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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怕的意志能讓所有的對手都敬畏他們!
就包括現在,在納加利爾前線的戰爭中根據不完全的統計,彭捷奧人至少已經死了好幾萬人了。
但是他們不僅一點不害怕,甚至那些普通人更渴望上戰場了!
他們就像是不怕死的怪物,敢於直面死亡!
這很可怕,也令人嫉妒。
在聯邦軍隊中有一個專門課程,課程的內容是教會大家如何用各種方式來投降。
軍隊也允許在戰爭失利,且他們被圍,或者無法跟隨大部隊撤離的情況下主動投降。
這就是差距……
可要說它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特魯曼先生眼裏充滿了困惑!
林奇似乎發覺了特魯曼先生眼中那些無法理解的東西,他慢慢的解釋了起來。
一點不着急,不溫不火,就像是在溫和的敘述一件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的事情那樣。
沒有加入太多的主觀情緒,而這也能夠更讓人容易接受!
“彭捷奧帝國的發展,完全是建立在他們能夠不斷獲取勝利的基礎之上。”
“每一次獲得勝利,都會讓更多的人相信,他們能夠繼續勝利下去,以及最終的勝利必然會屬於他們。”
“所以人們纔會變得如此不理智,如此的狂熱。”
“可他們似乎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如果有一天,他們不能獲得勝利怎麼辦?”
林奇的臉上有一些玩味的笑容,“資本的核心就是追求利潤,彭捷奧的資本家們會在戰爭初期購買大量的戰爭債券,或者通過其他的方式投資戰爭。”
“我認爲他們並不是愛國,他們的核心目的依舊是追求利潤,至少在那樣一個社會制度的國度中,這纔是最暴利的生意。”
“可如果戰爭,不會像以前那樣,再給他們帶來好處了呢?”
特魯曼先生聽到這裏的時候依舊緊緊皺着眉頭,“上一次他們輸給了蓋弗拉,可這一次他們依舊那麼狂熱!”
對於這個說法,林奇顯然並不認同,“那是因爲誰都知道,蓋弗拉並沒有真正的打敗他們,甚至都不具備打敗他們的能力!”
“一旦安美利亞戰場中蓋弗拉的陸軍主力被打完,他們就可以直接收復全境,繼續向東,在離蓋弗拉最近的地方發動登陸戰。”
“這也是蓋弗拉最短板的地方,它太小了,人口也少,生產能力低下。”
“在不接觸戰爭中他們能維持優勢的時候,他們或許很強。”
“可一旦發生接觸戰爭,又喪失了全部主力,整個蓋弗拉千年以來的累積,都會成爲彭捷奧人掠奪的對象!”
“所以他們纔會如此的狂熱!”
掠奪一個有前年曆史沉澱的國家,對彭捷奧帝國狂熱的國民來說簡直是無法形容的強烈衝動!
他們已經做過這種事情了,而且不止一次。
他們會掠奪對方的財富,把那些國家引以爲傲的東西搬回彭捷奧本土,把它們放在博物館裏展覽。
並且在展列臺前立一個牌子。不管是財富,還是精神需求,都能得到極大的滿足,這就是他們狂熱的根本。
林奇微微搖着頭,“我們要做的,就是讓他們看不見勝利的曙光,我建議我們一方面持續對彭捷奧本土進行轟炸,另外一方面我們要從瓦解他們的社會體制方面下手。”
“我們可以嘗試着在他們的內部販賣焦慮,同時爲他們的資本力量提供出口。”
“一開始也許他們不會那麼輕易的配合我們,但隨着布袋裏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們終究會比其他人更快一步離開袋子!”
林奇說的布袋是聯邦一個本土的小故事,它實際上是原住民的傳統趣味故事。
但現在聯邦在搞歷史加深,他們強硬的把原住民歷史安在了聯邦歷史的前面,據說教科方面還打算修改教科書來契合這一點。
這個故事其實也不怎麼複雜,簡單來說就是壓力差的故事。
林奇借用這個故事實際上是想要告訴特魯曼先生,只要資本察覺到不對時,他們會在第一個時間逃離。
就像之前的大蕭條。
當資本發覺聯邦經濟增長已經不是緩慢那麼簡單,甚至開始倒退時,資本毫不猶豫的瘋狂撤離!
