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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聯邦警察不會半夜沒有搜查令的破門而入,我們不是警察,如果你希望有更多人因此受傷,那麼你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你的妻子……”
“還有你可能遠在其他國家的家人!”
很多人在保守一個祕密的時候,往往會主觀的不願意說出來,他們並不是有多麼的剛強。
只是不願意承擔第一個說出來要揹負的責任,罵名,或者其他什麼。
如果這個時候告訴他們,其實其他人已經交代了,這些人的心理防線就會被立刻打破。
官方執法機構辦案時經常這麼做,把嫌疑人分開審訊,然後告訴他們每一個人,其他人交代了。
然後說一些模棱兩可的關鍵詞,或者說“他們說你纔是主帧敝愄魮艿脑挘倳腥巳滩蛔“炎约褐赖恼f出來。
再利用這個人開口的供詞,就能夠讓更多人開口。
他們都不會覺得是自己導致了攻守同盟的破裂,他們還會繼續攀咬其他人!
既然大家都不要臉了,爲什麼不讓自己的罪輕點呢?
諾爾的一句話,就讓這個中年男人遲疑了。
因爲諾爾說了“其他國家”這個詞,他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還是說他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東西。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妻子,被人從二樓帶了下來。
女人沒有對自己的處境有什麼恐懼的,眼裏更多的是對她丈夫的擔憂!
他們是在前些年才認識的,然後才結婚的,生活到現在,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孩子。
她爲他付出了很多,而他也覺得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並一直有負罪感。
到了這一刻,他把手中的手槍放在了身邊的臺子上。
弗恩撇了撇嘴,諾爾則開心的笑了……
當他們抓住一個嫌疑人的消息在內部傳開時,最先陷入沉默的是黑石安全部門。
他們能夠調用的社會資源更多,人手更多,上層路線更多!
但到現在他們什麼都沒有查出來,而格林兄弟那邊居然已經抓住了一個。
上士睡不着覺。
他在陽臺上抽着煙。
布佩恩的夜色依舊那麼美。
其實在黑石安全內的人,特別是管理層,基本上都知道林奇和格林兄弟之間的關係。
他們到了這一步已經具有了一定的能量,同時官方也在不斷的“加強”對他們的忠展芾怼�
他們會告訴這些人,林奇做過一些違法的事情,他收養的孩子是聯邦這幾年竄得最快的黑幫頭目之類的。
以前上士對格林兄弟還多少有點……瞧不起的意思。
這就像是正規軍看街頭混混的那種態度,都他媽玩呢?
可這次發生的事情,着實讓他意識到,他,包括黑石安全的管理層,在思維方面都開始僵硬了。
他們本質上,沒有突破“官方”的形象。
他們什麼都在講證據,什麼都在講線索,什麼都在講法律制度!
沒有搜查令什麼的他們甚至都不會去侵略性的搜尋什麼證據之類的!
反倒是格林兄弟,沒有任何的顧慮,直接找上門,要麼死,要麼說。
粗暴,但極爲有效!
有時候人們只能看見結果,看不見過程!
也許,黑石安全的某種意識形態,也該變一變了。
上士這麼想!
當然他怎麼想林奇是不知道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奇就起來跑步,然後洗澡,用早餐,順帶看新聞。
有關於他被襲擊的新聞還沒有下熱議,早間新聞依舊是報道有關於警察,調查局,其他部門的偵破進度。
這些人肯定不知道,其中的一個參與者,就在自己郊區莊園的地下室裏!
他喫完早餐,擦了擦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子,讓司機把他送到城外。
小心情,愉快極了!
第1689章 壓力
林奇去城外的莊園沒有隱瞞任何人,安委會和一些安全機構負責督辦這件案子的人,都跑到特魯曼先生這邊,意思是希望他能和林奇說一下。
他們知道林奇肯定抓到了人,格林兄弟昨天跑了一整天,甚至還抽空去了隔壁的城市一趟。
他們手裏一定抓到了大貨!
這也是他們最羨慕格林兄弟的地方,他們完全不需要講究什麼流程正義,什麼證據採集合法,什麼搜查令之類的東西。
他們只要踹開門,把那些人按在桌子上一頓暴揍就能拿到他們想到的東西!
沒有人會因此懲罰他們!
這很可笑!
警察不會那麼做,聯邦調查局不會那麼做,就連安委會和其他安全部門也不會那麼做!
但偏偏,執法部門在辦理這些案件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被困住了手腳的感覺。
流程正義,合法取證,作爲執法機關有時候明知道某個人有問題,但就是拿他們沒辦法!
有人說,這是爲了約束暴力機關對普通平民造成的誤傷。
可實際上,誰都知道,這不過是資本爲了保護自己的利益利用民意推動的結果。
他們自己拿不到這個重要的嫌疑人,所以他們想要從林奇手中得到他。
而唯一能和林奇說得上話,並讓他慎重考慮的,也只有總統先生能做到。
對於這些人的要求,特魯曼先生只用了“我會考慮的”來敷衍過去,他並沒有想要讓林奇把人交出來。
他很清楚,他相信林奇也很清楚,這件事的背後隱隱指向了彭捷奧的使團。
林奇不可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刻去作出襲擊彭捷奧使團的決定,這是外交風波,他沒有,也不可能那麼任性,特魯曼先生堅信這一點!
