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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黨領袖眼睛一亮,他笑着指了指總會長,“你做得很好!”
“不過還是要先等一等,我得先和總統先生聊一聊,然後我們再決定該怎麼做。”
“不然這些會破壞目前我們的穩定局面,比起造成更大的傷害,我情願我們暫時什麼都不動!”
社會黨領袖說着說着停頓了片刻,“不過報紙方面,我們可以先安排一下。”
“和過去一樣,找一些真實的,悲慘的例子,先把人們的情緒烘托出來,這樣等我們需要用他們的時候,至少不需要現場去烘托他們的情緒!”
在又商量了一會之後,總會長就從這裏離開了。
第二天,兩名《工報》記者突然找到了約翰。
他們先是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其中那個女記者說道,“約翰先生,我們注意到你在工會登記了你的保障金問題,是嗎?”
約翰有些激動,他覺得記者都找來了,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問題能解決了?
他連連點頭稱是,“是的,女士!”
他有點手足無措,這也反映出了他內心激盪的情緒。
女記者笑了笑,“別那麼緊張,我相信你對我來這裏見你,也有了一些猜想。”
“在我們開始……工作之前,我有個問題想要問題。”
“如果我們有需求的話,你願意站出來,在媒體面前,人民面前,甚至在國會內講述你正面臨的問題嗎?”
第1675章 面談
任何問題都不會自己平白無故的誕生。
無論它是什麼,總會是有原因的。
哪怕是生命的孕育,那也是有必然原因的。
在國會內發起提案表決也是這樣,要讓更多的參議員瞭解整個提案的內容,就必須準備充足的內容。
比如說“爲什麼我們要發起這樣的提案”以及“發起這樣提案的必要性”,有時候看上去這兩個問題有點不怎麼聰明。
大多數人基本上看見提案的內容,就能夠想象得到爲什麼它會被髮起。
可是在強調流程的聯邦,即便每個人都知道這些事情爲什麼會被人發起,但他們還是要按照順序來。
當然這也是政治交易必須的環節,如果沒有所謂的“流程正義”,一切都沒有緩衝,這個國家會變得無比的糟糕!
恰恰是有了流程的必要性,有了緩衝,有了政治的妥協和交易,這才讓聯邦看起來如此的美好!
有人曾經說過這樣一句話——
“我們的美好只是建立在一些我們看不見的犧牲者的屍體之上……”
他說的可能有點偏激,但至少沒有說錯!
就像此時約翰所面對的問題,他願不願意在媒體面前,在人民面前,甚至在國會中代表一小撮羣體,爲爭取自己的利益,站出來!
這個選擇其實並不是什麼好的選擇,站在聚光燈下確實能夠成爲焦點,讓人們注視他身上的那些問題。
但同樣,他也會成爲一些“榜樣”和“靶子”。
前者不可怕,但後者則十分的令人頭疼。
約翰思考了好一會,才作出了這個這個看上去有點愚蠢的決定,“是的,我願意!”
他的出發點很簡單,如果他不能成爲具有代表性的那個人,那麼他的問題,就有可能解決不掉。
這不是什麼大智慧,這只是聯邦社會底層的小聰明。
會哭的孩子,才能吸引奶媽的注意!
也許他會被某些人打擊報復,但比起終身享受社會保障制度帶給自己的福利,他覺得冒險是值得的!
有了約翰,以及另外一部分同樣有着小聰明的人的選擇,很快《工報》就開始大肆報道起有關國會正在提交審覈表決的提案。
其中《聯邦社會保障制度修正案》這個標題被直接放大在了頭版頭條,報紙發售的第一時間,就引發了全聯邦的關注!
這是關係到很多人切身利益的事情,百分之九十七的人都是“普通人”,他們都對這個覈准內免費醫療保障以及養老金很在意。
其中也包括了一些中產階級。
甚至是像是和約翰名字差不多的前塞賓市聯邦稅務局局長,約翰遜先生,也非常的關注。
他買的是頂格的,但是這份提案的補充內容裏,提及了對養老金髮放的標準,這也讓他很緊張。
畢竟邁克爾的妻子爲他生的孩子已經快要上小學了,他打算讓這個孩子上私立學校。
哪怕學校會給他的孩子一部分獎學金,可這依舊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如果他的養老金被下調了,他可能會改變計劃。
《工報》的報道在引發社會熱議的同時,特魯曼先生也正在看這份報紙。
報紙上舉出了一些從全國各地找來的例子,這些人不僅有詳細的姓名,家庭住址和社會保險信息之類的,還有真實的發生在他們身上的那些事情。
每個人的幸福各不相同,但他們的悲傷卻高度的一致!
特魯曼先生看着這些人的事例,像是其中約翰是比較具有代表性的。
聯邦大蕭條時期剛過去還沒有兩年的時間,在大蕭條中失業率暴增,像是有些地區的失業率高達百分之二十以上!
這可不是五個人中只有一個人失業這麼唤y簡單的計算,在去掉不合適的就業人口之外,可以說六千萬的聯邦人中,大約有四千二百多萬是現在沒有工作的!
只有一千八百多萬人擁有工作!
它不是五個人中有一個人沒有工作!
而是五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擁有工作,然後這個人還得他媽的養活其他五個人!
在那樣的環境下斷繳社會保障金是很正常的現象,加上聯邦的社會保障局規定,只有爲聯邦納稅的企業,纔有資格爲員工繳納社會保障金。
那幾年裏斷繳的人實在太多了,這也的確是個需要解決,也非常迫切的問題。
像是其他人也,也都很有代表性,比如說有人因爲工傷無法繼續工作了。
既然不能工作,他想要繼續繳納社會保障金的想法也落空了,這就意味着報紙上的這個人,他已經處於深深的絕望之中!