對資本來說沒有什麼情操和理想,因爲有情操有理想的那些資本和資本家,早他媽的成爲了其他資本和資本家肚子裏的殘渣,甚至早就被拉出來了!
彭捷奧的資本車撤離從戰爭狂熱中撤離,立刻就會給他們的社會帶來矛盾和衝突。
戰爭儘管來說是解決內部矛盾最好的辦法,但並不代表它能解決一切的矛盾!
當人們發現,從戰爭中不能像過去那樣獲得好處時,他們還會如此的狂熱嗎?
林奇要做的,就是給他們澆一盆水的同時,再加點其他的東西!
特魯曼先生其實到這一步還是不太明白林奇的意思,“你打算怎麼做,或者說你打算做什麼?”
林奇撇了撇嘴,“我打算教會他們的資本和資本家,如何正確的賺錢……”
還有半句話他沒有說出來,比起投資對外擴張這樣具有很大風險的方式,顯然在內部掠奪吞併更好一些。
當人們都癡迷於一個金幣能換兩個金幣的遊戲時,誰他媽還在乎戰爭?
特魯曼先生又考慮了一會,他覺得林奇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只是他不知道林奇要具體怎麼做,以及能做到哪一種地步。
如果彭捷奧的資本勢力不再繼續支持戰爭,那麼戰爭的確有可能會提前結束。
當然,提前結束不代表全面戰爭結束,它什麼時候終結,得由聯邦總統給說了算。
至少得等他連任過後,不是嗎?
“你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特魯曼先生最終放棄了去傷腦筋猜測林奇的想法,他直接配合起來。
就算失敗了,無非只是一次低成本的嘗試,但唯一成功了呢?
林奇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要求。
“我需要一些已經潛藏在彭捷奧國內的人配合我,不需要特別重要的那種,只需要……可能幾個人。”
“他們得有一點資產,不需要太多,同時在周邊稍微有一些影響力。”
“你知道,沒有影響力很難取信別人。”
特魯曼先生點了點頭,“這個很容易,我會找人配合你,我很期待你要做的……”
從特魯曼先生這裏出來之後,林奇站在總統府的臺階上望着筆直的第一大道,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他微微眯着眼,眼睛裏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在他看來,彭捷奧帝國的資本家太溫順了,或者說他們手段還處在相對原始的階段!
彭捷奧帝國的特殊制度讓整個國家全體上下民卸己苓^得不錯,這一茬小麥這麼壯,不割一刀還等什麼?
第1695章 送你個禮物
大皇子的副官在醫院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四天後了。
當他睜開眼的那一刻,他首先有些茫然,他的第一念頭不是“我在哪”、“我是誰”和“我要做什麼”之類的。
他第一個想法是“天不早了,我得起來工作了”,一個很淳樸的想法。
當他在作出起身動作的那一刻,劇烈的疼痛讓他猛地一顫跌回到牀上,疼痛讓他逐漸地想到了什麼。
他想到了自己剛從化學品店出來,耳邊的剎車聲讓他汗毛都豎立了起來,然後……
他被一輛疾馳的火車撞飛了出去!
他甚至在落地之前,在空中打着轉飛行的時候還罵了一句髒話,然後就是無盡的黑暗!
他的慘叫聲,驚動了護士。
有護士走進來看了一眼,連忙去通知了醫生。
由於這位病人的身份很特殊,醫院方面也非常的重視,很快醫生們就聚集到了這裏。
他們給這位病人做了簡單的詳嘀幔_認他已經基本康復了。
“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躺在牀上任由這些醫生對自己進行檢查的副官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先不管車禍是不是一場陰郑辽偎F在沒有事,並且他自我感覺還不錯,這就是一切不幸咧星∏∽钚疫的事情!
