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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襲擊案中,如果有罪犯被擊斃,絕大多數情況下其餘的罪犯是不會理會那些同伴的屍體的。
但是這一次,完全不同。
他們把同伴的屍體丟上了卡車,然後快速的離開,彷彿他們駕駛卡車過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能夠把萬一不幸死亡的同伴拉走的!
這也讓各大安全機構對這夥人的身份,有了一些猜測。
如果說有誰在害怕被人查出他們的身份,或者說如果能查出他們的身份就能搞清楚是誰在幕後操作,那麼值得懷疑的目標就那麼幾個。
很快,安全機構和國際事務部就來到了酒店,他們名義上是爲大皇子提供必要的安全保證。
畢竟布佩恩剛剛發生了一起襲擊案,爲了不讓大皇子也成爲被襲擊的目標,所以他們要加強對大皇子的保護。
同時,他們也要重新查一下大皇子的隨行人員。
讓大家有些失望的是,隨行人員一個都沒有少,所有登記過的都在。
他們一邊留人監視大皇子,一邊嘗試着從其他路線尋找破案的線索。
與此同時,一名中年男性回到了家中。
他的妻子正在看電視,見到丈夫回來的時候還有些意外,“工廠放假了?”
她只能這麼認爲。
如果工廠不放假的話,她的丈夫是不可能回來的。
在布佩恩,在聯邦,曠工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在機械化和智能化並不出色,甚至都沒有誕生的時候,流水線上的每個工人都非常的重要。
少了一個工人,就意味着流水線生產的速度會降下來一節,意味着一個人的缺失將會帶來十個人或者更多人缺失的損失!
哪怕工人工會在談論工人的合法訴求時,也主動告誡他們,在非罷工時期,不要曠工!
男人點了點頭,直接回到了房間裏,妻子覺得有些奇怪,想要去問問發生了什麼。
可臥室的門卻被從裏面鎖住了。
她有些擔心,敲了敲門,裏面傳出了丈夫的聲音,他告訴她自己很好,別擔心,以及別打擾他。
男人找了一塊布,鋪在椅子上,他隨後捋起了衣服,他的腰上有一個傷口。
子彈貫穿了他的腰部,但幸叩氖菦]有傷及他的內臟。
他是襲擊林奇車隊的人之一。
前些年隨着勞工移民的浪潮來到聯邦,當時他們這羣人過來並不是早早就做好了和聯邦開戰的準備,他們是來偷技術的。
這種人分佈在很多的行業中。
他們裏有普通的工人,有學校的老師,有實驗室裏的研究員,也有一些企業家。
這些年裏他們爲彭捷奧的科學技術發展做出了非常卓著的貢獻,他們就是那種默默爲帝國奉獻一切的人。
如果沒有大皇子的突發奇想,也許他們會繼續潛伏下去。
男人已經成爲了車間的幹部,再過一些年也許他會升的更高。
但……
他低頭揭開了紗布,天氣逐漸的熱起來,之前他處理傷口時處理得很潦草。
現在他需要爲傷口重新消毒並重新縫合,否則傷口有可能會感染。
他把高濃度的酒精澆上去,強烈的刺激讓他腹部的肌肉微微顫抖着,那種瞬間被放大到極致的劇烈疼痛不斷刺激着他的神經。
他死死的咬着毛巾,然後將最初的線剪成幾截,然後抽出來……
第1683章 一無所獲
傷口的縫合不是什麼很細緻的活。
只要縫合的線束足夠多,然後敢用力拽幾下,基本上傷口是不會崩開的。
傷口已經處理過了,他甚至還用了一些麻藥,可這些麻藥好像快要過期了一樣。
疼痛依舊是疼痛的,只是從無法忍受,到可以忍受。
傷口很快就重新縫合到了一起,少量的溢血,用了一些粉劑,繃帶圍着腰打了好幾圈。
最後他還在傷口處噴了一些除味劑,人的血腥味其實很淡,可這不意味着它無法被人感知。
有些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可以很輕鬆的在近距離的範圍內,從別人的身上感知到血的腥味。
做好了這一切,他從房間裏出來,此時他的妻子坐在狹小逼仄的客廳裏的沙發上,看着電視裏插播的新聞。
她因緊張,雙手緊緊的互相扣攏在一起,每一根手指的關節都失去了血色!
電視中播放着的,正是林奇受襲的現場。
大批的探員,調查員,特工,出沒在周圍。
女人從來都不認爲她平凡的丈夫能做出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情,但這一次,她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直覺。
也許她的丈夫突然回家,和這件事有關係!
一個人站在臥室的門口。
一個人坐在沙發上。
開門時鉸鏈的嘶啞聲讓兩人都注視着彼此!
男人微微搖頭,走向了大門。
女人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他穿好鞋,站在大門處時,望着房間裏滿面愁容的妻子,像是解釋,又像是在安慰她,“我回去上班了……”
他的妻子遲疑了那麼兩秒,緊接着像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問了一句,“晚上要做你的飯嗎?”
男人也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幾秒鐘的時間,可能多一點,但不超過十秒。
“是的,我晚上會回來喫,和以前一樣!”
在他前往工廠的路上,布佩恩地區警察的警車,聯邦調查局的專車,一些掛着警燈但沒有明確標識的車輛,這些車輛隨處可見。
它們不斷的呼嘯而過,路上的車流彷彿都比以前少了一些!
除此之外,男人還注意到,還有很多黑石安全的車,也混在車流中。
一場愚蠢的的綁架!