可他也必須要發泄心中的憤怒,要把那口惡氣噴吐出去!
所以一兩個犯罪嫌疑人交給他處置,就是最好的辦法!
他能發泄心中的不滿,同時又不會對大局造成影響,至於真相是什麼,有時候對他們,對這個社會,對整個世界來說,都不那麼重要!
特魯曼先生的默許也讓很多人意識到那個倒黴蛋的下場,就這樣,官方機構還在爲動機,爲線索,爲證據奔波。
而林奇,則已經來到了地下室中。
明亮的地下室裏一點也沒有什麼陰森的感覺。
瓷磚鋪就的地面和牆壁,甚至是天花板都鋪着潔白的瓷磚,整個房間看起來非常的明亮,整潔,又有那麼一點詭異。
因爲不會有人把瓷磚鋪到那麼高的地方,哪怕是在浴室中,人們也頂多會鋪到貼近頂部的位置,或者乾脆只鋪到腰部的位置。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防水。
但是在這間地下室的房間裏,全都是瓷磚。
除了滿牆壁的瓷磚之外,還有一些桌椅,還有一個工具臺,以及一個洗手池。
這些東西也都是瓷磚的,並且表面都非常的光滑,且有着很厚的一層釉質。
在房子的一角,中年男人看見了一個下水的地漏。
他心裏有些不好的預感,這個房間完全就是一個審訊室。
鮮血濺射到瓷磚上很容易清洗,用溫熱的,加入了化學藥劑的水輕輕一衝,什麼都不會留下。
而且如此大面積地使用各種瓷磚,也能確保血跡不會滲透到某些縫隙裏,最終被人們發現。
說這裏是一個屠宰場,他都相信。
一想到這他開始緊張起來,繼而引發了傷口的疼痛。
它其實已經不那麼疼痛了,但此時此刻,因爲恐懼和緊張,放大了某些東西,以至於他的傷口附近的肌肉,又開始痙攣起來。
很微小的痙攣,只能看見皮膚下的肌肉微微抖動,不持續,有間隔,但不會幾下就結束。
隨着房間外的腳步聲傳來,中年男人變得更緊張了。
他不由地深呼吸,想要強迫自己放鬆情緒,可這件事,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每個人都會在平常的時候儘量迴避考慮死亡,又或者會認爲自己面對死亡時是具有勇氣的那個。
可真的當人們面對死亡時,當死亡的惡臭撲面而來令人作嘔,甚至想要吐出來的時候。
人們的雙眼,蓄滿了淚水!
沒有人想死。
如果能活着,誰又願意死掉呢?
雖然每個人最終都會死!
門開了,中年男人看着進來的人,他和林奇曾經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不過那時候在他們中間有個令人討厭的東西,現在則沒有。
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瓷磚做的椅子,或者說裏面可能是混凝土的,外面貼了一層瓷磚,然後打上了一種他不知道什麼的物質,讓它們看起來很完整。
“我們又見面了。”林奇微笑着坐在了他的對面,“上次見面時太匆忙了,我還沒有來得及請教你的名字,先生?”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皮特……”
一個很爛的名字。
不是說這個名字不好,而是全世界很多地方都在用這樣的名字,流行和上口是它的優勢。
可太氾濫了,也會讓人覺得……有點糟。
林奇笑了笑,“皮特先生,要來一支菸嗎?”
皮特點了點頭,隨後他得到了林奇給他的香菸,然後林奇還爲他點着了。
他深吸了一口,他能看見菸頭上被引燃的捲紙快速的向內蔓延,菸頭也變得格外的明亮。
一口濃煙,吸入肺葉後,整個人都變得舒服了!
林奇看着對方,看見他的眼眶的肌肉鬆弛了下來,他的眉角微微往下耷拉了一點,不是很明顯,可他看見了。
他就知道,這個皮特先生,情緒已經舒緩了。
“皮特先生,有一個疑惑一直想不明白,不知道你能不能爲我解答一下?”
皮特倒也表現出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他來到這裏時,就意識到自己可能沒辦法活着離開了。
儘管他並不想死,但他有了這個覺悟。
他點了一下頭,“如果我可以說,並且我也知道的話,我會說出來。”
“很感謝你的配合,皮特先生。”
“我在家裏想了很久,我實在是不知道爲什麼你們會來襲擊我,並且看樣子是想要綁架我?”
“我認爲聯邦有很多比我更合適的人選,我可能是這裏面最不合適的那個。”
“也許這裏面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什麼東西?”
皮特聽到這個問題時忍不住在臉上露出了一些隱藏很深的笑容,他其實知道。
彭捷奧帝國國內一直在聯繫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弄到一些飛行研究所的研究材料。
但這種事情,顯然不是他們能完成的。
先不說如何穿越每時每刻都有人放哨的軍事禁區,光是想要混入研究所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一個陌生人出現在研究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