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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大環境下經濟復甦,人們收入增加,人們願意花點錢去裝個比,下沉市場也有了發展的空間。
布佩恩作爲聯邦金融的核心,經濟的決策權,第一批專門針對底層消費者的商業中心出現了。
這裏面大品牌數量其實真不算少,不過很多都是大品牌下的子品牌。
他們用了一種混淆品牌的概念,讓人們以爲自己購買的是某A品牌的產品,實際上他們購買的只是A品牌下的其他品牌。
但人們不在乎!
就像是一個豪車品牌爲了中低端市場,搞了一個新的品牌,還爲這個品牌起名爲“大聰明”。
他們掛着豪車的牌子,銷售着“大聰明”牌汽車,很多大聰明購買了之後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反而以自己的車有着豪車血統驕傲不已!
這一次,五大家族和格林兄弟的聚會,就在布佩恩南邊環線的一個商業中心。
他們包了一個餐廳。
這些黑幫人員和那些社會高層不太一樣,他們喜歡一邊喫東西,一邊聊天。
像是林奇這樣的角色其實在正式的談判中,基本上不會選擇餐廳,只有私底下談一些事情需要私密環境時,纔會考慮到一些俱樂部之類的地方。
去俱樂部,並不是因爲認爲俱樂部安全,實際上他們提防的不只有自己的政敵,商業上的敵人,還有談話的對方。
把自己陷入對方的環境中,就是一個最離譜的錯誤!
餐廳裏,賽金斯家族的家主一直在和身邊的一個憔悴的老人說着話,這個老人就是格林兄弟挑選的“對手”。
經過這小半年的戰爭,老人和他的家族其實已經沒有太多實力了。
他的臉色極爲的難堪,陰沉,就像是剛剛死了家人一樣——實際上他真的死了家人,而且不止一個!
像是布佩恩五大家族這樣的犯罪組織,以及更多類似的犯罪組織,往往具有宗教性和家庭性質。
大多數主要幹部,都是家主的親人,就像是這位老人。
家族三號人物是他的小兒子,上上週坐着他心愛的汽車飛上了天。
除了小兒子之外,他的兩個女兒,兩個女婿,自己的親弟弟,親姐姐,以及其他一些侄子侄女之類的,全部都他媽的迴歸了天主的懷抱!
現在只剩下一些更遠的親戚和自己的長子!
格林兄弟和瘋狗一樣咬着他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和格林兄弟之間的戰爭是因爲什麼爆發的!
也許是他在泛聯邦幫派議會大會上,對格林兄弟迅速崛起並妄圖染指布佩恩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這羣狗日的就盯上了他?
真是一羣瘋子!
這次調停,來得很意外,他以爲這些人會坐視自己被取代。
而他背後的那位,則直接拋棄了他。
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不會有人幫他出頭!
他本以爲自己死定了,結果又出現了轉機。
賽金斯家的老傢伙一直在旁邊說自己起到了多大的作用,他甚至願意收留自己和自己的長子。
老人其實很清楚,這個貪婪的野狗,是看上了自己剩下的地盤和生意!
由聯邦五大家族組織的泛聯邦幫派議會每兩年會決定一次各個家族從事的生意和份額,聽上去這比聯邦政府有些部門看起來更可靠!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泛聯邦幫派議會的權威性不容置疑,能加入的基本上都是聯邦各個地區的地下皇帝。
他們自發的組織,形成這樣一個更高層的地下世界統治機構,就是爲了確保這些超級犯罪組織不會對社會造成什麼衝擊。
當然他們的說法是爲了避免互相廝殺,但背後指使他們那麼做的,還是爲了更穩定的社會治安。
誰做什麼生意,有多少份額,都是定下來的。
現在他的家族被消滅得差不多,可是隻要他不死,他的生意依舊是他的!
在聯邦只要有錢,想要再拉起一羣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時間不知不覺間到了約定的時候,很快就有手下傳消息回來,格林兄弟已經進入了商場。
坐在首位的老人一直閉着眼睛,年紀大了,他的眼睛稍微有一點問題。
長時間的使用會幹澀且疼痛,醫生的建議是他最好隨身攜帶眼藥水和少用眼睛,否則會有失明的風險。
此時他睜開眼,目光有些駭人,“只有他們兩人嗎?”
手下連忙回答,“是的,只看見他們兩人!”
儘管沒有人表示什麼,但大家都能感覺得到,有人鬆了一口氣,而且似乎還不止一個人。
很快,格林兄弟就出現在餐廳中。
爲了這場談判,餐廳裏所有的桌子和椅子都撤掉了,這也是幫派之間談判的一種規則。
他們不能留下可以隱藏很多人的東西,要儘量的表現出自己的坦眨瓦B餐廳裏負責維持簡單安全的馬仔,都沒有多少人,並且都站在了一眼可以看清楚的位置。
兄弟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餐廳裏,諾爾在前,弗恩在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諾爾的身上。
有人準備上前去搜身,但是被首座的老人制止了。
這個時候去搜諾爾和弗恩的身,怕不是給他們翻臉的機會!
這對兄弟翻臉比翻書還快!
不能給他們藉機生事的機會!
“算了,不用了!”
諾爾臉上露出了一絲絲笑容,弗恩就留在門口站着,他自己走進了餐廳中,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一個空置的椅子。
他一屁股坐下之後,翹起了腿。
不得不說諾爾其實還是很帥的,純白色的襯衫外是棕色的絲面小馬甲,然後是溁疑奈餮b,記憶外面的大衣。
他還帶着一條圍巾,但只是搭在了最外面,順着大衣外側垂下來。
一絲不苟的髮型,還有反射着光芒的髮蠟,加上他飛揚的表情,不管這些老人們承認或者不承認。
他們,都有點嫉妒!
