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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老金,只是能讓人不餓死,不凍死,它不能讓生活變得更美好。
可這個問題有點麻煩。
因爲是聽證會,因爲是答辯,威廉姆斯先生必須回答這個問題。
特魯曼先生把自己帶入到那個位置當中,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說辭來回答參議員的問題。
他其實知道,這是來自國會和資本家的刁難,可如果他想走正規的渠道完成這個,那麼就必須先和這些人達成妥協。
是的,聽證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個妥協的過程。
我開一個價格(提出一個問題),你給我你的心理報價(答辯問題的過程),最後決定是否成就(妥協)。
只是聽證會這樣的“政治交易行爲”更透明,並且最關鍵的一點是它的過程和結果是會被記錄在案的!
這一點和大家走進某個隱祕的小房間裏口頭上的達成協議不同,那種口頭的協議隨時隨地都能被無條件的撕毀。
政治流氓和政治無賴這種東西遍佈整個政壇,而且這種行爲,對政客們來說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我不承認我承諾過,你說我說了,那麼證據呢?
所以這種政治交易穩定性有待商榷。
可聽證會這種方式的政治交易,它就可靠得多,因爲會有記錄,會有檔案,還會有錄音。
任何人都不可能否認這些過程和證據,一旦在聽證會上達成了妥協,最終確定下來,聽證會的結果對外界公佈,這些事情就算徹底確定了下來。
任何人想要反悔都不可能,更別說撕毀協議什麼的,畢竟這些都是有證據,有檔案的。
修改勞動保障制度,它不是一件小事,單純的大家坐下來商量一下,然後就着手解決,誰都不敢這麼做。
它必須由聽證會解決,而現在,對方正在開價,可威廉姆斯先生,或者說特魯曼先生,還沒有什麼太好的應對方法。
整個聽證會都顯得有些……爲難人。
可以把這理解爲國會和資本家對威廉姆斯先生,以及他背後的總統先生的不滿。
另外一方面也代表他們不是不能商量,但需要高質量的妥協,否則他們不會點頭!
接下來的問題都是這樣,威廉姆斯無法回答,或者說臺上的這些人不給威廉姆斯回答的機會。就在這樣沉悶的氣氛中,聽證會結束了。
這只是第一場,不是最後一場,所以威廉姆斯還能繼續參加聽證會,回答這次他沒有能力回答的問題,然後面對一些新的問題。
這就是政治的交易與妥協,只是它更加清晰。
每一步的退讓或者逼近,都會清楚的表現出來!
當然,這只是對聯邦政府以及社會的頂層來說,像聯邦底層他們不談知不知道這樣一場聽證會存在以及內容。
就算他們知道了,他們也不會從中看出什麼。
中午,林奇和特魯曼先生來到了港口路外的一家很有人氣的路邊餐館。
以前特魯曼先生還是總統幕僚的時候,到這邊來辦事,在這裏喫過一次,始終念念不忘。
今天正好,他突然間莫名的就是想要過來重溫一下這裏的美食,就拉着林奇一起來了。
兩人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坐下,此時其實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人已經不那麼多了。
特魯曼先生戴了大墨鏡,一般人認不出他。
以聯邦人對政治人物的認知,可能特魯曼先生就算摘了眼鏡,很多人一時間都想不起來這個眼熟的傢伙是誰!
“我已經在淌口水了。”特魯曼先生一坐下來,就忍不住的充滿了期待,“你一定會喜歡它的!”
“我保證!”
林奇看了看其他桌,大家都在悶頭喫,他只是用“我很期待”來回應,但多少讓特魯曼先生覺得有些敷衍的感覺。
倒不是林奇真的瞧不起這裏的廚子和他們的配方,只是蓋弗拉的那羣貴族來了之後,他們沒事就給林奇換廚子。
他們有求於林奇的地方,比林奇需要他們的地方更多,但林奇不缺錢,他們也拿不出什麼對林奇來說特別重要的東西,只能想辦法在生活上爲他提供一些服務。
喫多了貴族廚子們的手藝,林奇覺得路邊攤在味道上,似乎已經很難突破他的認知上限了。
對於林奇這樣的敷衍,特魯曼先生倒也不着惱,只是笑着說“你會爲你的態度向我道歉的!”
等了幾分鐘,食物被端了上來。
每個人有兩份。
一份是裝在大碗裏的幹蒸麥仁,這東西喫起來有點像喫米飯,但它比米飯噎人。
而另外一邊,則是一大碗……
林奇拿勺子攪了攪,裏面是大豆,胡蘿蔔和那種超市裏的剔骨碎牛肉,九十九分一磅的那種!
整個大碗裏裝滿了這些東西,並且有着濃濃的醬汁,以及一層貨真價實的牛油!
一見到這兩個東西,林奇就主動向特魯曼先生道歉了。
誰能拒絕牛肉濃湯拌麥仁呢?
他把幹蒸的麥仁都倒入了牛肉濃湯裏,給的料很多,攪拌之後每一粒麥仁都蘸飽了濃湯,表面還掛着一層明晃晃的牛油!
簡單的烹飪卻給了極致的味道!
這種味道不屬於那種精緻的味道,不會給你很多種味覺上的變化和體驗。
但它會告訴你——
你他媽該喫飯了!
舀起一大勺,湯汁,大豆,胡蘿蔔和燉爛了的牛肉裹着麥仁,林奇忍不住喫了一大口。
他知道這些食物實際上很不健康,油太多了,但真的太他媽香了!
那種裝滿嘴巴,簡單又樸實的滿足感,絕對是牛排給不了的!
第1665章 你會怎麼做?
“味道沒有多麼的令人感覺到驚豔,但是你能感受到它帶給我們的那種最樸質的享受!”