他本來不想這麼說,他在聯邦這裏生活了差不多七八年了,他對這裏的情況比國內那些專家更瞭解。
富豪們重視自己的安全超過了一切!
而且綁架林奇這樣的知名人士,會造成非常可怕的後遺症。
可大皇子以及國內那些所謂的“專家”不這麼認爲,這其實……也不能完全怪他們。
在彭捷奧帝國,資本主義一樣盛行,但是歸根結底,權力纔是一切的基礎,並在一切之上。
它處於一種蓋弗拉和聯邦之間的感覺,資本沒有受到太多的約束。
但彭捷奧帝國的歷史,文化,社會,讓資本不敢去挑戰權力的威嚴。
可這裏是聯邦,他們對林奇,對這裏的資本家太不在意了。
回到工廠時,他向經理解釋了一下,他本來請了一天假,理由是他的孩子生病了需要照顧。
現在回來復工的理由是他的孩子情況好轉了不少,他不希望自己的私事影響了工廠的生產。
對此經理也表示理解,並承諾這次請假只會扣他一部分錢,而不是一整天的。
一整天!
一整天的時間裏人們都在尋找那些襲擊林奇的人,但他們沒有得到一丁點的線索。
車子是被丟在南下的公路邊,聯邦調查局的重案專家們認爲,很有可能有一輛車在棄車位置等他們。
他們換乘了另外一輛車,然後有可能會繼續南下,或者北上。
留在布佩恩的可能並不是很大,到目前爲止,並沒有找到有力的證據來支撐這個觀點。
屍體!
是的,如果他們要留在布佩恩,怎麼處理那些屍體就成了破案的關鍵。
如果他們要留下來,從案發到發現他們棄車的地點其實沒多久。
在這段時間裏他們根本來不及妥善的處理那些屍體,唯一的可能是屍體也被轉吡恕�
還有人提出了一種新的可能,也許轉叩闹皇菍企w,而那些襲擊者,其實又回到了布佩恩城裏。
總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如果這是一件尋常的案子,也許政府部門只會從中尋找一種猜測作爲主攻方向進行偵破工作。
但這是一件非常特別的案子,這也讓每一種猜想,都有足夠的人去照着做!
據說,整個聯邦政府在這件案子上出動的人力已經超過了三千人次!
這可比普通的案子要多得多了,簡直不能比!
在聯邦,就算是重大案件,有個二三十人同時偵破已經算是一個大團隊了。
三千人次,並且還在不斷的增加,前幾次總統被刺殺都沒有觸動過這麼多人!
更有意思的是,出動了這麼多人,卻什麼都沒有查詢到。
唯一有一點線索的,就是案發時有兩輛大型冷凍車南下。
兩輛冷凍車來自於聯邦一家道路咻敼荆鼈儚闹胁科钡囊粋�牧場出發,將一批牛肉送到南方,路過布佩恩的時候稍微停留了一下,卸了一部分牛肉。
這個線索已經有人去跟了,在如此重大的案件之前,沒有什麼東西是可以隱瞞的!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特魯曼先生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他一邊揉着手腕,一邊問自己的副手,“襲擊案調查的怎麼樣了?”
“我聽說他們安排了人去調查彭捷奧的使團和他們的船了?”
副手點了點頭,不過表情沒有什麼太大變化,雖然他沒有說出結果,可特魯曼先生也已經能夠猜到。
肯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否則他不會這副表情。
“彭捷奧使團那邊沒有人員的增減,我們還安排了搜救犬,沒有發現其中有人受傷……”
這個時候其實聯邦是有專門用於搜捕的特種犬類的,這種犬類平時接觸的都是進攻性訓練,萬一它們咬人了,會鬧出國際糾紛。
所以最後去的是搜救犬,效果是一樣的。
甚至搜救犬對血腥味會更敏感,有時候發生一些災難時,人往往會被掩埋,或者陷入狹小的空間。
他們很有可能會受傷,搜救犬的工作原理就是尋找血腥味,以及聆聽細微的聲音。
這些狗狗對酒店裏的使團成員進行了檢測,並沒有發現他們有誰受傷。
特魯曼先生微微頷首,他並不意外,也不失望。
如果真的是大皇子做的,這個時候他還把人藏在自己身邊,那他就不只是蠢,是又蠢又狂妄。
他狂妄到試圖去挑釁整個聯邦!
這段時間裏特魯曼先生也對這個大皇子殿下非常的不滿,他總是能夠找點亂七八糟的事情來添堵。
“港口那邊呢?”
副手錶情微微有些變化,不是好消息。
“他們拒絕了我們登船,船長表示那艘船懸掛着彭捷奧帝國的旗幟,它屬於彭捷奧帝國。”
“在沒有外交許可的情況下,他們不允許聯邦人登船。”
這個情況稍稍出乎了特魯曼先生的預料,他皺了皺眉,“那麼看來這艘船多少會有些問題,其他方面有沒有什麼好消息?”
助手想了想,補充道,“我聽說他們已經鎖定了冷凍車,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傳回來了。”
特魯曼先生靠在椅子上,“有消息時及時通知我……”
此時在十三號洲際公路上,一輛前往東南部地區送牛肉的冷凍車司機正在聽着廣播,哼着小曲。
在他身後用座椅改成的牀上,還躺着兩個人。
他們也不嫌擠。
這個時期在聯邦的洲際公路上誕生了很多的“傳奇”,一些以殺人爲樂的公路殺手時不時就會出現在報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