第1757章 機會給過你們了
“來得這麼遲!”
賽金斯家的老人輕聲埋怨了一句。
其實並不是格林兄弟來得遲,而是他們來的太早了。
他們需要先清場,確保整個餐廳是沒有問題的,隨後撤空餐廳大廳,只留下一張桌子,然後還要佈置一些其他的東西。
他們必須來的早,同時也能體現出某種權威性。
格林兄弟是踩着點來的,賽金斯家的家主這麼說,其實就是挑毛病。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大家都要向這個社會的咝幸巹t低頭,他就算說點什麼,也不可能帶來更壞的結果!
這還能得到一些人的友誼,順帶着說不定自己的生意規模還能再擴大一些。
像布佩恩的這五大家族,實際上已經不能算是完全的,或者說純粹的犯罪組織了。
他們追求經濟效益的渴望,已經超過了他們對某些規則的敬畏!
過去,人們做事是有底線的,越是犯罪分子越是遵守着一些不能觸犯的規則。
但現在,只要能賺錢,哪怕有一些越線,他們也不在乎!
人們只會嘲笑那些從上到下不到一百塊錢還在街頭遵守規則的幫派成員,卻不會嘲笑那些出入豪車住着豪宅手裏攥着大把鈔票把底線拋棄的混蛋!
不是人變了,是這個社會變了!
諾爾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在賽金斯家的家主臉上一閃而逝,停留都沒有多停留片刻。
坐在首座的老人輕咳了一聲,“諾爾,你來之前我們已經討論過了,你拿下的地盤我們不會動它。”
“甚至我們願意讓布佩恩五大家族變成六大家族……”
坐在諾爾不遠處的老人有些痛苦的注視着諾爾,他的家人死的差不多了,特別是直系親屬,死得只剩下一個孩子。
而原因就是在前年的泛聯邦幫派議會上,格林兄弟試圖在布佩恩外圍開闢一塊地盤,他的兒子多了一句嘴,於是結下了仇怨,並發展到了這樣的程度。
到了這一步不能說誰是對的誰是錯的,有時候幫派之間的爭鋒並不一定全都是爲了財富。
其實他也很清楚,這就是格林兄弟在找他們的麻煩。
他們的實力不如格林兄弟,似乎就應該有這樣的結果。
地下世界很殘忍,很殘酷,這裏沒有太多的溫情,只有實力的對比。
現在殺害了他家人的兇手就坐在他的面前,他卻連罵上一句都做不到,這讓他深受打擊!
眼神裏的憤怒和仇恨毫不掩飾,濃烈到只要看他一眼,就能感受得到他身上的寒意!
首座的老人依舊在繼續說,“但是屬於他們的生意,要還給他們。”
“這是我們在上一次議會上討論的結果,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但規則就是規則!”
“今年的議會沒有多久時間,在會上我會支持將他們的生意轉給你,但不是現在。”
“你應該很清楚,也能感受得到,我們生活在各種各樣規則編織的空間裏,它們約束我們,也保護我們!”
地盤這種時不時就會爆發戰鬥的勢力範圍,在泛聯邦幫派議會上不會做過多的討論,更不會限定死誰的地盤有多少,在什麼位置。
這很沒有意義!
但生意什麼的,並不是說想做就能做。
一個能加入幫派議會的黑幫,就算它有一天滅亡了,它留下來的生意,並不是交給消滅了它的人。
而是由幫派議會重新分配!
這就是泛聯邦幫派議會(泛聯邦有組織犯罪聯合議會)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任何行業都需要有規則制定者,它就是制定地下世界規則的地方。
同時,這實際上也算是給只剩下爺倆的家族最後一點機會,還有小半年時間新的議會纔會召開。
在這個過程中,憑藉他們手裏的生意,他們至少可以帶走上百萬,甚至更多的財富。
有了這筆錢,不管最後他們是激流勇退,還是換一個地方重新開始,都等於給他們留下了火種和希望!
大家打了一輩子交道,互相攻伐不休,雖然是敵人,但也是朋友。
這就是給他們最後的體面。
至於他們能不能維持住這些生意,這更不是問題。
有五大家族中的另外四個出面保他一家,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
賽金斯的家主小聲的和身邊的老人說着他願意幫忙重建新家族的想法,當然他看上的是那些生意,以及身邊老人在議會里的一席地位。
其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諾爾的身上。
只要他點頭,所有的事情都會在這一刻塵埃落定。
大家也都覺得他不太會反對,因爲這個條件任誰說,都非常的寬容了!
他跑來挑戰五大家族的威嚴,現在不僅不會去對付他,還允許他在布佩恩紮根,他還想怎麼樣?
一羣從西南地區爬起來的土痞子,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
可是諾爾卻不這麼看!
他的眼珠轉動着,有那麼一會時間,纔看向這些人。
他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的收斂起來,他問了一個問題。
“我和我的兄弟拼了命打下來的地盤,搶過來的生意,憑什麼你們一句話,就要我放棄一半?”
“如果今天我點頭答應了你們的條件,我回去之後,怎麼和那些爲我受傷的人說?”
“我怎麼才能告訴那些爲我犧牲的兄弟的家人,告訴他們,我們的兄弟,他們的親人的死亡,因爲我點了一下頭,就全部變得毫無意義?”
此時的餐廳彷彿變成了兩個世界,一邊是深沉的藍灰色。
它象徵着腐朽,老邁,頑固,刻板的五大家族。
他們已經完全喪失了他們最初奮鬥時的激情和勇氣,他們在漫長的統治歲月裏,成爲了聯邦社會高層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