特魯曼先生挖了一大勺,他說話時腮幫還鼓起了一塊。
不得不說,他說得很對。味道談不上多好,但每個人都喜歡喫!
這裏是港口,港口上有太多重體力勞動者,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飽腹感,以及更多的油脂和碳水。
這些都能夠有效的幫助他們在工作中戰勝疲勞,從而堅持到下班時刻!
他們不需要各種各樣的香料,不需要那些花哨的烹飪技巧,他們只需要用肉和油脂,還有麥仁把胃填滿,僅此而已!
重油,加上幹蒸麥仁,簡直絕了!
兩個人在這裏用餐的時間並不長,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有些人已經認出了特魯曼先生,不過他們沒有走過來打擾他。
一方面,聯邦人都非常注重隱私和自由,每個人都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人打擾,自然他們也不會太主動的去打擾別人的工作和生活。
更通俗一點來說,他們其實很介意自己的貿然舉動會給被人增加麻煩。
其次,那些看着就不太好惹的人也不會給他們過分靠近總統先生的機會,這些人都是非常專業的安全人士,並且據說持有殺人執照,沒有人會想要冒犯他們!
好吧,這是一個很普通,受泻軓V的玩笑。
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在聯邦民锌偸菚鞣N下意識的抹黑聯邦政府,就包括這些所謂的“殺人執照”,民袀兪冀K認爲有一部分特權人士擁有合法殺人的權力。
先不談這種認知本身就是對聯邦司法最大的挑戰,就算它真的存在,普通人又怎麼可能知道?
這無非就是那些始終對聯邦政府抱着惡意的傢伙們的陰终摚麄兛偰苷业睫k法讓聯邦政府看起來宛如邪惡軸心!
在離開時,店主提出了一個小小的要求,他希望能和總統先生合影。
從特魯曼先生和林奇抵達這裏開始,店主就激動的跑出去找人借相機了。
不過這邊不是商業街區,也不是遊樂園,沒有人擁有照相機這樣的東西。
好在他和港口管理辦公室裏的人多少有點聯繫,通過他們,借到了一部照相機。
店主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特魯曼先生沒有多想就同意了下來。
而這實際上也是聯邦社會另外一個特色——
聯邦的政客至少不會在生活中表現出高人一等的態度來,哪怕這個人是聯邦的總統!
是的,大多數政客在面對民泻侠淼囊髸r都不會拒絕,哪怕拒絕也是很禮貌的拒絕。
在這個羣體中不乏一些傻嗶,不過更多的還是類似的人。
因爲每個人都知道,權力來自於人民!
一個政客強調自己和人民的階級差距,只會讓人們拋棄他。
得不到民意的支持,拿不到選票,資本家也不會用這樣的人。
在這樣殘酷的環境中,政客們早就知道如何去面對民辛耍�
而且留下相片對特魯曼先生來說不會傷害他的任何形象,反倒是會讓人們覺得他是一個很好接近的人。
“準備……”
店鋪的老闆伸出了一個大拇指,臉上笑開了花,特魯曼先生抽了抽,把一旁看熱鬧的林奇也拽了過來。
“你一定不會介意林奇也加入我們……”
他這麼問。
店主高興得滿口大黃牙都露了出來,“當然不,總統先生!”
閃光燈閃爍的瞬間,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底片中,特魯曼先生摟着林奇的肩膀,兩個人都在笑……
在謝絕了老闆提出要請客的想法,並且支付了十塊錢(沒有要找零)後,特魯曼先生和林奇一同乘車離開。
他們前往了總統府,下午特魯曼先生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他在中午有一百分鐘的休息時間。
今天他不打算午休,或者說不打算把所有時間都用來午休,他得和林奇聊聊。
進入了書房裏,關上了門,兩人坐在了茶几邊。
特魯曼先生拿來了一瓶酒和兩個杯子,分別倒了一些。
“爲什麼我們想要做一點事情,有這麼難?”
他有感於今天上午聽證會現場發生的那些事情,可以看得出國會和資本家代表們都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
實際上他認爲這件事並不會給資本家帶去多少麻煩,至少他是這麼認爲的。
勞工的社會保障金提前繳完,聯邦勞工的就業就能夠變得更加的靈活,從而現在一些針對工作崗位的聯邦法律也能夠得到相應的放寬。
比如說司法規定聯邦境內的工廠,必須爲聯邦土著留下百分之六十的工作崗位,只有百分之四十的工作崗位可以用來僱傭移民勞工和國外勞工。
這麼做就是爲了保護聯邦土著勞工的利益,確保他們在想工作的情況下有地方工作,可以按時繳納他們的社會保障金!
如果條件放寬之後,這條條款也可以逐步的放寬,比如說本土勞工的就業崗位指標只需要保留百分之三十五到百分之四十五就足夠了。
多出來的百分之二十五到百分之十五,則可以交給資本家們自由分配。
這也是一大筆錢!
別看這個百分比好像不大,但它真不是一筆小數目!
要知道,人工成本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最昂貴的成本之一!
但資本家們根本不考慮這些,他們只想着能更長久的剝削聯邦的工人,還要控制住不被他們的反抗所反噬。
這羣愚蠢的……豬!
他抬頭看着林奇,“我聽說現在至少有十萬人在爲你工作?”
林奇有些意外,“你是怎麼得出這個數字的?”
“老實說,我自己都不知道居然有十萬人在我這裏討生活。”
特魯曼先生盯着林奇看了有那麼一會,才確認這不是林奇的託詞。
他隨便說了一些東西,比如說黑石安全,目前林奇擁有最多員工的單一公司。
然後是黑石航空,飛機這種重工製造業一直以來都是聯邦的勞動崗位主力。
在這個還談不上“機械臂”的時代,就算有流水線,流水線上的每一道工序也都是由工人完成的。