他經歷了最糟糕的,但卻得到了一個不算糟糕的結局,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醫生們彼此對視了片刻,都保持着沉默,這讓副官的表情微微有些變化,“還有其他什麼嗎?”
一名年輕一些的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輕聲說道,“你還在康復期,我們剛剛對你做完截肢手術,至少要觀察你半個月的時間,你才能出院。”
“從目前我們檢查到的情況來看,傷口恢復的很好,而且你……”
副官此時已經聽不清楚他後面說了些什麼了,當他聽說自己做完截肢手術時,他腦子裏就嗡嗡的!
臉上的肌肉僵硬的顫了顫,“開……什麼玩笑,我不是好好的嗎?”
他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任何的問題,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甚至還想要抬一抬腿……
腿呢?
他的表情在這一剎那變得極爲驚恐,他猛地掀開了被子,被子下並不是兩條毛茸茸的腿,腿沒了!
一條腿從大腿中部截斷,另外一條腿則是從膝蓋處截斷,現在只留下潔白的紗布。
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裏,護士會每天爲他換藥並更換紗布。
考慮到現在天氣熱起來了,有可能會讓他的傷口發炎,所以這間房間裏的空調溫度開得很低。
低溫,加上蓋被子,好像這等於白忙活,其實並不是這樣。
環境溫度的降低能讓很多病菌的活躍降低下來,也許這種辦法不能做到杜絕感染的發生,但它能讓感染的可能性有明顯的下降。
明明房間裏很冷,可他還是一瞬間出了一身汗!
“我明明能夠感覺到我的雙腿……”,他摸了摸空氣,就像是在尋找已經被切掉的腿。
醫生很貼心的給他解釋了一下,“大多數截肢病人在康復期要面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習慣現在的自己。”
“每個人都會出現自己的肢體還存在的幻覺,我們都知道,它是一個幻覺,所以我們得克服它!”
“你也看見了,你的雙腿已經沒有了,你所感覺到的,只是大腦和神經造成的一些幻覺,你需要接受這些事實!”
隨後醫生告訴他爲什麼他要截肢。
那輛大貨車在撞到他之前就剎車了,但恰恰就是這剎車的力量,將他兩條腿的血肉都磨掉了大半,並且嚴重傷到了骨頭。
如果那輛貨車沒有剎車,而是快速的壓過去,可能他就只是嚴重的骨折。
那樣的傷勢一樣很麻煩,但多少還有能站起來的希望!
而不像是現在這樣,左腿的小腿和右腿大腿中部以下,全部粉碎且脫套,以現在聯邦的醫療水準是救不回來的。
聽完這些副官整個人都傻掉了!
他是大皇子的副官,如果大皇子未來能夠成爲帝國皇帝的話,他很有可能會成爲皇宮內務總管之類的。
這是非常顯赫的身份,也許它在官職上不如王公大臣們那麼耀眼,但它的作用,它的價值,卻一點也不比首相差!
可就是這麼一個輝煌的未來,在一場車禍下就徹底的完蛋了,他根本沒辦法接受這些!
醫生囑咐了幾句,他什麼都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個勁的發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彭捷奧帝國是一個狂熱的帝國,在狂熱的表現之下,實際上也有着較爲殘酷的社會現狀。
人們對弱者沒有絲毫的同情,他們甚至是鄙夷弱者。
像他這樣的,就屬於被拋棄的對象。
即便他回到了彭捷奧,他的家庭也會拋棄他,大皇子也會拋棄他。
誰會用一個殘疾人來做重要的工作?
事業,家庭,未來,一瞬間就像醒來之前的那場夢,都碎了!
有一句話,叫做“喊不醒裝睡的人”,它的意思大概是無論你用多大的嗓門,甚至有肢體接觸,你都無法把一個裝睡的人喊起來。
因爲他會一直裝下去,這是他清醒的意志作出的決定。
其實這句話並不完全對,只要你盯着他的時間夠長,飢渴就會叫醒他!
下午的時候,副官先生終於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他找來護士,喝了一點水,要了一點喫的。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的解決一些有可能會影響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