一旦他和他的家庭失去了收入來源,或者說他被家人拋棄,等待他的只有成爲社會的邊緣分子。
流浪漢,乞丐,最後有可能會死在街頭。
聯邦人家庭之間的淡薄關係有時候能讓他們做出非常可怕的事情,比如說子女不贍養老人之類的。
這對用“把家人當作朋友來相處”的聯邦家庭來說,經常發生。
每一個站出來的人都很有代表性,很有話題性。
特魯曼先生看着這份報紙,想着的卻是是不是能夠從中找到一些能夠利用的東西。
如果說在他和林奇談話之前,他不會考慮到去動用社會黨和工人工會的力量,來成爲自己的助力,推動提案的通過。
那麼林奇的那些話,讓他真正的明白了什麼是政治!
政治就是去團結所有能幫助自己的人!
他們也許有好有壞,但是在成爲自己的助力這方面,則都是相同的。
用工會的力量,爲工人階級做好事,特魯曼先生也不會覺得良心上過不去什麼的!
他想到這按了一下電話上的藍色按鈕,那是通往祕書處的,“如果有工人工會的人,或者社會黨的人打電話來,或者想要訪問我,不用阻攔他們。”
“是的,總統先生,我明白了……”
鬆開按鍵,特魯曼先生看着手中的報紙,隨後把他丟到了桌子的一角。
每天都會有人來清理那塊的文件,它們會被粉碎機粉碎之後進行拆分打包,然後丟出去!
是的,碎片會被分成兩個袋子通過兩個垃圾系統處理,如果有人想要收集這些碎片,這可不是什麼輕鬆的活!
特魯曼先生以爲工會方面會來的很快,但他很顯然錯誤的估計了社會黨黨領袖想要利用這件事提升社會黨影響力的決心。
他需要等事態繼續發酵,需要等工人階級的訴求更強烈時,他纔會以一種“承擔着工人階級所有希望和未來”的形象出現。
這其實有點可恥,但這恰恰也是政治的本質之一。
政客們不僅演技要好,還需要能夠讀懂劇本,並且適當的給自己加戲!
這纔是真正的影帝!
從《工報》刊登這些消息到輿論徹底被點燃,只用了四天時間。
幾乎所有的電視臺,媒體,都在報道這些事情,它已經成爲了全民熱議的話題。
沒辦法,它關係到所有人的生活,以及未來的生活!
國會的那些議員老爺們,也感受到了來自社會方面沉重的壓力,他們甚至主動開始詢問起威廉姆斯先生,問他第二場聽證會在什麼時候舉行他會有空!
也就在這樣一個時候,社會黨領袖主動要求和特魯曼先生私底下見面,不是那種公開的,在總統府內,當着很多人的面走進總統辦公室裏那樣的見面。
是私底下的,不被人所知的!
他們在郊區的一棟別墅中見的面,這棟別墅的佔地面積很大。
有兩個游泳池,一個是前院的游泳池,比較常見的那種四四方方的游泳池,也許它有點古板,但全聯邦的前院都是這樣的游泳池。
在後院,還有一個更大的,多層級的不規則游泳池。
除此之外還有籃球場和網球場,還有一條圍繞着整個別墅的跑道!
跑道鋪着最新的膠粒,這玩意很貴。
道路的兩邊栽種了很多花花草草,並有專門的人打理,看得出主人用了很大的心思打理它!
這就是社會黨領袖的別墅,不過他不是經常過來,他打算退休之後再搬過來。
在這之前,他會生活在中產階級社區,他不希望自己在生活方面,脫離了工人階級。
此時此處非常的安靜,沒有很多人打擾,庭院中有很多的植物,有專門的花匠打理它,這讓特魯曼先生覺得非常的舒服。
呼吸時那些花卉散發出來的香味,伴隨着剛剛入夏的陽光,整個世界都變得輕鬆活潑起來。
淡黃色的花朵點綴在嫩綠的植被之中,萬物的勃勃生機,在這一刻被簡單的畫面表現得淋漓盡致!
兩人坐在露天的藤椅上,從它編織的風格來看,應該是來自於納加利爾。
納加利爾的手工產品正在朝着精品化方向轉變,聯邦的資本家們很懂消費者的心態。
比起讓他們花五塊錢去買一個普通的藤椅,更多人還是願意花五十塊錢去買一對被吹成“手工藝從業者絕唱”的“藝術品”!
兩個人此時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坐着,在醞釀着什麼……
第1676章 那就再搞大點
“最近天氣不錯……”
社會黨領袖最先開口,他看了一眼沒有什麼雲層的天空。
真個天空此時就像是一片倒映在天上的海,藍的透人心脾,令人仰望它時,會生出一種自身渺小的感覺。
但緊接着,則會有一些雄心壯志逐漸的從心底升起。
他端起茶杯,感嘆了一聲。
特魯曼先生點了一下頭,算是認同了他的看法。
社會黨領袖像是自嘲的笑了笑,他轉身的同時,把茶杯放回到茶几上。
同樣是來自納加利爾的手工編織藤條茶几,其實就是一個大框子,上面壓着一層玻璃。
但就這玩意,在納加利爾成本不超過三塊錢的東西,在布佩恩的一些商場裏,要賣三百塊,甚至更多!
“近來這幾天,各地的工人工會都向上面反應了一些情況,如果你有關注過《工報》應該會知道。”
特魯曼先生又點了點,還是一言不發。
社會黨領袖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滿,兩次他開口,特魯曼先生都沒有接話。
放在平時,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受到冷落的一方會覺得自己遭受了羞辱——姑且稱作爲冷落。
不過社會黨領袖並沒有這種感覺,社會黨其實非常的渺小。
渺小到作爲一個黨派的領袖,居然只是一個參議員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