”
司機整個人都在顫抖!
同事輕笑了幾聲,“其實我們應該感謝你,在這之前我們一直在考慮,怎麼把情報送出去。”
“你知道,太主動泄露出去的情報肯定會讓他們提高警惕,但是再不送出去就來不及了。”
“多虧了你,解決了我們一個大麻煩!”
同事說着笑了起來。
暴雨計劃關於軍事行動的部分已經都安排了,剩下的就差如何讓彭捷奧人配合。
軍情方面的想法是想辦法把錯誤的暴雨計劃泄露出去,一旦彭捷奧人發現了這一點,他們就會縮緊防線,這樣更方便進行地毯式轟炸。
同時也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消滅他們最多的有生力量,爲嘗試登陸打好基礎。
可太刻意的泄露出去,彭捷奧人肯定不會相信。
太明顯的泄露不行,只能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得到。
就在這個時候,安委會專門負責內務肅清的部門,發現了司機的異常情況。
在戰爭期間持續的反間諜行動都是常態化的,總統府又是重中之重,所有人都被納入了監控名單。
這種監控,不會是那種讓人能夠感覺到自己被盯着的監控,聯邦司法也不支持他們這麼做。
但他們的確存在!
發現司機的情況不太對勁之後,安委會營造了一些便利條件。
現在,他們需要送出去的消息已經全部離開了聯邦,這個時候對他們實施抓捕,不僅不會讓人覺得那些情報有什麼問題,反而會讓彭捷奧人非常的重視!
你看,這邊纔得到情報沒多久,就被一鍋端。
司機也不是釣魚的,他會被處以極刑,以震懾那些別有用心的,潛藏在人們之中隨時可能背叛聯邦的人。
也是給正在處於危險邊緣的人們一個警告,告訴他們做這些事情需要支付的代價有多重!
但司機不知道這些,他以爲自己並沒有被什麼人發現什麼,可實際上,每一次交易,他都被人看在眼裏。
同事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算起來,你的那些好朋友現在也應該都被控制住了。”
“我不想問你爲什麼要背叛聯邦,很顯然它就在桌子上!”
“我也不想問你後不後悔,看得出你很後悔。”
“可後悔沒有什麼用,每個人都必須爲過去自己的過錯承擔後果。”
此時門外有人敲門,隨後走進來兩名安委會特工。
安委會主要負責國內的安全事務,內務屬於他們的工作。
司機此時已經失去了戰力的力氣,他直接癱軟在地上。
同時臉上的笑意逐漸的收斂,走到他的面前,斜睨着他,“如果我是你,我會站起來離開這裏,而不是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拖出去。”
司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突然抱住同事的腿,痛哭流涕,“給我一次機會!”
同事用力蹬了蹬腿,沒有甩掉他,“機會已經給過你了,但你自己不珍惜!”
如果他第一次接觸那些人就向上級彙報,說不定他不僅不會有事,反而能因此立功!
他會變成總統府一個潛在的,有裂紋的臭雞蛋,會源源不斷的吸引那些彭捷奧的蒼蠅來叮他!
可惜,他錯過了最後的機會,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安委會的特工抽出了鐵棒,狠狠的砸在他的胳膊上,喫痛之下他不得不鬆手。
沒有人在乎他現在的感受,沒有人會在乎一個必死的人的想法!
比起司機的軟弱,彭捷奧那邊抓住的人都很硬氣。
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也有屬於自己專門的刑訊人員。
在第一號房間裏,彭捷奧潛伏進來的特工已經被綁在了十字架上,遍體鱗傷,不過精神頭很好。
聯邦的醫學科技非常發達,這些刑訊高手又很清楚如何製造最大的痛苦而不傷害他們的生命。
這對受刑訊的人來說,可能是最大的噩夢。
刑訊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一號受刑者始終沒有說任何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